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植被捕的消息,當天晚上就上了新聞。
檢察廳部長李尚勛遇害,骨芒幫會長鄭泰植涉嫌行兇。
畫面里,鄭泰植被兩個執法員押著走出停車場,他的表情僵硬,眼神空洞,像是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第二天,這條新聞占據了所有媒體的頭版。
檢察官被黑幫殺害,這種事在韓國十多年都沒發生過。
輿論炸了鍋,要求嚴懲兇手的呼聲鋪天蓋地。
青瓦臺當天就發表聲明,表示將嚴厲打擊仁川的有組織犯罪。
三天后,首爾派出聯合調查組進駐仁川。
這一次的嚴打力度前所未有。
執法隊、檢察廳、國稅廳聯合行動,幾乎把仁川的地下勢力翻了個底朝天。
夜總會被查封,賭場被端掉,放貸點被掃蕩。
每天都有人被抓,每天都有新聞。
骨芒幫首當其沖。
鄭泰植被捕后,骨芒幫群龍無首。
崔東勛試圖穩住局面,但沒有用。
嚴打第一周,骨芒幫就有十幾個人被抓。
剩下的人要么跑路,要么躲起來,不敢露面。
那些剛接手的地盤,夜總會、按摩店、高利貸點、碼頭……一夜之間全部停擺。
沒有人敢出來收數,沒有人敢開門營業。
整個仁川風聲鶴唳。
嚴打持續了將近一個月。
該抓的抓了,該表態的表態了,青瓦臺交代了,媒體也消停了。
聯合調查組撤回首爾,仁川的執法力度慢慢恢復正常。
但仁川的格局已經徹底變了。
原本的四大幫派,干石幫、全南幫、骨芒幫、富平幫……在經過兩輪清洗之后,只剩下富平幫還算完整。
干石幫被李尚勛端掉,核心成員不是被抓就是跑了。
全南幫被劉志學借刀殺人,金東煥死后徹底瓦解。
骨芒幫因為鄭泰植被捕,分崩離析,只剩些殘兵敗將東躲西藏。
只有富平幫,在這場風暴中幾乎毫發無損。
嚴打期間,李在成讓手下全部收手,不做任何生意,不惹任何事。
執法隊查不到富平幫的把柄,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動他們。
一個月后,嚴打結束。
又過了兩周,富平幫會長金泰洙死了。
心臟病發作,死在家里。
他前年做過心臟手術,身體一直不太好。
醫生說是突發心梗,很常見,沒什么可查的。
葬禮辦得很隆重。
李在成以二把手的身份主持,來的人很多,場面很大。
葬禮結束后第三天,富平幫內部開會。
沒有人反對李在成接任會長。
金泰洙的侄子金俊赫本來想爭一爭,但他發現自已根本沒有支持者。
幫里的中層幾乎都站在李在成那邊。
他不知道的是,李在成早就用錢把這些人喂飽了。
那些錢不是富平幫的錢,是劉志學給的錢。
李在成順理成章地成為富平幫新任會長。
上任第一周,他就開始擴張。
骨芒幫的地盤首先被吃掉。
崔東勛帶著幾個人躲在首爾,根本沒有能力反抗。
那些夜總會、按摩店、高利貸點,以前是鄭泰植的,現在全變成了富平幫的。
然后是干石幫殘余的地盤。
再然后是全南幫留下的空白。
不到兩個月,富平幫就成了仁川第一大幫。
從外面看,這是李在成的手腕和魄力。
只有極少數人知道,真正站在李在成背后的,是劉志學。
而在這一切之下,有人在秘密調查干石幫的事情。
首爾。
一間普通的寫字樓辦公室里,有人在翻閱一疊文件。
文件上是干石幫的資料,包括金勝浩的審訊記錄、李尚勛經手的案件卷宗、還有一些銀行流水。
那個人看了很久,然后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查到一些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繼續查。”
電話掛斷了。
這一切,劉志學并不知道。
……
延壽區。
蔡鋒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份報表。
“一億美金,全部落地。六家公司,兩個酒店,一個商場,還有一些股權投資。賬目干凈,查不出問題。”
劉志學沒有說話。
三億美金的任務,他完成了三分之一。
仁川的四大幫派,現在只剩一個富平幫,而富平幫在他手里。
從某種意義上說,他已經是仁川地下世界的真正掌控者。
但他沒有任何慶祝的意思。
這只是開始。
還有兩億美金要花出去,還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而且,青瓦臺那邊的人不會善罷甘休。
李尚勛死了,鄭泰植被抓了,但那筆錢和那本賬本,他們肯定還在找。
只是不知道什么時候會找上門來。
劉志學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是仁川的夜景,燈火通明。
他看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
與此同時,國內。
眾興集團的股價在經過幾個月的運作后,來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六十八塊三毛!
比半年前漲了將近百分之四十。
市值突破七十億港幣。
財經媒體連篇累牘地報道眾興的“翡翠戰略”,分析師們紛紛給出“買入”評級。
不少散戶跟風入場,覺得這支股票還能再漲。
沒有人知道,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
翡翠原石的公告、供應鏈的合作、業績的增長,都是為了把股價拉到這個位置。
也沒有人知道,再過幾天,眾興集團將徹底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