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縣醫院,丁玉蘭帶著林芷柔剛進門,就有小護士認出她,笑著道:“你是楊醫生的對象吧?來找楊醫生嗎?我幫你叫他去。”
沒等丁玉蘭拒絕,她已經一陣風似的走了。
“我先帶你去見外公吧。”丁玉蘭臉色有些泛紅。
丁玉蘭外公并不是坐診大夫,文革時期,院長為了保護華醫生,把他調到了藥房后勤打理藥材。因為他醫術高超,雖然已經是退休的年齡,又被院長請了回來。
她們到的時候,丁玉蘭外公正在動作麻利地搓藥丸。
丁玉蘭的外公姓華,他已經快七十歲了,然而頭發濃密烏黑,皺紋也很少,看起來起碼比實際年齡年輕二十歲。
看來華醫生非常會養生啊。林芷柔眼睛一亮,要是能從這位老先生身上學到一星半點養生秘訣也好啊。
“外公,這是我的好朋友林芷柔。”
華醫生對林芷柔慈和地笑了一下,點點頭。
林芷柔連忙問好:“華醫生您好。”
“你們來找我有什么事?”今天是工作日,丁玉蘭沒什么事是不會來找他的。華醫生把藥丸子一份份包裝好。
“其實是我有事想要拜托華醫生,我家貓咪被人踹了一腳,內臟受傷了,請問您能治嗎?”林芷柔期盼地看著他,希望能得到肯定的答復。
華醫生詫異地看了她一眼,這年頭許多人病了都舍不得去醫院治療,這姑娘居然愿意給一只貓治病?
“內臟受傷嚴重的話,可能治了也救不回來,而且醫藥費不低。你真要花錢給一只貓看病?”華醫生問。
林芷柔聽了卻是心下一喜:“這么說,您真能治?”
華醫生點點頭,他年輕的時候練習醫術就是在小動物身上試的,家里的貓狗豬雞甚至是老鼠都遭受過荼毒。
“醫藥費不是問題的。”林芷柔忙道。她又小心翼翼地問:“那華醫生您可以出診嗎?”
華醫生不意外她會說出這樣的話,看她肌膚白皙透亮,手指白皙纖軟,上面沒有一點兒老繭,看得出來家境不錯。愿意為了一只貓奔波,心地也很善良。
“原本是不可以的,不過你是玉蘭的朋友,我就跑一趟吧。”
丁玉蘭欣喜道:“謝謝外公了。”
“謝謝華醫生。”林芷柔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華醫生沒有讓林芷柔多等。
華醫生整理好手頭的工作,又拿了一些藥材放進隨身藥箱里,和藥房里的同事打了一聲招呼,然后對林芷柔道:“走吧。”
這時穿著白大褂的楊醫生走了過來,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然后道:“玉蘭,你來了。”
丁玉蘭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
“外公,你和芷柔走吧,我就不去了。”華醫生無奈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不過楊醫生也是他看好的后輩,對此他樂見其成。
丁玉蘭陪對象去了,于是林芷柔和華醫生一人騎著一輛自行車往杏花村大隊駛去。
華醫生年紀雖大,身體卻很強壯,自行車騎得嗖嗖地飛快,林芷柔都快跟不上他了。
剛回到知青點門口,周愛華就迎了出來,滿臉焦急地道:“芷柔怎么辦?七月姐被公安帶去問話了。”
林芷柔柳眉緊蹙,上午遇到大隊長,她對公安上門之事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她沒想到公安來得那么快。事到臨頭,心里還是有些沉重。
當務之急還是給大王看病。
她隨口安撫了周愛華幾句,就把華醫生請進堂屋。
華醫生用聽診器聽了一會兒,眉毛一直皺著。
林芷柔緊張地踱步,生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大王就像她的親人一樣,她不想失去它。
華醫生:“情況確實有些棘手,但幸運的是,你找到了我。我先給它開三天的藥,按照我的指導服用。如果一切順利,不出意外的話,大約半個月的時間,它就能痊愈。”
“真的,謝謝華醫生了。”林芷柔欣喜又感激。林芷柔又問了飲食禁忌以及怎么照顧之類的問題,華醫生都一一解答了。
他對這個愛貓的小女同志印象還挺好的。
“那華醫生,您先坐著喝點茶,我去準備午飯。”
*
另一邊,隊委辦公室,長桌對面坐著兩位公安,年輕的那位姓陳,年長的那一位姓王。
夏七月坐在另一端,神色鎮定,臉上絲毫沒有突然被警察找上的驚慌。
她只是詫異地問道:“警察同志,不知道你們有什么話要問我?我一定知無不言。”陳公安率先開口,按照慣例問了幾個問題。
“你認識劉二賴子嗎?”
“你和他有沒有什么糾紛?”
“昨天晚上十二點到三點你在哪里?”
夏七月一一回答:“劉二賴子是村里有名的混混無賴,我們知青點的人都認識他。至于糾紛,也不算糾紛吧……就是他曾經找媒婆向我提親被我拒絕了。至于昨晚,我一直在睡覺。”
“劉二賴子指控你傷了他,你有什么話說?”王公安敲了敲桌子。
“他真這么說?公安同志,我冤枉啊。”夏七月做出泫然欲泣的表情,“這是污蔑,我真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我一個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得出來這樣的事?”
“劉二賴子說昨晚看到你了。”王公安說道。“這事你怎么解釋?”
“公安同志,他的話不可信的。我昨晚一直在知青宿舍睡覺,沒有出去過。大家都可以給我作證的。”夏七月慌張地道。
“這件事我們稍后會去核實。”王公安道,“你可以回去了。”
“等等,公安同志,我還有事情要反應。”
“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