遲沫沫準備側身走,卻被顧雪姣伸臂攔住。
“怎么,害怕知道嗎?”顧雪姣諷刺著,“害怕明白自己在煜宸哥哥心里,不過如此。但我偏偏就是要告訴你,讓你明白自己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你就是煜宸哥哥養(yǎng)在身邊的一只寵物而已。
沒利益牽扯的時候,你就是寶,一旦牽扯上利益,你只會被一腳踢開。
也不妨告訴你,煜宸哥哥其實是準備懲罰我一下的,但是我大姨來了,她用幾百個億的生意救我。你知道葉氏要和權氏合作了吧,那都是煜宸哥哥妥協(xié)后,我大姨才答應投資的。
我大姨這么的愛我,煜宸哥哥哪里會動我?
權氏要投資幾百個億,救葉氏那要死不活的溫泉城,兩大家族合作雙贏,葉氏的財富將翻上好幾倍,遲沫沫,你覺得煜宸是選擇給你討公道,還是選擇無以數計的財富呢?
這是傻子都會做的選擇題吧。
煜宸哥哥毫不猶豫的就答應放了我。
遲沫沫,你看清楚你自己的份量了吧。也看清我與你的差別了吧,我是人,我的親人會用幾百億救我,而你呢,只是一只無父無母,無人教養(yǎng)的可憐的哈巴狗,以為搖搖尾巴就能討主人歡……啊!”
顧雪姣一聲尖叫。
遲沫沫甩了她一耳光。
“遲沫沫,你敢打我。”顧雪姣揚手。
遲沫沫一點沒躲,反仰頭,浮了絲冷笑:“你敢還手嗎?”
顧雪姣:“……”
揚在空中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
剛才遲沫沫已經提醒過她,花園里有監(jiān)控。她這一巴掌扇下去,肯定會引來葉家人,鬧到最后就是查監(jiān)控。
她可是來葉家,向遲沫沫道歉的。
雖然她依舊沒把遲沫沫放在眼里,但剛才她說的那些話,也只能讓遲沫沫聽聽而已。
縱有權夫人這個后臺,但顧雪姣心里,還是很懼怕葉煜宸的。
這是在葉家,她到底不能太猖狂,一邊道歉,一邊又對遲沫沫動手。
這是在挑釁葉煜宸。
想著險些被丟進獸籠的恐懼,顧雪姣身體寒了寒。她不甘心,但也只得咬著腮腺,硬生生的放下手,陰沉沉的警告:“遲沫沫,這一巴掌,我會還回來的!”
遲沫沫懶得搭理,邁步走了。
但一回到房間里,遲沫沫便靠在門背上,渾身虛脫般的發(fā)軟,發(fā)顫。
心臟,被扭成了一團。
疼、悶、窒息。
失望……
他說,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你的人。
呵!
這就是他的不放過!
他放掉狗,狗轉眼就咬她一口。
江淺說葉煜宸這次倒做了件人事兒,可最終她仍舊是利益背后的犧牲者。
就像顧雪姣說的那樣,對不起,三個字而已,不痛不癢,不損她分毫。
縱然道歉視頻高掛頭條,受到眾人攻擊,但那又如何,她顧雪姣依舊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首富千金。
她轉眼就可以對她輕視、奚落。
她背后的靠山可是堂堂權夫人。
維護她,葉煜宸就要損失幾百個億的投資。
她值幾許?
利益面前,她永遠不會是葉煜宸的選擇!
而她,還要繼續(xù)留在葉氏,為他創(chuàng)造財富嗎?
次日一早,遲沫沫便去了公司,收拾自己所有的私人用品。從她給葉煜宸發(fā)辭職報告,只過去十來天,離職需提前一個月,她還要在公司干二十天,才到離職的時間。
但她一刻都呆不下去了。
她只能硬性辭職。
遲沫沫默默的收拾著東西,葉煜宸和郭洵不在公司,有人通知了顧婉詩。
顧婉詩從總秘辦公室出來,看到遲沫沫在收拾東西,快步走了過來,拉了拉她的手腕,溫問:“沫沫,你這是做什么?”
“我辭職了。”遲沫沫停了一下手,看向顧婉詩,“顧總秘,在你沒來之前,辭職報告,我就已經交給了葉總。
當然,還沒有到期。
但因我自身原因,我無法再繼續(xù)工作下去,只能硬性辭職了,望顧總秘和葉總見諒。工作上的事情,我會交接給劉秘書的。”
說完,抽出被顧婉詩扣住的手,繼續(xù)收拾東西。
“沫沫,你冷靜一下。”
遲沫沫沒作聲。
見狀,顧婉詩也沒再說什么,喚過劉秘書:“小劉,和沫沫做好交接工作。”
說完,轉身回了辦公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靜靜的看著遲沫沫收拾東西。
身旁的助理小聲問:“顧總秘,要不要通知葉總?”
顧婉詩沒作聲,她拿起手機,給顧雪姣打去電話。
“姐。”
“你昨天除了跟遲沫沫道歉,還對她說過什么沒有?”顧婉詩直問。
“沒有,沒有。”顧雪姣一迭連聲否認,“姐,我現在哪還有膽量再對她說些什么啊,我可不想斷手斷腳……”
顧婉詩掛了電話,看向遲沫沫的目光,冷沉了幾分。
顧雪姣面上私下都道了歉,遲沫沫還耍這點小性子,也太恃寵而驕了。
顧婉詩冷聲說:“葉總在陪環(huán)球集團的華總,不要去打擾他。”
助理沒再作聲。
遲沫沫的四周,圍了一圈的同事,眼睜睜的看著她收拾完物品封了箱。
她打開電話,喚過劉秘書:“我把手上的工作,給你交待一下。”
劉秘書走過去,喃喃:“遲秘書,你真要辭職啊,葉總……”
“最近幾個項目的文件,存在D盤這個文件夾里……”遲沫沫截斷劉秘書的話,滑動鼠標,把文件夾點開。
很快就交接好了工作。
“后面有不清楚的地方,給我打電話。”
“好吧。”劉秘書表情難過,“沫沫,真舍不得你走。”
遲沫沫抱了抱劉秘書:“會再見的。”
她松開劉秘書,抱起紙箱子,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的同事,微微揚笑:“祝大家前程似錦。”
大家面面相覷,心中疑問萬千。
遲沫沫可是葉家的養(yǎng)女,誰辭職,也輪不到她吧。
這怕是和葉煜宸鬧矛盾了吧。
可誰也不好意思問出口,只能說了些祝福的話。
遲沫沫同大家道了別,抱了紙箱子,劉秘書扶著她走向電梯,一個人直直的走了過來,朝遲沫沫面前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