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還覺得,是我讓他們演的嗎?”
申公豹拍了拍哪吒緊緊抓住自已的小手,戲謔地反問道……該死, 這小屁孩手勁怎么這么大!我一個真仙,居然都拉不動他?
“為什么?你為什么怕我?”
哪吒可不管那么多,一把甩開申公豹,沖到攤主面前:“明明,我最喜歡吃你做得糖葫蘆了!明明,你賣給我和爹爹糖葫蘆!”
“你……你要吃……吃,只管拿……我白送你……不要吃我!”
攤主驚恐地步步后退,直到身體死死抵在了墻壁上!生怕哪吒沖過來的他,甚至撿起了地上的糖葫蘆,顫顫悠悠地遞給哪吒。
“我不吃糖葫蘆!”
哪吒怒吼著,一把將他手里的糖葫蘆拍飛!身上,更是隱隱燃起了剛出生時展露的九幽劫火!
“告訴我,你為什么怕我!為什么怕我吃你!”
或許是他的步步緊逼,終于逼得攤主恐懼地失去了理智,張口將李靖嚴令禁止的,不允許說出哪吒魔丸一事張口吼出!
“因為,你是出生就會吃人的魔丸啊!”
三年來,由于哪吒極大多數時間都被關在府內,反而對他的傳言是越來越荒謬了,連出生就會吃人的謠言都出來了!
“我是……會吃人的魔丸?出生就會吃人的魔丸?”
哪吒放開了攤主,不敢置信地搖頭步步后退著,直至退出了房間……環視一周,對上的都是那驚恐、恐懼、懼怕、憤怒、甚至是厭惡、討厭的目光!
“啊!”
一聲尖叫,哪吒再也無法忍受,當即就朝著海邊沖去……看著哪吒崩潰的背影,申公豹拿出一張符咒點燃:“石磯,哪吒已往東海而去!”
…………
奔跑了許久,哪吒直到跑不動了,方才停下……恰好,他來到了海邊!其當時速度之快,就連守門的士兵,都沒能看清他的臉!
“……”
頹廢地哪吒,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了海邊坐下,雙手抱腳,頭顱死死抵在懷內……
“魔丸、原來我是出生就要吃人的魔丸……難怪爹爹、娘親把我關在府里……難怪師父明明是仙人,卻從來不教導我修行和武藝……原來,是怕我禍害蒼生。”
“嗚嗚……”
哪吒肩膀聳動著,仿佛在哭泣……
遠處海里,看著哪吒那小小的身影,石磯內心生出一絲不忍……但終究,對大道的追求,對掃把星晦氣的沖動,壓住了內心的不忍!
深吸一口氣,石磯看向身旁的海夜叉:“該你上場了!”
“明白!”
海夜叉了然,身體化作海水顯現海邊……
“兀那小孩,你知道人族村落在哪嗎?”
海夜叉走上海灘,伸出叉子戳了戳哪吒……哪吒抬起滿是淚痕的小臉,海夜叉厭煩地往后退了一步:“哭什么哭,肉都臭了……說出人族村落在哪,我不吃你!”
哪吒沉默……吃人!呵,原來,是我的同類啊!
厭棄自已的哪吒,隨手指向身后……海夜叉冷哼一聲:“晦氣!”,身體再次化作海水,沖向遠處。
片刻后,新的哭泣聲,自遠處傳來!
“嗚嗚!救我……哥哥、爹爹、娘親……救我!”
本在傷心的哪吒下意識地抬起頭,就見到那海夜叉,手中鋼叉挑著一個小女孩,正得意地朝自已走來……
“不錯不錯,你這小子很不錯啊,給我找了個肉那么嫩的小女孩!不錯,本夜叉饒過你了!下次你可要繼續為我指路啊!不然,我就吃了你!”
“噗!哥哥!嗚嗚!”
一個有印象的哭聲,傳入哪吒耳中……本欲低頭不去管夜叉的哪吒,一抹淚水,模糊的視線瞬間清晰!哪吒這才發現,海夜叉手里挑著的小女孩,竟然是那個自已剛剛撞倒的小女孩?
是那個被自已撞哭,又被自已鬼臉逗笑,最后被她哥哥以為自已要吃她,將她搶走的,小女孩?!
“哥哥……”
女孩伸手,面露恐懼,似是在向他求救。
“我是剛出生就會吃人的魔丸……救不了你……”
看到她,哪吒腦海中瞬間回憶起女孩哥哥搶走她時,看著自已那恐懼、厭惡的神色,重新低下了頭。
海夜叉見哪吒沒有動作,這才滿意地說道:“識相!”
而后繼續挑著女孩,往海里走……
“哥哥……哥哥……救……救……”
哪吒想不管,想繼續傷春悲秋,哀嘆自已悲催的人生……可是,那一聲聲哥哥、那一句句救,令得他始終沒法繼續悲傷……
腦海中不停浮現的,是那女孩在自已‘嗷嗚’一聲中,驟然綻放的,帶著眼淚、鼻涕的笑容!
“啊!”
哪吒仰頭猛地發出了一聲咆哮,身體驟然暴起,猛地沖向海夜叉!
“砰!”
海夜叉被哪吒的撞擊當場砸飛向遠處的海面,手中鋼叉飛起,連同小女孩朝海灘砸落。
好在哪吒眼疾手快,身體一躍,一撈……女孩落入哪吒懷中,恰恰好與哪吒對視……
“哥哥……嗚嗚……”
女孩叫喚一聲,腦袋埋入哪吒懷中,溫熱的眼淚,顫抖的身軀,直令哪吒那顆剛剛被冰凍的內心,瞬間融化!
“小孩,你敢搶我獵物?”
海面上, 夜叉暴起,身體朝哪吒沖來!
哪吒眼神一凜,右腳往地上一踏……一顆石頭震起,又如毽子般落下……然后,全力一腳!
“砰!轟!”
石子爆出空震,瞬間砸中海夜叉的下半身,將其完全砸成了肉沫!
“你……你……你為什么要救她,你不是剛出生就會吃人么?”
夜叉低頭看了看自已化為肉沫的下半身,不敢置信地看向哪吒:“我們,是同類……”
“她可是我盯上的獵物!”
哪吒嘴角一張,露出尖利的鋼牙和殘忍的笑容:“你搶了我得獵物,還問我為什么救她?呵,我的獵物被你抓走了,我當然是得先殺了你,才能更好的享用我的美食啊!”
海夜叉宛若看一個瘋子一般地看著哪吒,最后氣息一斷,帶著絕望和不敢置信,沉入海底……
“呵,搶小爺的獵物。”
哪吒冷笑一聲, 抱起女孩,頭抵頭,朝她做了個兇惡的鬼臉:“你現在,是我的食物了!”
女孩根本不怕哪吒,咯咯咯笑著,伸出小手示意要哪吒抱……哪吒無奈,剛想換個姿勢,一個身影從面前沖過, 再次搶走了他懷里的孩子!
哪吒瞳孔一縮,就要搶回來時,卻發現女孩的哥哥,一臉恐懼,身體發顫地,死死將女孩護在了身后!
“魔丸,要吃,你就吃我!放過囡囡!”
哪吒翻了個白眼,剛想轉身離去時,一聲熟悉的暴喝,響徹整個海灘!
“逆子,你敢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