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大概一個多小時，臺球室的煙味讓狄浩有些不適，但他沒有表現出來。
錢彥彬放下球桿，朝周圍看了一圈，然后湊到狄浩耳邊：“走，帶你去搞錢。”
兩人離開臺球室，錢彥彬帶著狄浩穿過幾條小巷，最后停在一個老舊的居民樓下。
錢彥彬從樓道里取出一個黑色的小包，打開給狄浩看。
“這玩意兒你見過嗎？”錢彥彬拿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設備，上面有幾個按鈕和一根短天線。
狄浩搖搖頭。
“老虎機作弊器。”錢彥彬神秘地笑了笑，“這可是好東西，一臺要八百塊。我認識個搞電子的朋友，給我弄來的。”
“怎么用？”狄浩裝出好奇的樣子。
“簡單得很。找那種放在小賣部里的老虎機，把這東西藏在附近，按下開關，機器就會亂跳分。投十塊錢能出一百多，有時候運氣好能出三四百。”錢彥彬說著，眼神里閃著興奮的光芒，“關鍵是老板根本看不出來。”
狄浩點點頭，心里卻有些失望。
這就是錢彥彬口中的“小生意”？
跟他想象中的差得太遠了。
“走，今天帶你實戰一下。”錢彥彬把設備收好，領著狄浩朝街上走去。
第一家是個煙酒雜貨店，角落里放著兩臺老虎機。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正在看電視劇。
錢彥彬買了包煙，順便觀察了一下環境，然后朝狄浩使了個眼色。
“老板，我玩兩把。”錢彥彬和老板兌換了十個硬幣，便朝著老虎機走去。
狄浩站在旁邊，看著錢彥彬趁老板不注意的時候，悄悄把作弊器放在老虎機旁邊的貨架后面。
幾秒鐘后，錢彥彬按下一個按鈕，老虎機屏幕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媽的，出了！”錢彥彬故意大聲喊道，“老板，這機器出分了！”
中年女人走過來一看，屏幕上顯示著兩百多分。
她皺了皺眉頭：“這機器今天有點不對勁，早上就有人出了好幾次大分。”
“那我運氣不錯。”錢彥彬一臉無辜。
中年女人不情愿地拿出錢包，數了二百一十塊給錢彥彬。
離開雜貨店后，錢彥彬興奮得像個孩子：“看到了吧，就這么簡單。一臺機器一天最多搞個兩三次，搞多了容易被發現。”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錢彥彬帶著狄浩跑了四五家店，每次都能搞到一兩百塊錢。
有的老板懷疑機器有問題，但查不出原因，只能認倒霉。
有的老板干脆把機器關了，說要找人來修。
到了晚上九點多，兩人已經搞到了一千多塊錢。
錢彥彬把錢分成兩份，硬塞給狄浩一半。
“不用，這是你自已搞的錢。”狄浩推辭道。
“草，跟我客氣什么。”錢彥彬不由分說地把錢塞進狄浩口袋，“今天你幫忙望風，沒你我也不敢這么放心地操作。兄弟一場，有錢一起花。”
狄浩只好收下，心里對錢彥彬的印象稍微好了一點。
至少在分錢這件事上，他還算夠意思。
“走，請你吃宵夜去。”錢彥彬拍拍狄浩的肩膀，“我認識兩個妹子，一會兒叫她們出來。”
兩人來到一家燒烤攤，錢彥彬熟練地點了一大桌子菜，還要了兩箱啤酒。
然后他拿出手機，開始打電話。
“喂，晨晨嗎？我彬哥。叫上小慧一起來，我這還有個兄弟……行，就在老地方燒烤攤，你們知道的……”
掛了電話，錢彥彬朝狄浩擠擠眼睛：“兩個妹子，在酒吧上班的，身材不錯。晨晨那胸，嘖嘖，至少是D杯。”
狄浩笑了笑，沒有接話。
二十分鐘后，兩個女孩到了。
一個叫晨晨，二十三四歲的樣子，確實胸部很大，穿著低胸的吊帶衫。
另一個叫小慧，年紀稍微小一點，化著濃妝，一坐下就開始玩手機。
“彬哥今天怎么這么大方？”晨晨坐在錢彥彬身邊，聲音很嗲，“是不是又搞到錢了？”
“那當然，你彬哥什么時候讓你們失望過。”錢彥彬得意地拍拍口袋，“今天發了個小財，請我兄弟搓一頓。”
“這位是？”小慧看了看狄浩。
“我兄弟，浩子。”錢彥彬介紹道，“浩子，這是晨晨，這是小慧，都是我認識的好妹妹。”
小慧朝狄浩媚笑了一下：“帥哥你好，看起來挺斯文的，不會是大學生吧？”
“研究生。”狄浩淡淡地回答。
“哇，研究生啊，那很厲害了。”晨晨夸張地叫道，“彬哥你這朋友有文化，以后肯定有出息。”
“有個屁出息，跟我一樣混日子唄。”錢彥彬大笑著給大家倒酒，“來，干杯！”
酒過三巡，話題就開始變得露骨起來。
錢彥彬開始講一些顏色笑話，兩個女孩也不甘示弱，時不時說幾句葷話。
晨晨更是直接坐到錢彥彬腿上，摟著他的脖子撒嬌。
“草，昨天那個客人真變態，非要讓我穿學生裝，還說什么女兒你真乖。”小慧喝了酒后話更多，“媽的，老子都二十二了，還女兒，惡心死了。”
“那有什么，只要給錢就行。”晨晨一邊吃烤串一邊說，“反正也就是陪他們玩玩，又不會少塊肉。”
“你們酒吧的客人都這樣嗎？”狄浩問道。
“也不全是，有些客人還是很正常的。就是有錢的男人都有點變態，越有錢越變態。”小慧白了狄浩一眼，“怎么，帥哥你以后有錢了不會也變態吧？”
“不會。”狄浩搖搖頭。
“切，男人都這么說，到時候還不是一樣。”晨晨不屑地說道。
錢彥彬摟著晨晨，手不老實地在她身上摸來摸去：“別說那些沒用的，今天高興，咱們好好玩。”
“彬哥你手往哪摸呢？”晨晨嬌嗔道，但并沒有拒絕。
狄浩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心里涌起一種說不出的厭惡。
這就是黑道世界？
這種低級趣味的生活？
他想到了哥哥狄明。
哥哥曾經跟他說過，在外面認識了很多朋友，都是很有義氣的人。
哥哥說話的時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是一種對友情和忠誠的向往。
但眼前的這些，跟哥哥描述的世界完全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