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遲沫沫輕問。
顧婉詩看著遲沫沫,眼里有了些潤意,聲音也微微的帶了哽:“沫沫,煜宸身邊,是不是還有一個女人?”
突然被問,遲沫沫的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揪了一下,一股熱流直沖腦門,心慌了起來。
被挎包擋住的手,暗暗的握了握。
“顧小姐,兩個人之間應該信任。”遲沫沫努力的平靜著聲音。
顧婉詩深吸了一口氣,亦控制了一下情緒,聲音淡定了些:“沫沫,你說得對,兩個人之間應該信任,何況我和煜宸馬上就要訂婚了,我更不應該疑神疑鬼。
我也曾這樣勸過自己。
但……今天再次出現情況,我的信心已經開始有些動搖了。”
“今天怎么了?”遲沫沫暗暗的抓了包帶,靜問。
顧婉詩的表情,越加難過了一些:“今天煜宸在開會的時候,心情特別的暴躁,把所有的高層都罵得開不了腔,包括郭洵。我是第一次,見他發那么大的脾氣,當時,我都不敢去安撫他。
后來,我去給他煮了一杯咖啡,就在回會議室的時候,我看到他在陽臺上接了一個電話。幾分鐘前,他明明還那么怒火沖沖,可在接那個電話的時候,我竟然看到他笑了。
那是一種由心而發的快樂,甚至是歡喜。
我當時就愣住了。
他好像從來沒有對我這樣笑過……”
說到這里,顧婉詩停了一下,眼睛微微的紅了紅,有難以抑制的傷心。
她深吸著氣,控制自己的情緒。
遲沫沫抓著包帶的手,更加的緊了緊。
當時,應該是她在給葉煜宸打電話,約他出來吃晚飯。
“沫沫,你一定在心里笑話我,明明馬上要和煜宸訂婚了,卻還這樣多疑。”顧婉詩平靜了一下心情后,淺淡淡的扯了一絲笑,有幾分小澀楚,“可面對這樣的情況,有幾個女孩子不會生疑的呢?
因為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有過嗎?”遲沫沫平靜的問著。
心里卻是緊張。
她不知道顧婉詩到底是知道了些什么,還是在試探她。
顧婉詩說:“前面有兩次,不過是短信。每次,煜宸在看了信息后,情緒就不對了。那兩次,我都在他的身邊,他看了短信后就離開了。
他說是公事,但我憑一個女孩子的敏感,我知道,應該不是公事。”
“或許真是呢?”遲沫沫只得說。
顧婉詩輕搖頭:“沫沫,你不覺得,女人在這方面的感覺,是很準確的嗎?其實這么多年,我沒在他的身邊,偶有女人陪伴他,我也覺得很正常。
我不是個小心眼的女人,明白像煜宸這樣優秀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去全全掌控他。
只要他心里真正愛的人是我,在我回歸之前,那些陪在他身邊的女人,我都可以不計較。他那么耀眼奪目,像星辰一樣,就算他不主動,也有女人主動投懷送抱。
逢場作戲也就罷了。
但,我不想有任何一個插曲影響到主弦律。我回來了,他就應該和那些女人撇清關系了。但,好像有那么一個人,讓他放不下。
沫沫,你知道是誰嗎?”
顧婉詩看著遲沫沫。
“沒有誰。”遲沫沫表情一點不敢變,“顧小姐,你不要多想。沒有人,能影響你和四哥訂婚。”遲沫沫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些,“插曲就是插曲,永遠也影響不了主弦律。
你是他真正愛的人。”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遲沫沫說,“四哥的皮包里,放著的是你的照片。這足以證明,你在她心里的地位。”
聽到遲沫沫這么說,顧婉詩臉色開心了些,笑容也甜了些:“我都沒有看到過他的皮包,沫沫,你這么說了,我一定要找個機會看看,是不是真放著我的照片。”
遲沫沫輕嗯了一聲。
緊拽皮包帶子的手,倒松開了些。
忽然有些釋然。
不管顧婉詩提起這些,是不是試探,她和葉煜宸都已結束了,顧婉詩的擔憂完全沒必要,她也不用那么緊張。
顧婉詩的心情,顯然好了起來,笑容明媚,目光都生動了幾分:“沫沫,謝謝你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
其實,我也不是沒有信心,覺得他的那些逢場作戲能夠取代我的地位。但作為一個女人,誰都希望自己的愛人對自己忠貞,是不是?
我愛煜宸,他也愛我,我為他在國外留學,努力的完美和豐滿自己的羽翼,就是為了能夠與他更加班配。我希望當別人提起我的時候,會稱呼我一聲顧小姐,而不是只得我是葉家四少奶奶。
我確實也不應該對煜宸不信任,我訂婚戒指不都戴上了嗎?”
顧婉詩說著,伸出自己的左手,中指上那顆碩大的鉆戒,光芒璀璨,漂亮迷人眼,“這樣的承諾,他并沒有給別人,不是嗎?”
說著,顧婉詩把手指朝遲沫沫的面前伸了伸,“漂亮嗎?”
“漂亮。”遲沫沫如實說。
葉煜宸親選的鉆戒怎么會不漂亮呢?
這么大的鉆石,是需要提前訂制的。
在顧婉詩回歸前,她和葉煜宸如膝似膠,她卻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選了鉆石,為顧婉詩訂制訂婚戒指。自以為的親密,原來不過都是表象。
她只是他的逢場作戲。
眼前這個優秀又美麗的女孩子,才是他心里真正想要相守一生一世的人。
她什么都不是,卻妄圖告訴他自己有了他的孩子,能得到他的回應。
她自以為他是孩子的父親,對自己意外懷孕,應該有知情權。
她覺得不會影響他和顧婉詩的訂婚
,結果是她太單純。
怎么可能不影響?
顧婉詩對一個“假想敵”都那么介意,一個活生生的孩子,又怎么可能讓她釋懷?
就像她說的,哪個女孩子不想自己深愛的男人對自己一心一意。一個女人,在另一個女人眼里,已是容不下的沙子,那孩子,只會更是肉中刺!
沒有一個女人能接受包容。
她險些犯傻。
看著顧婉詩打量手指上鉆戒的憧憬目光,遲沫沫更加慶幸葉嚴鋒突然打來的電話,阻止了她險些唐突問出口的話。
問出來,后果真是不堪設想。
她要這個孩子,但永遠也不會讓葉煜宸知道。
她這個小插曲,就悄悄的退場吧。
遲沫沫站起身來:“不早了,顧小姐,我準備回去了。”
顧婉詩抬起眼,跟著站起身:“對了沫沫,我剛才看到你和煜宸一起坐車來的,你們一直在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