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鬼東西？”
“我也不知道。”
“你們有人認識他嗎？”
“不認識。”
“這種怪物怎么會被分配到這支軍隊？”
“也許是惹到什么大人物了。”
……
林夜咽下最后一口精神藥劑，催動大型切割符文比他想的還要消耗精神力。
大型切割符文的效果相當不錯，但這招只能用來清理雜兵，靈能不夠凝聚，根本砍不死比較強的一階生物。
林夜退回到防線內部，他已經準備撤了。
之前的突襲說明這些蟲子不是無腦野獸，接下來對方肯定想要搞死他，他現在連一階都沒有，對方有的是辦法弄死他。
任務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玩具熊沒必要浪費在這里。
但他還有一個特殊技能沒有使用。
林夜有輕微的強迫癥，比如玩游戲時，他喜歡清理完整張地圖，再去下一張地圖。
這個特殊技能不用一下就離開，林夜會難受一整天，之后還會好奇很久。
‘再等一會，如果還不行就溜了。’
之后林夜沒再靠近最前線，而是縮在戰線后面甩靈能之刃收人頭。
友軍都以為他消耗過大才躲在后面，鑒于之前的戰績，沒人覺得有什么問題。
但沒過多久，林夜就躲不下去了。
因為前面的人都死光了。
他可以再往后躲，這些軍人也不會說什么。
就算這些陌生人說些什么，林夜也不會在意。
但他不愿意再往后躲了。
躲在后面看著前面的人死掉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林夜回到一線和一階蟲子近身廝殺，不過這次他沒有再沖進蟲堆，而是一刀刀劈砍蟲子的要害。
大量一階蟲子進入戰場，再像之前那樣沖殺，很容易死在蟲群之中。
戰線不斷后移，蟲子就仿佛無窮無盡一樣，無論怎么殺也殺不完。
和林夜想的不同，對面的蟲子并沒有刻意針對他，而是不斷壓縮他們的防線，并向兩側派出蟲群，試圖包圍他們。
過了一會，林夜才察覺到這些蟲子的目的，它們似乎想要消耗他的體力，然后活捉他。
雖然不知道這些蟲子抓他有什么用，但這個目標，它們注定無法達成。
身邊的友軍越來越少，一些二階蟲子逐漸出現在戰場上，將戰線撕出一道道裂口，蠶食裂口附近的友軍。
這些二階蟲子卻沒有攻擊林夜，之前他的猜測完全正確。
“它們想把你帶回深淵淺層，用你的身體孵化高階蟲卵。”
一個尖細的聲音在林夜背后響起。
林夜回頭，發現身后什么都沒有。
“我會一直在你背后，注視著你。”
林夜將手伸向背后，卻什么都沒有摸到。
“小心點，你還沒用我的能力呢。”
林夜躲過一階酸液蟲噴射的酸液，退回到戰線后方。
“你是女性？那之前真是抱歉了，我不該強行抓著你睡覺的，我們那邊有抱著人偶睡覺的習俗，我不是故意的。”
“我的身體確實混雜了女性的血肉，但我只是小丑人偶，沒有性別。”
“那我收回我的道歉，你這垃圾技能怎么還不能用？非得等人死光了才能用嗎？”
林夜生氣的說道。
“……我能出現在這里就說明技能可以使用了，但用之前你必須做出選擇。”
“什么選擇？”
“成為人偶，讓我來操控你的身體，還是自己成為王牌。”
“有什么區別？”
“我很強，哪怕操控你這種弱雞身體也能解決這里的問題，而且我操控身體的時候，你的意識不會消失，就是說你可以學習我的能力，如果你足夠聰明，也許能領悟一兩個下位技能。”
“但如果你選擇自己成為王牌，我建議你先把那瓶整合藥劑喝了，那樣逃跑的時候能好看一些，你大概會成為歷史上第一張逃跑的王牌。”
“什么意思？王牌不是你的技能嗎？”
“異化卡牌、門卡、船票、房卡、卡牌盒……卡牌是系統——”
“你說什么？”
“……我只能和你說相關信息，或者說一些不重要的信息，比如那些蟲子想用你孵蟲卵，現在，請做出選擇。”
小丑人偶的聲音忽然變得嚴肅，就像是在提醒林夜，不要選錯了。
林夜不語，只是拿出整合藥劑，一飲而盡。
王牌怎么能是別人的人偶？
灼熱感侵襲全身，大量靈能涌入他的身體，并在體內開始一次次循環，強化著他的骨骼、神經、血肉，這個過程相當痛苦，林夜只能咬牙承受。
但很快，林夜就感知不到疼痛了，不止是疼痛，周圍的一切都在淡化、變暗，最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林夜在黑暗中漫步，這里就像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海，沒有一點光亮，也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片虛無。
時間仿佛失去了意義，林夜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在黑暗之中找到了一顆光粒。
在林夜的注視中，光粒向四周生長，照亮了那片虛無，像閃爍于高天之上的星辰。
林夜睜開雙眼，戰場依舊慘烈，入目皆是殘尸，但他已然完成了第一次進階。
進階的感覺非常不錯，林夜甚至覺得自己能殺死那些二階蟲子，但他沒有貿然出手，因為他隱隱感覺遠處有非常危險的東西在盯著他。
林夜直接使用了特殊技能，王牌。
小丑消散，臨走時給他留了一句話：
“真可惜，我還想用你的身體跳段舞呢。”
“沒關系，等我回去陪你跳到今天結束。”
唰！
一只身上長滿紅色斑紋、半人半蟲的怪物突然出現在林夜身前，它用前肢捅向林夜的心臟，速度快的出現殘影。
林夜躲不開這一擊，對方的速度已經超過了他的身體反應速度，所以這一擊一定會打中。
但一層單薄的異化防護出現在林夜身前，強行擋住了對方的攻擊。
林夜甚至看都沒看那只危險的三階深淵蟲族，而是雙目無神的看著空處，似乎在思考一個難以理解的問題。
蟲怪看著折斷的前肢，飛快的退到蟲群之中，它驚疑的看向林夜，不明白這個弱小的人類為什么能傷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