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嗎?我其實已經做好了面對一位神明的準備,這是一張用來對付神明的底牌,但我沒想到你會這么難對付。”
埃伯特爾看著林夜,心中產生了一種荒謬的感覺,他沒想到自已有一天會被一名中階靈能者逼到這種境地。
“那你最好盡快使用,因為你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周圍每一朵鮮花都是一個寄生節點,每一個異化軀體都是一個可以使用紅閃的特殊復合靈能炸彈,現在還沒到進攻的時候,但林夜已經做好了攻擊的準備。
“我已經用了,大概在半分鐘之前。”
埃伯特爾必須承認,他已經被林夜逼入了絕境。
“真巧,我也早就開始動手了。”
林夜微笑退到異化軀體后面。
埃伯特爾的軀體突然開始崩潰,大量異化軀體從各個方向用紅閃沖到他的面前,同時使用自爆極斬。
灰燼世界開始淡化消失,一起消失的還有灰白霧氣和管道頂部的紅色海洋。
鮮花枯萎,整個世界回歸到了原本的狀態。
林夜手中的紅色雨傘也像幻影一般徹底消失了,他的身后出現了六個人影。
他并沒有回頭,因為他能感受到,有某種東西從那個豎直的巨型管道內部爬了出來,正趴在管道的出口上面,堵住了瀑布。
那東西正在那里盯著他的后背。
盯著在這里的所有人。
面前這個殘廢近神根本不能和那東西相提并論。
這確實是一張相當危險的底牌。
“……我這是怎么了?”
柯爾特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有些茫然的環顧四周。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靠在他身上的小女孩臉上,那是他在老城區收養的女孩,被他遺忘的養女。
“老爸?你怎么會在這里?我是在做夢嗎?還是你也被那些人抓進來了?”
小女孩用力抱住柯爾特,把頭靠在了他的身上。
“已經沒事了,我會帶你離開這里。”
柯爾特抱住小女孩,掃了一眼不遠處那個和林夜對峙的男人,把手伸向了腰間的手槍。
在柯爾特附近,艾菲斯抱住了她的妹妹,溫洛也抱住了她的母親。
這時林夜才敢回頭看向身后,管道出口處已經什么都沒有了。
他撿起地上的狙擊槍,對著那個勉強維持人形的東西開了一槍。
咚!
子彈射進了埃伯特爾的頭部,但他并沒有被這一槍擊倒。
“真可惜,你差點就能殺死我了。”
埃伯特爾盯著林夜,他勉強控制著快要崩潰的軀體,一步步靠近林夜。
“你確實選了一個不錯的地方,如果你剛才轉身逃跑,我未必能追得上你。”
林夜一邊說話一邊朝著埃伯特爾開槍,他并沒有攻擊埃伯特爾的要害部位,而是在嘗試破壞那些和運動有關的身體結構。
但狙擊槍的子彈只能輕微影響埃伯特爾的移動速度,效果一般。
“我的身體就要徹底崩潰了,但在崩潰之前,我會先把你弄死。”
埃伯特爾已經不打算回去了,他不會讓林夜活著離開這里。
“去死!你這個怪物!”
柯爾特從旁邊的行李袋里面拿出他的輕機槍,朝著埃伯特爾扣動扳機。
密集的子彈打在埃伯特爾身上,卻只能延緩他前進的速度。
小木船已經進入了豎直管道,平臺長度有限,他們最多只能退到瀑布上方。
所以如果不能阻止埃伯特爾靠近,他們就得和這個不怕子彈的怪物近身搏斗了。
艾菲斯等人也從行李袋里面取出武器加入了戰斗,他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已的親人,現在誰都別想阻止他們回家。
“別往后退!離瀑布遠點!”
林夜忽然開口說道。
他感覺埃伯特爾正在誘導他們退到瀑布上方。
“可是那個怪物靠過來了!子彈有限,我們總不能跳進水里!”
柯爾特很清楚能正面抵擋子彈代表著什么,他一點也不想靠近那個怪物。
“……我會處理。”
林夜朝著埃伯特爾清空了彈夾,柯爾特等人也射光了行李袋里面的備用子彈。
“就算你不后退也沒有意義,我會折斷你的四肢,把你扔到那里面!”
沒了子彈的阻擋,埃伯特爾快步沖向林夜,一拳砸向林夜的頭部。
林夜側身躲開埃伯特爾的拳頭,他沒有和埃伯特爾接觸,而是利用埃伯特爾身體上的破綻,躲避埃伯特爾的攻擊。
之前他用狙擊槍破壞了埃伯特爾身上一些重要部位的最外層,這種程度的傷勢不能打倒埃伯特爾,卻能讓埃伯特爾的動作出現破綻。
“該死!你這個混蛋!”
埃伯特爾也發現了問題,他現在狀態極差,以林夜的眼力和反應,他根本沒有觸碰到林夜的可能性。
“我碰到的很多敵人都喜歡罵人,怎么說你也是一名近神,就不能文明一點?”
林夜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碰到的敵人都這么沒素質。
“……你說得對,我確實不應該罵人,我應該用行動讓你付出代價!”
埃伯特爾拋下林夜,像一輛小型坦克一樣沖向了柯爾特等人。
“你應該很在意這些人吧?不然也不會跟著他們來這種地方!”
“你就不怕我直接跑路?”
林夜并沒有跟上埃伯特爾,他現在沒有跟埃伯特爾正面對抗的力量,跟上去也沒有意義,只會讓自已身陷險地。
“隨便你!”
埃伯特爾沖到柯爾特面前,無視了柯爾特,一拳砸向柯爾特身后的小女孩。
咚!
柯爾特一拳把埃伯特爾打飛了出去。
“混蛋!你已經是第二次對我的女兒出手了!”
柯爾特捏碎手中已經空了的針管,踩住埃伯特爾的下半身,一拳打爆了他的腦袋!
沸騰的血液從柯爾特全身各處噴出,高溫擾亂了他的神志,但他并沒有停下,而是不斷的揮動著拳頭,砸碎了埃伯特爾全身上下每一個部位。
之前他在行李袋里面發現一支淡黃色的針劑,他不清楚這支針劑有什么用,也不知道注射這支針劑會有什么樣的后果,但他還是把那支針劑帶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