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但回去做出嘗試,總比在這里亂轉(zhuǎn)要好得多。”
“那就先回去。”
兩人開始往回走,埃文斯清晰的記得之前走過的道路,但當他回到本該連著金屬門的那條走廊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那里根本沒有金屬門,而是連著一條和其它地方一樣的走廊。
“消失了。”
旁邊的墻上出現(xiàn)一行字跡。
“嗯,雖然考慮過這種情況,但竟然真的消失了。”
埃文斯又往前走了一段,前面還是那種仿佛永遠沒有盡頭的岔路。
“完了,我們可能出不去了。”
研究員在墻上寫下新的留言,她的字跡變得潦草,能從字跡中看出她緊張的情緒。
“別急,我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再往前走一點。”
埃文斯已經(jīng)失去了整根右臂的知覺,現(xiàn)在他只能用左手刻下留言。
“這里是信息的迷宮,如果無法收集到和出口有關的信息,就算再走一百年,也無法離開這里。”
研究員已經(jīng)有點絕望了,她不認為他們還能走得出去。
“你說的沒錯,但只要我們收集關于迷宮的信息,應該就能找到出口的位置。”
埃文斯完全沒有放棄的想法,哪怕他可能還有九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可是我們根本無法收集到相關信息,我們連那些怪物都看不到。”
“不一定,之前那些怪物攻擊我的時候,我能收集到那些怪物的部分信息,就算是那個腳步聲的主人,當它攻擊我的時候,我也能觸碰到它。”
“……那你能通過攻擊這座迷宮收集信息嗎?”
“應該不能,因為迷宮沒有攻擊我,不過或許我們能找到一些能讓我們收集信息的東西。”
“那就走吧,我會跟在后面。”
“好。”
埃文斯繼續(xù)在前面帶路,他不時用鋼筋撞擊墻體,但這樣完全沒有任何作用。
他們并沒有找到那種能讓他們收集信息的東西,準確來說,走廊里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只有一成不變的頂燈、墻壁和地面。
“我想破壞一些頂燈,這樣或許有用,你讓開點。”
埃文斯忽然停下腳步,在墻上刻下留言。
“好,我會躲開你破壞的地方。”
研究員和留言所在的位置拉開了一段距離,房門既然能砸死那些怪物,這些頂燈應該也能碰到他們。
滋!
鋼筋捅進頂燈內(nèi)部,埃文斯用力一絞,破壞了頂燈的內(nèi)部結構。
頂燈熄滅,下方的走廊陷入到黑暗之中, 不過由于附近還有其它頂燈,埃文斯還能看到周圍的東西。
“我這邊的燈泡也被破壞掉了,周圍沒有什么變化。”
研究員在墻上寫下留言。
“我準備把這片區(qū)域的頂燈全都破壞掉,你小心點,碰到危險的東西直接跑就行了。”
埃文斯用鋼筋刻下留言,他的右側(cè)上半部分全都失去了知覺,這種失控的感覺非常可怕。
“小心點。”
研究員很快回了一條留言。
埃文斯貼著墻壁走向最近的頂燈,邊走邊用鋼筋在墻上留下橫線,他們現(xiàn)在只能通過墻上的橫線來確定對方的位置。
滋!
埃文斯破壞了頂燈,走廊里又黑了一段。
他就這樣沿著走廊不斷破壞上方的頂燈,沒過多久,他身后的走廊就徹底陷入到了黑暗之中。
“我準備去里面走一圈,你在這里等我。”
埃文斯在墻上刻下留言。
“我和你一起,如果里面真的會發(fā)生某種變化,我能幫你收集信息。”
研究員不想在外面等著,埃文斯的狀態(tài)很差,如果埃文斯死在里面,她也很難在這種地方生存。
“在里面可看不到墻上有什么,你進不進去沒有區(qū)別,還是待在外面吧。”
如果里面真的有比較危險的東西,埃文斯感覺他很可能就出不來了,帶研究員進去也沒有意義。
“如果里面有某種怪物,我可以幫你分散怪物的注意力,在怪物攻擊我的時候,你可以逃走,我會自已想辦法。”
研究員早就想好了她的作用,否則她也不會想著一起進去。
“那就一起進去。”
埃文斯沒有再廢話,因為他感覺自已已經(jīng)快要不行了。
兩人進入到漆黑的走廊里面,埃文斯走得很快,他準備在死前多收集一些信息。
走了一會,埃文斯并沒有看到應該出現(xiàn)的燈光,他只破壞了兩個岔路之間的路段,按照他的移動速度,現(xiàn)在應該已經(jīng)走到對面了。
埃文斯開始快步后撤,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后方的路段也變黑了。
那些他沒有破壞的頂燈也遭到了破壞,破壞的手法似乎和他的手法相同。
就在埃文斯思考這條信息代表著什么的時候,他的右手突然抽出了他放在兜里的碎鏡片,并將碎鏡片捅向他的頸部。
察覺到右手動作的埃文斯松開了鋼筋,用左手抓住了右手手腕。
但他的右手并沒有停下動作,而是反握碎鏡片,用幾乎可以導致手腕被掰斷的力道,捅向他的左手。
埃文斯強行把右手撞到墻上,通過多次撞擊使碎鏡片脫落。
就在埃文斯和右手搏斗的時候,他的右肘突然給他的側(cè)腹來了一下狠的,這導致他的重心偏移,差點倒在地上。
右手趁機掙脫束縛,兩根手指捅向他的眼眶。
埃文斯直接用額頭撞擊那兩個手指,在撞折了手指之后,他用剛才差點摔倒時撿起的鋼筋,捅穿了右側(cè)小臂,把它釘在了墻上。
右臂在墻上不斷掙扎,埃文斯直接擊打右肩關節(jié),致使肩關節(jié)脫位,右臂失去了關節(jié)的支持,無法再像之前那樣發(fā)力,只能不斷抖動。
埃文斯平復著呼吸,他還是第一次和自已的手臂戰(zhàn)斗,他覺得就算他沒有失去記憶,應該也不會有類似的經(jīng)歷。
‘所以為什么手臂會攻擊我?就算病菌信息化,也不應該會有這種明確的目的吧?’
‘難道是在殺死那個怪物的時候,它的信息通過傷口進入到了我的體內(nèi)?’
埃文斯想到之前在戰(zhàn)斗的時候,對方的血液順著他的手掌流進袖子里,而且那些血液來自對方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