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這么相信我?不怕我拿著這些材料跑了?”
凌玉靈看著被韓風“順”走的二十塊高階靈石,又看看地上那一大堆儲物袋,心中驚訝更甚。
這人的行事風格,也太……與眾不同了。
價值近兩百萬的貨物,就這么先給了?
雖然收了二十塊高階靈石定金,但這定金相對于總價來說,比例太低了。
韓風將二十塊高階靈石收好,聞言哈哈一笑,目光誠摯地看著她:“我第一眼見凌兄弟,便覺得你氣質不凡,眼神清正,絕非那種言而無信、鼠目寸光之輩。這點信任,我還是有的。”
這番半真半假的“吹捧”,讓凌玉靈心中頗為受用。
她畢竟年輕。
韓風這番話說得坦蕩,發自內心,讓她很受用。
“好!韓兄如此信任,我凌玉靈豈能辜負!”
凌玉靈挺直了腰背,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明日此時,我必定帶足一百八十塊高階靈石,前來與韓兄完成交易!”
“靜候佳音。”韓風拱手。
凌玉靈也不再耽擱,揮手將地上那幾十個儲物袋收起,對韓風韓立點頭示意后,便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圣山更高層疾馳而去。
看著凌玉靈離去的背影,韓立眉頭微皺,低聲道:
“風弟,你就這么相信一個剛認識的人?萬一他……她拿著材料跑了,或者明日不來,我們豈不是損失慘重?”
韓立也看出了對方是女子,只是剛才未說破。
韓風拍了拍韓立的肩膀,臉上帶著輕松的笑意:“立哥,放心,她不會跑的。”
堂堂星宮少主。
未來的星宮之主。
難道還會為了這兩百萬靈石的材料賴賬不成?
三人轉身,再次返回幽竹谷洞府。
洞府內,辛如音和小梅見他們這么快去而復返,露著驚訝。
“怎么了風郎?是落下什么東西了嗎?”
辛如音迎上來關切地問道。
“小姐,你看,姑爺和韓公子他們身上掛著的那些儲物袋都不見了!”小梅眼尖,指著韓風三人的腰間說道。
辛如音這才注意到,先前鼓鼓囊囊的儲物袋確實消失了,只剩下他們各自常用的那個。
她臉上疑惑更濃。
“沒什么大事,”
韓風笑著攬過辛如音,走向廳內,“就是運氣不錯,剛出門就碰到了一個大買主,直接把那三十袋材料打包買走了。”
幾人重新落座,韓風將方才在谷外遇到凌玉靈、并以兩百塊高階靈石的價格達成交易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他隱去了對凌玉靈真實身份的猜測,只說她是一名“長相俊秀、氣質不凡、出手闊綽、疑似星宮某位高層后輩的男修”。
辛如音聽完,黛眉微蹙,沉吟道:“風郎,此事……是否有些草率了?對方能隨手拿出二十塊高階靈石,其背景必然深不可測。我們剛惹下凝翠島的麻煩,與星宮之人接觸,會不會……”
“如音,你的擔憂我明白。”
韓風握住她的手,溫聲道,“但正因如此,我覺得與她交易,或許反而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星宮若已查到我們,躲是躲不掉的。與其被他們暗中調查、猜疑,不如光明正大地做一筆交易,表明我們只是‘普通’的獵妖修士,賺點靈石而已。至于她的身份……只要交易完成,銀貨兩訖,我們無需深究。你放心吧。”
見韓風神色平靜,眼神堅定,顯然已深思熟慮,辛如音心中的不安稍稍緩解,輕輕點了點頭:“你既已想好,那便依你。只是后續還需多加留意。”
“自然。”韓風應道。
……
翌日,約定時分。
韓風和韓立剛走出洞府禁制,便看到凌玉靈已經等在了昨日相同的位置。她依舊是那身星宮白衣,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輕松笑意。
“韓兄,韓道友,久等了。”凌玉靈拱手。
“凌道友準時赴約,信人也。”韓風笑道。
凌玉靈也不多言,直接取出一個樣式古樸的玉匣。
打開匣蓋,頓時,一片柔和卻磅礴的靈光彌漫開來。玉匣內,整整齊齊碼放著一百八十塊晶瑩剔透的高階靈石!
“一百八十塊高階靈石,請韓兄清點。”
韓風神識一掃,數目、品質無誤,臉上笑容更盛,揮手將玉匣收起:“不必點了,我相信凌道友。”實際上他強悍的神識早已確認無誤。
“好,如此,我們便錢貨兩清了。”凌玉靈也松了口氣,這次交易對她而言也算新奇。
她頓了頓,看似隨意地問道:“對了,韓兄,你們……手上可還有別的材料需要出售?若還有,我可以一并買下,價格好商量。”
韓風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搖頭道:“讓凌道友失望了,這次外海的收獲,基本都在昨日那批里了。畢竟獵殺妖獸不易,我們兄弟也是耗時良久,才積攢了那些。”
他自然不會說洞府里還堆著價值五六百萬靈石的材料,那太駭人了。
“原來如此。”
凌玉靈點點頭,似乎并不意外。她話鋒一轉,問出了真正關心的問題,那雙清澈的鳳眸直視著韓風,帶著好奇與探究:“韓兄,恕我冒昧,我實在有些好奇……你們是如何在凝翠島附近海域,獵殺到那么多高階妖獸的?據我所知,那片海域最近可不太平,似乎有化形大妖出沒,還揚言封鎖海域。”
終于問到關鍵了。
韓風和韓立心中同時暗道。
韓風早已想好說辭,他神色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無奈,嘆氣道:“凌道友有所不知,我們也是運氣使然,加上我修煉的功法對水遁之術略有擅長,能夠在深海長時間潛行搜尋。這次是發現了一處深海妖獸的臨時聚集地,似乎與某種海底靈物成熟有關,才僥幸得手。但也因此引來了那大家伙的追殺,險些回不來。”
“至于具體如何獵殺……無非是提前布陣,聯手伏擊,各個擊破罷了,并無什么特殊秘法。”
他這番說辭半真半假,將霓裳草吸引歸結為“海底靈物成熟”,將高效獵殺歸功于“布陣伏擊”和“水遁搜尋”,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只是效率夸張了些。
凌玉靈靜靜地聽著,臉上帶著禮貌的微笑,不時點頭,但韓風能感覺到,她眼神深處的那抹疑慮并未完全消散。
顯然,這個解釋并不能完全讓她信服。
一年獵殺十幾頭七級妖獸,光靠“運氣”和“水遁搜尋”,實在難以令人信服。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追問細節,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逼問太緊反而不好。
“韓兄果然手段非凡。”凌玉靈稱贊了一句,轉而問道:“不知韓兄出身亂星海何門何派?以前似乎未曾聽說過韓兄大名。”
“韓某乃一介散修,在亂星海并無固定師門,只是與堂兄四處游歷,尋找機緣罷了。”韓風這話倒不算完全說謊,掩月宗遠在天南,在亂星海確實毫無根基。
“散修?”
凌玉靈眼中訝色更濃。一個散修,能修煉到結丹后期,還能有如此高效的獵妖手段和膽魄?這更讓她對韓風高看了幾分。
她心中念頭急轉,如此人才,若能招攬入星宮大有裨益。
而且觀其言行,雖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但似乎并非奸惡之徒。
于是,凌玉靈不再猶豫,正式拋出了橄欖枝,她神色鄭重了幾分,看著韓風道:
“韓兄既是散修,不知……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星宮?”
她頓了頓,補充道:“以韓兄結丹后期的修為和展現出的能力,若能加入星宮,必能得到重用,修煉資源、功法秘術、地位權勢,都遠非散修可比。
甚至……未來凝結元嬰,也未嘗沒有機會得到宮內的支持。”
她目光灼灼。
等待著韓風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