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肩上那位神明給了你底氣?祂沒告訴你祂沒法來這里嗎?”
艾伯特爾收起了笑容,他盯著林夜的眼睛,想要從里面看到一絲動搖。
“蠢貨才會把擺在明面上的東西當成底牌。”
林夜露出微笑,他松開了狙擊槍,雙手自然垂落。
“你不可能還有別的手段,那個‘東西’會抑制所有和它無關的力量。”
埃伯特爾不相信林夜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反抗。
“你有沒有考慮過一個問題,如果這里在系統的掌控范圍之外,那我是不是也會不受系統限制?”
林夜拄著一把血紅色的雨傘,雨傘的做工十分精致,傘面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流動的鮮紅液體。
“哼,別唬人了,系統怎么可能會限制你?”
埃伯特爾把籠子扔到了地面上,一腳踩碎了籠子。
“他們已經沒用了。”
埃伯特爾從原地消失,一拳砸向林夜的頭部。
這一拳林夜躲不開,但站在他肩上血肉樹人突然炸裂,擋住了埃伯特爾的拳頭。
埃伯特爾急忙后退,他不想和那位神明產生任何接觸。
林夜趁機撐開了紅傘。
他的動作非常緩慢,就像撐開的不是一把傘,而是整個世界。
深淵遺物,傘世界。
紅傘內部是一片血紅色的大海,在撐開紅色的時候,林夜也展開了灰燼世界,另一片紅色的大海出現在了管道頂部。
灰燼彌漫,籠子里被埃伯特爾踩爛的血肉重新匯聚成了完整的人類,和柯爾特三人一起被林夜收進了灰燼世界內部。
血肉樹人消散之后,埃伯特爾用一種超越林夜反應速度的極速沖向林夜,將林夜砸成了紛飛的灰燼。
大量灰燼匯聚,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異化軀體。
天空中下起了血雨,林夜撐著紅傘出現在那些異化軀體身后,地面上飄起了灰白色的霧氣,在霧氣和雨水之間,周圍生長出成片的紅色花朵。
埃伯特爾從原地消失,又一次把林夜打成了灰燼,但灰燼匯聚,另一個林夜瞬間出現在了不遠處。
“我不信你能一直重聚!”
埃伯特爾不斷將林夜打成灰燼,但林夜的重聚速度完全沒有減慢,反而連延遲都沒有了。
“你只會近身格斗嗎?連近神這種高端階位里面也有你這樣的蠢貨?”
林夜有些不爽的問道。
光是說完這句話,他就被打爆了一百次。
“你看不到我一直在摧毀你的特殊世界嗎?為什么你還沒有被打死?!”
埃伯特爾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按照他的計算,林夜的特殊世界根本抗不了幾拳。
“我的特殊世界?你是指紅海嗎?難道你準備把紅海打碎?如果你真有這種能力,那我必須得承認,是我小瞧你了。”
林夜轉動著紅傘,微笑著被埃伯特爾打成灰燼。
“紅海?我承認你這個特殊世界和紅海有幾分聯系,但沒人能像這樣利用紅海,哪怕是借用也不行,除非你是占據了紅海的神明。”
埃伯特爾沒有絲毫停頓,兩人對話的時候,他又打爆了林夜數百次。
“我確實無法控制紅海,但我有紅海的一部分,還有一片虛假的紅海,只要結合這兩部分,再加上一點簡單的技巧,我就能冒充紅海神明。”
林夜可是擁有神位和神明之血的正牌神明,在打開了傘世界的那一刻,他稍微感受到了一位真正的神明是什么樣的概念。
端坐于神位之上,連整個位面都要向他俯首。
雖然只是一個虛假的位面。
“你不用騙我了,傻子才會相信這種鬼話。”
埃伯特爾繼續打爆林夜,他已經看透了林夜的計謀,如果林夜真的能夠利用紅海的力量重生,那完全可以把他耗死,而不會直接說出來。
“果然真誠才是永遠的必殺技。”
林夜感嘆道。
他就知道對方不會相信他說了實話。
“呵,就算你能利用紅海的力量又如何?我不信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而我還可以堅持一整天。”
埃伯特爾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如果我真的能利用紅海的力量,你憑什么能攻擊我一整天?”
林夜忽然伸手抓住了埃伯特爾的拳頭。
“你做了什么!”
埃伯特爾想要震碎林夜,卻發現他的身體正在抵抗他的意志。
“如果你知道紅海是什么,就應該能想到我做了什么。”
林夜又一次被震成了灰燼,但這次他說完了一整句話。
“不可能!我就算進入紅海深處,也不會被紅海異化!更別說這種低等特殊世界了!”
埃伯特爾想要移動到灰燼世界的范圍之外,但周圍到處都是紅雨和灰白霧氣,無論他移動的有多快,走了多遠,都無法從這里逃離。
由于他自已選定的地點,他甚至不能通過空間物品離開這里。
“……誰說這里是紅海了?”
林夜出現在埃伯特爾身后,微笑著問道。
“你不是說這里是虛假的紅海嗎?!”
埃伯特爾轉身打爆林夜,但林夜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后。
“你是蠢貨嗎?哪怕是我見過最愚蠢的敵人,都不會相信我說的話,畢竟信息是戰斗的關鍵,只有蠢貨才會相信敵人說的話。”
林夜轉動著紅傘,每次轉動,紅傘內部都會變成不同的景象。
有深不見底、不可窺視的深淵。
有充滿了暗紅色液體,游蕩著深海巨獸的大海。
有飄蕩著灰白霧氣的灰色世界。
有長滿了各種奇特植物的翠綠之森。
……
這些虛假的傘世界和灰燼世界連接在了一起,為灰燼世界提供特性和能量。
能使用傘世界這件深淵遺物的人并不多,林夜剛好是其中之一。
“……你以為你贏了?”
又強行打爆了林夜數百次,埃伯特爾才停了下來,他已經快要控制不住自已的身體了。
“我當然不會那么傲慢,你應該還有底牌沒有使用吧?”
林夜走到埃伯特爾面前,從他身上摘下一朵血紅色的花朵。
“……如果你讓我出去,我可以不使用那張底牌。”
如果能離開這個奇怪的世界,埃伯特爾有在外面把這個世界打爆的把握。
“你看我像蠢貨嗎?”
林夜用看蠢貨的眼神看著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