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影指尖剛離開數據接口,實驗室主門便在破障彈的二次轟擊下發出撕裂般的巨響。
“轟——!”
門鎖崩飛,厚重的金屬門板向內凸起變形,蛛網般的裂痕瞬間遍布中央。
門縫后,基金會士兵猙獰的面孔與槍管隱約可見。
“壓制他們!”石堅指揮道。
先前被死士們挪動的重型實驗臺與數臺精密儀器,此刻不僅卡死了門扇向內開啟的路徑;
更是犬牙交錯地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粗糲而有效的臨時物理屏障。
死士們依托屏障,手中的槍械噴出短促火舌,子彈精準地穿過門縫;
將試圖壓制房間內的士兵們逼退,門外傳來壓抑的痛哼和身體倒地的悶響。
在死士們壓制敵人的同時,石堅已沖向實驗室內側的輔助門。
他右拳悍然轟出,直接砸碎了門禁面板的堅硬外殼,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線纜。
石堅的目光如電,手指精準地捏住兩根關鍵線路,猛地一扯一搭!
“噼啪!”
刺眼的電火花爆開,線路被強行短接,過載的電流瞬間燒毀了門鎖核心。
緊接著,他沉肩側身,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撞向門板!
“嘎吱——哐!”
不堪重負的門軸發出最后的哀鳴,驟然斷裂,整扇門向內歪斜著洞開。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維護通道,空氣混濁,僅有應急燈提供微弱照明。
“撤!”石堅毫不猶豫,當先閃身而出。
死士們向主門縫后傾瀉出最后一波火力,子彈暫時完全封鎖了對方的視線和突擊角度。
王焰則趁機將一枚震爆彈從門縫扔出。
“砰!”
強光與爆音再次席卷實驗室入口外。
趁此間隙,眾死士動作迅疾,依次從被石堅撞開的輔助門魚貫而出。
王焰殿后,時間緊迫,他簡單地將兩顆手雷用細線纏繞;
掛在輔助門門框內側,構成一個簡陋的陷阱,期望拖延敵人追擊的節奏。
——————
死士們的身影消失在輔助通道內不到十秒,主實驗室門口失去了持續的火力壓制;
從震爆彈中恢復過來的基金會士兵的行動立刻變得肆無忌憚。
“上重家伙!給我轟開!”
伴隨著一聲粗野的吼叫,沉重的液壓破門錘被推到門前。
操作手后撤一步,猛地啟動。
“咚——!!!”
一聲遠比之前更沉悶、更具破壞力的巨響炸開。
本就扭曲變形的金屬門板連同后面的重型實驗臺,在這純粹的暴力沖擊下,結構崩解。
門板連同部分儀器構件被巨大的力量拋飛,煙塵與碎屑瞬間彌漫了整個門口區域。
煙塵尚未落定,數道強光手電的光柱便刺破渾濁的空氣。
首先進入的是身披全覆蓋式重型防爆服的突擊隊員。
他們手持短管霰彈槍和破障切割槍,戰術射燈在煙塵中劃出晃眼的光軌,推進異常堅決。
數名火力手端著加裝彈鼓的輕機槍緊隨其后。
他們的槍口指向實驗室內部,手指緊貼扳機,隨時準備用金屬風暴清掃任何可疑的動靜。
之后是三名手持排爆探針的工兵,他極其謹慎地用探針尖端撥開地面的碎塊。
當其中一名工兵的探針即將觸及那扇被暴力破開的輔助門門檻時——
“嘀嘀——!”
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起,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凝固。
光柱立刻聚焦到門框內側陰影處,王焰用細線巧妙懸掛的兩顆手雷赫然在目。
“詭雷!門框內側!全體靜止!”
工兵的聲音緊繃,立刻單膝跪地,穩住探針。
后續兩名工兵迅速上前協助。
一人用專用夾具小心固定手雷,另一人則取出微型切割工具。
時間在令人焦灼的謹慎中一分一秒流逝。
最終,“咔噠”一聲輕響,絆線被成功切斷,手雷被安全取下并放入防爆罐。
“威脅清除!”
雖然這處陷阱最終未能造成人員傷亡,但它成功地將追擊部隊牢牢釘在原地近一分鐘。
這寶貴的幾十秒,為已經潛入黑暗通道的死士們贏得了更為充裕的脫離時間。
排除危險之后,更多輕裝的士兵涌入。
最后,值班主管在兩隊士兵的緊密簇擁下,終于踏入了這片狼藉的實驗室。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倒在血泊中的艾博士。
隨即猛地轉向那扇明顯是被暴力破開的輔助門。
失職的恐懼和憤怒的血氣直沖頭頂,值班主管大手一揮:“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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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護通道錯綜復雜。
石堅在前引路,目標明確,那就是向上,向外。
他們避開需要身份驗證的主通道,專挑燈光昏暗的邊緣路徑疾行。
腳步聲在金屬格柵地板上輕響,呼吸控制在最低限度。
拐角之后,三名身著高級研究員白袍的人正神色倉惶地聚在一起,似乎是在躲避騷亂。
他們聽到腳步聲,愕然抬頭。
陸鋒和楚寂沒有片刻遲疑。
身影交錯上前,手臂如鐵鉗般鎖喉,發力。
“咔嚓。”
骨裂聲被遠處隱約的警報吞沒。
三具尸體軟軟滑倒,驚愕凝固在他們臉上。
隊伍不停,繼續向上突進。
在通往上層平臺的轉角,迎面撞上了一隊正在護衛掩護下匆忙撤離的人員。
被護在中央的一名禿頂男人,穿著考究的襯衫,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
他看到死士們,臉上瞬間血色盡失,卻強作鎮定地說道:
“我是副國主的侄子,殺了我你們別想……”
“噗!”
顧影毫不猶豫開槍,子彈精準地鉆入對方大張的嘴,將后半句威脅連同生機一同掐滅。
其他死士一同開槍,護衛們甚至一槍都沒開出來,就都被射殺。
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多一個顯赫的陪葬者,并無區別。
沿途又清理了兩撥撤離的高級管理者和研究者。
最終,他們闖入一個位于基地最上層的房間。
這里似乎是檢查“貨物”的房間,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唯一的出口就是他們進來的那扇門,除此之外,四壁皆是冰冷的金屬墻體,看似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