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沫沫起身去開門,是穿著黃衣的外賣小哥。
江淺為她點的生日蛋糕送到了。
遲沫沫把包裹放在桌上,拆開,是一個草莓大蛋糕。
她喜歡吃草莓。
蛋糕上滿滿的一層,新鮮又大個,充滿了食欲感。
這幾天,她孕反厲害,吃不太下東西,但看著這賣相十足的蛋糕,倒也有了些味口。再說,今天是自己生日,雖然只有自己陪自己過,但這蛋糕,怎么也得吃兩口。
蛋糕配了十根蠟燭。
遲沫沫全插上了,點燃,合了手掌在胸前,許了個小愿。
一個人的生日,也要有儀式感。
愿腹中寶寶,健康成長。
許完,遲沫沫心里涌起一抹小溫暖,淺淺的,涓流進她身體每個細胞里,整個人都熱乎了起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年的生日愿望,竟然會是為一個小胚胎祝福。
她給了他生命。
他亦是她的命!
遲沫沫潤了雙眼。
但很快,就把眼淚逼回去。即將為人母,她要更加堅強。此前,別人是她的靠山和臂膀。此后,她是孩子的靠山和臂膀。
遲沫沫振振氣,拿起勺子,直接挖了草莓吃。
反正只有她一個吃,也不用切了。
正吃著,手機響了,宋司玨來電。
這家伙,這時才想起她的生日,遲沫沫接通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宋司玨便笑道:“寶兒,生日快樂?!?/p>
遲沫沫輕哼:“姐妹兒,你這個電話來得有些晚了吧?!?/p>
“我可是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宋司玨叫屈。
“月亮都快和太陽換班了,你還叫第一時間?”遲沫沫輕切。
“我在智利,你說我是不是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我這邊天剛亮呢?!?/p>
遲沫沫微訝:“你什么時候跑那么遠去了?”
“昨天剛落地。”宋司玨說,“還沒來得及跟你和淺淺報備呢?!?/p>
“去利智干什么?”
“追女神?!?/p>
遲沫沫怔了一下:“你小子口風挺緊。”
宋司玨輕笑:“怕追不到丟面子,不好意思跟你和淺淺說。到時,又得嘲笑我?!?/p>
“那現在有戲沒?”
“有點……”
兩人有搭沒搭的閑聊了半個小時才掛電話,遲沫沫把草莓都吃完了,再吃了兩口蛋糕,便實再是吃不下了。
她把蛋糕放進了冰箱里。
暫時不想吃其它東西了,遲沫沫也沒有開火做飯,把換下的衣服洗了洗。
剛晾上,胃忽然有點不舒服。
遲沫沫以為是自己吃撐了,便躺到沙發上休息??赡枪刹皇娣?,很快漫延到小腹,慢慢的變成了疼痛。
不對勁兒。
遲沫沫爬起來,去了洗手間。
褪下褲子,她看到內褲上一抹觸目驚心的血。
見紅了!
遲沫沫嚇得身子一熱,額頭卻冒了一層冷汗,眼睛瞬間就熱了。
胎像不是穩了嗎,怎么會見紅?
遲沫沫慌得怔忡了好幾秒鐘。
她下意識的想給江淺打電話,剛找出號碼,才想起江淺出差了。
她要上節目,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打電話麻煩她。
可宋司玨又在國外。
此時身邊沒有任何可以求助的人。
心里很慌,但她又必須冷靜。
她安慰著自己,見一點紅而已,去醫院檢查一下,保保胎就好了。
沒什么大關系的。
深吸了幾口氣后,遲沫沫找出衛生棉墊上,隨后拿了包包出門。
她一邊下樓,一邊叫網約車??尚睦锏降缀芎ε?,手抖得厲害,眼淚也一個勁兒的往下掉,把手機屏幕打得濕濕的,觸感都不靈敏了。
她拼命的告戒自己不要哭,不要哭,可是眼淚仍像斷線的珍珠往下掉。
她把手機拿開些,才叫好了一輛網約車。
車子就在附近,很快開了過來。
遲沫沫坐上去,一腔急:“師傅,麻煩你開快點兒,我懷孕見紅了?!?/p>
“坐好了?!彼緳C是個中年男人,懂,立馬踩了油門,飛速開走。
遲沫沫系了安全帶,靠著椅背,閉著眼睛,淚水依舊不斷的在淌。
她將手貼在腹部祈禱著。
寶寶,你可千萬不能調皮,不能出事,不能離開媽媽……
對面,葉煜宸的邁巴赫,在遲沫沫閉眼的時候,與網約車迎面而過。
葉煜宸直接把車停在了樓下。
他拿起副駕座上放著的香檳玫瑰下了車,坐了電梯上樓。
淡淡的花香,讓人心愉。
小丫頭應該會很開心吧。
四樓,電梯打開,葉煜宸捧著花走到房門前,輕輕的敲了敲。
沒人應。
葉煜宸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經快八點,她應該下班到家了。
便又敲了敲:“沫沫?!?/p>
依舊沒人應。
葉煜宸只得給遲沫沫打電話,卻傳來“該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電子女音。
葉煜宸眉頭微蹙。
今天是她的生日,不在家,電話又打不通,難道在和傅劭竩約會?
臉,瞬間就沉了。
隨之就撥了郭洵的電話:“查下傅劭竩在哪里。”
葉煜宸打電話的時候,網約車正經過信號差的地段,遲沫沫完全不知情。
目的地是附近的醫院,很快就到了。
遲沫沫下了車,快步走向門診部。
天色暗盡,路燈四下亮起,白日喧鬧的大廳,此時安靜得讓人害怕。像是來到了,只有她一個人的時空。
普通的門診早已經下班了,只有急診。
遲沫沫掛了婦科。
掛號的小妹妹看了她一眼,以為她只是普通的婦科病,便說:“小姐,看婦科明天白天來吧,現在只有急診,不是急病就先忍一晚……”
“我見紅了?!边t沫沫著急說,忍了一時的眼淚,又涌了出來,“必須馬上做檢查?!?/p>
人命關天,掛號小妹才斂了臉色,趕緊給遲沫沫掛了號,并且迅速的通知了急診醫生。
腹墜感越來越強烈,遲沫沫幾乎是彎著腰走到急診室。
她甚至能感覺到身下有熱流涌出來。
不安感在心里擴大。
見到醫生時,幾乎是泣不成聲。
醫生是個中年女子,知道她是見紅了,態度很親切,安慰她:“小姐,先別著急,見紅寶寶并不一定就有危險,可能只是單純的有先兆性流產的跡象而已。
我們先做個B超,檢查一下寶寶的情況,好嗎?”
醫生溫切的話語,稍稍安撫了一下遲沫沫的心,她控了控淚點頭。
醫生給她開了檢查單子:“叫你的家屬進來去交費,你坐在這里等。你見紅了,要少動。”
心一疼,遲沫沫的聲音哽了哽:“我沒有家屬,我一個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