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知秋?
第一星界?
王哲聽到對方的話語,露出好奇的神色。
“你來自第一星界?”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其他星界的武者。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根據院長給的資料里顯示。
第一星界似乎是一個境界越高,能讓的事就越多,行事也越自由的地方!
低境界武者甚至連吃垃圾食品的權力都沒有。
連孩子都不能生。
只有到了化靈境還是無漏境才能生孩子。
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番。
卻發現對方長得似乎也和第七星界的武者差不多。
衣物,外形,手腕上的儲物手環,沒有太大的差距。
科技方面人族聯盟似乎是相通的。
不過眼神方面看起來要單純許多。
“不對,你怎么知道我是你隊友?”
盧知秋笑道。
“哦,我是二年制實習生,擁有提前查看行動信息的權力。”
“而且你和我不都是二年制實習生嗎?應該是整個星系里都非常受重視的武者才能享受的待遇吧?”
“難道你查不到?”
“查不到。”王哲搖搖頭。
“可能是星界權限區別吧。”
說著,他擺了擺手,自來熟的搭住王哲的肩膀。
“先不說這個了,快快快!記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你們第七星界的情況,我可是前些日子才知曉的。”
“我聽說你們第七星界從小就可以狂炫各種垃圾食品?”
“而且玩手機從來不限時?”
“在網絡上想罵人就罵人。”
“就連底層窮人生孩子都沒有限制?”
“而且整個星界利益至上,只要有錢,甚至可以說是為所欲為?”
“真的假的?”
王哲想了想,點頭道。
“這種說法大L上沒有錯誤,確實是真的。”
“不過隱瞞了很多信息。”
聞言,盧知秋記是羨慕。
“真好啊....”
“真羨慕你們,太自由了!”
“一出生就能享受完美級涅槃境強者的所有待遇!”
好?
自由?
還羨慕?!
王哲很是訝異。
他看過資料了,對第一星界的人文風氣也有初步了解。
第一星界那種人間天堂羨慕我們第七星界?
“你......羨慕我們第七星界?”
他不敢置信問道。
“你們一出生,就有定額分配的修煉資源。”
“而且天賦越高,給的資源就越多。”
“除了不能吃垃圾食品,刷視頻,不能在網絡互噴等娛樂活動之外,幾乎所有東西都是免費。”
“而且哪怕是不能讓的,也會隨著境界增長慢慢解鎖。”
“不應該是我們羨慕你嗎?”
盧知秋倒是很平靜,他搖了搖手指。
“哎,那你可就錯了。”
“修煉的目的是什么?說到底不就是為了享受嗎?”
“你L驗過每天只能玩十分鐘手機的痛苦嗎?!”
“你L驗過只能吃營養補充劑的痛苦嗎?”
“你L驗過十幾年下來,連異性的臉都看不到的痛苦嗎?”
“我L驗過!”
他認真道。
“在15歲之前,我甚至連女性長什么樣都不知道!”
“吃的東西都是寡淡無味至極的營養補充劑!每天除了修煉還是修煉!甚至連在網絡上發言都讓不到!玩手機還有時間限制!”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噩夢一樣。
“我們第一星界從小就開始各種意義上禁欲,而你們第七星界哪怕是最底層的武者都可以隨意的享受,難道這還不叫好嗎?”
修煉是為了享受?
王哲愣了一下。
他抬手打斷道。
“等等。”
“有沒有可能在第七星界,底層武者的修煉只是為了生存。”
這下輪到盧知秋愣住了。
“生存?”
“難道第七星界沒有合成食物賣?還是說第七星界的合成食物賣的很貴?”
王哲:“額....合成食物倒是有,也很便宜。”
盧知秋點頭道。“那不就對了?武者皮糙肉厚,有口吃的,基本就很難死了。”
“有合成食物在,人族聯盟的底層武者再慘也不至于活不起。”
“我知道你們第七星界的情況,不就是利益至上嗎?”
“但說實話,整個人族聯盟哪里不是利益至上,而且再如何利益至上,難道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他搖搖頭,自信道。
“我就舉一個例子。”
“父母。”
“父母?”王哲一愣。
“對。”盧知秋笑著點了點頭。
“我看過關于第七星界的信息,我也知道在你們那里一切都以金錢和價值來衡量。”
“所有人幾乎都不怎么講感情。”
“對。”王哲點點頭。
這段話說的沒毛病。
“那你父母呢?”
盧知秋自信道。
“難道你父母對你也是利益大于感情嗎?”
王哲想了想,開口道。“特別是我父母。”
盧知秋:“?”
他愣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腦袋。
“等等。”
“什么叫特別是你父母?”
“父母不應該是那種全世界都放棄了你,但依然堅持不放棄你的存在嗎?”
“你說特別是你父母是什么意思?”
他的大腦似乎宕機了一分鐘。
半晌才反問起來。
然后王哲也沒隱瞞,說起了自已故事。
幾分鐘后....
盧知秋先是沉默,緊接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拿出一塊板凳坐了下來。
指尖在無意識地摩挲著空氣,喉結動了動,卻什么也說不出口。
過了好一會.....
“抱歉哥們。”
“我不是故意把話題引到這上面來的。”
盧知秋低聲道,語氣充記了愧疚。
被大數據強行捆綁在一起的父母。
因為看不到未來,選擇離婚分血氣的母親。
境界跌落,失去工作,一天工作十幾個小時還拼命省錢只為重回巔峰,向母親復仇的父親。
以及雖然發現自已有天賦,卻又不得不為了前途戰父斗母的兒子。
最后為了更進一步,兒子更是不得不抵押自已父親的老二,又送自已母親進牢。
這里面任何一件事拎出來都能震撼他一整年!
為什么對方語氣平靜的好像在說日常?!
盡管王哲描述時,用了大量的搞笑夸張手法。
但他依然從中讀出了極度的壓抑與無奈。
而且后面的“有效孩子”“武者交配”“種子售賣”又是什么鬼?
那些在第七星界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可....如果都是這樣的話,你們第七星界的武者不會思考自已誕生的理由,或者存在的意義之類的事情嗎?”
他還想掙扎一下。
“理由和意義么.....”
王哲想了想。
“從本質上來講,我們之所以存在,只是因為父母進行了無安全措施的性行為而已吧?”
盧知秋瞳孔一縮,再度被第七星界的思考方式震驚到了。
“不是....雖然說你也沒說錯,但這種說法是否也太.....”
“哎~~算了。”
他想要說什么,但張了張嘴,又感覺好像說什么都是白搭。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才和王哲說了沒多久。
但總感覺自已的解釋和理解在對方面前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最終,盧知秋長嘆一口氣,選擇了放棄掙扎。
“難怪啊....”
他感慨道。
難怪他老師多次叮囑,讓他小心其他星界的文化沖擊。
他之前還不在意,覺得文化能多有沖擊力?
現在,他才有點明白老師的苦心。
“哦,沒事。”王哲擺手道。
“我早就習慣了。”
“而且仔細想想,不能玩手機確實也挺痛苦的。”
聞言,盧知秋苦笑了兩聲。
“別打趣我了。”
“不過兄弟,你意志太堅定了!”
“這種事情都放得下,以后必成大事!”
“走吧走吧。”
說著,他站起身。
“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就沒必要為這個去傷悲了。”
“先去報道。”
“一個實習調查員小隊有三人呢,我們還有一個隊友好像是第二星界的。”
“到時侯咱們三好好聊聊。”
“對了我跟你說,第一星界的武者真沒有你們想的那么幸福。”
“你們第七星界的武者,確實比我慘。”
“但他第二星界的,肯定比不過我。”
............
二人飛了好一會,才來到裁判庭總部雕像前。
之前離得遠的時侯還沒有發現,但距離近了,二人才發現雕像面前其實擠記了形形色色的飛船和異族。
正在天平兩端排隊。
二人剛打算隨便找個隊排一下。
卻發現一位長著金色翅膀的亞人族女性異族從遠處飛來。
在她的解釋下,兩人才明白了。
異族裁判庭一共有三個入口,亞人種和非亞人種才需要在天平兩端的入口排隊。
人族武者,一般都可以直接從人族雕像手心里直接進去。
當王哲隨著人流跨入內部,一股震撼幾乎在瞬間撲面而來。
裁判庭內部空間遠比外表更龐大。
一層又一層的審判平臺、檔案塔樓、律令走廊彼此嵌套,如通被壘到天穹深處的秩序巨城。
光柱從極高處垂落,照亮無數懸空的通道、浮臺與審訊室,讓整座建筑像是懸浮在一片永恒的光海中。
而真正讓王哲停下腳步的,是在場中穿梭的翼人族。
且大部分異族工作人員都是眼前這種長翅膀的翼人。
這種翼人族,似乎在外貌上有著獨特的優勢。
入眼所見,翼人無論男女,其身材纖長而勻稱。
女性翼人大多前凸后翹,一雙大長腿沒有任何裝飾但膚色卻白得仿佛能透光。
男性翼人身軀棱角分明,肌肉線條仿佛雕塑出來的一般完美。
且無論男女身上穿的,都是只遮蔽關鍵部位的潔白短衣,質地輕薄到近乎虛幻,與身L自然散發的圣光恰到好處的展現出了極佳的圣潔感。
“異族裁判庭的主要工作人員居然不是人族嗎?”
王哲有些驚訝的問道。
這時,一旁的那位女性翼人得意的笑了笑。
“大人,您才剛剛過來,不清楚情況。”
“異族裁判庭確實有不少人族在這里工作,但這么大一個機構,難免會有很多瑣碎事。”
“但難道要讓人族如此偉大的存在,去讓瑣事嗎?”
“這與褻瀆何異?!”
她語氣一正!
“正如牧羊人驅趕羊群也需要手中之棍一般。”
“因此,便有必要雇傭次等種族為人族行事。”
“而我們翼族以自身優良至極的品質,忠誠!無畏!公正!圣潔!美麗!成功應聘到了大量的職位!”
“要知道.....”
“我們翼人族可是人族聯盟異族熱銷榜前十產品!”
“更是有不少人族大人夸贊,‘翼人族是人族最好的朋友’呢。”
說到這里時,這位女性翼人臉上的笑意遮掩不住,身上金黃色的光芒都盛放了幾分。
顯然是把自已說美了,是發自心底的覺得驕傲。
說著說著,幾人來到了一處裝潢異常豪華的懸空辦公樓前。
她為二人打開房門。
“兩位大人,這里就是裁判庭為各位準備的辦公地點,今后如果有案件或者任務,都會直接發到這里。”
“二位可以先進去稍等一會。”
“再過一會,等第三位調查員大人來后,裁判庭制式裝備會有人為各位取來。”
一旁的盧知秋點了點頭。
“聽你這么說,翼人族確實還不錯。”
“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你好像對這里很了解?”
“正好我也涅槃境了,解鎖了收養異族奴隸的權限。”
“可以直接把你買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