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宵夜已經快十二點了，兩個女孩說要回去上班。

“這么早就走？”錢彥彬有些不舍。

“今天周五，生意好，不回去老板要罵人的。”晨晨站起身整理衣服，“而且今天晚上說不定能釣到大魚，運氣好的話能搞個幾千塊。”

“那行，你們去吧。改天再約。”錢彥彬掏出兩百塊錢給晨晨，“拿著，買點零食。”

“彬哥真好。”晨晨收了錢，在錢彥彬臉上親了一下，“下次記得叫我們。”

兩個女孩走了，錢彥彬看起來還沒盡興：“走，浩子，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么地方？”

“洗浴中心。我認識那里的領班，可以免費洗澡，還能叫妹子按摩。”錢彥彬一臉興奮，“那里的妹子比酒吧的還漂亮，技術也好。”

狄浩本想拒絕，但想到這可能是接觸更多人的機會，只好點頭同意。

洗浴中心在一棟寫字樓，裝修得很豪華，到處都是金碧輝煌的裝飾。

錢彥彬熟門熟路地找到了領班，一個三十多歲的胖男人。

“彬彬來了！”胖男人熱情地迎上來，“今天怎么有空？”

“帶我兄弟來見識見識。”錢彥彬拍拍狄浩的肩膀，“這是我兄弟浩子，以前是同事，人很不錯。”

“浩子兄弟！”胖男人伸出手，“我叫王胖子，大家都這么叫我。彬彬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我請客！”

“那怎么好意思……”狄浩客氣地說道。

“客氣什么，都是朋友。”王胖子大手一揮，“來，我安排最好的包廂，再叫兩個漂亮妹子來伺候你們。”

包廂很大，有按摩床、沙發、電視，還有一個小吧臺。

王胖子安排好后，很快就有兩個年輕女孩進來。

一個叫阿香，看起來十八九歲的樣子。

另一個叫小美，年紀稍微大一點，但身材更好。

“彬哥，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晚？”阿香嬌滴滴地說道，“人家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想你了唄。”錢彥彬伸手摟住阿香的腰，“今天帶我兄弟來玩，你們好好伺候著。”

“放心吧，保證讓你兄弟滿意。”小美朝狄浩拋了個媚眼，“帥哥，我來給你按摩吧？”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里，狄浩就像是在看一場荒誕的表演。

錢彥彬和阿香在按摩床上摟摟抱抱，不時發出一些曖昧的聲音。

小美也很主動，不斷地在狄浩身上動手動腳。

狄浩強忍著內心的厭惡，表面上裝出很享受的樣子。

他觀察著這里的一切，試圖找到一些有價值的東西，但除了看到一群沉溺于低級趣味的人之外，什么都沒有發現。

“阿香，做我女朋友吧。”錢彥彬突然說道。

“人家才不要，你又不是什么有錢人。”阿香嬌嗔道。

“我會有錢的，相信我。”錢彥彬認真地說道，“我現在有門路，很快就能發大財。”

“真的假的？”阿香半信半疑。

“當然是真的。不信你看，這是今天賺的。”錢彥彬拿出一疊鈔票在阿香面前晃了晃。

“才幾百塊就叫發財？”阿香撇撇嘴，“我一個晚上都能賺這么多。”

“這只是開始，以后會越來越多的。”錢彥彬信誓旦旦地說道。

從洗浴中心出來已經凌晨三點了，錢彥彬拉著不情愿的阿香去了附近的一家KTV，開了個小包廂繼續喝酒唱歌。

阿香在錢彥彬的軟磨硬泡下，最終同意做他女朋友，條件是錢彥彬要給她買個新手機。

錢彥彬當場就答應了，還說要帶阿香去開房。

狄浩實在看不下去了，找了個借口說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去。

“浩子，這就走了？多沒意思啊。”錢彥彬有些失望，“要不你也找個妹子？”

“算了，我確實有點累。”狄浩擺擺手，“你們玩吧，我先回去了。”

走出KTV，狄浩深深吸了一口夜晚的空氣。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失落。

這就是他要找的世界？

這種猥瑣、低俗、沒有任何品格可言的生活？

哥哥絕不可能過這樣的生活。

哥哥是為了義氣才死的，那些來給補償的人這樣說過。

但義氣在哪里？

在錢彥彬對那些女孩的玩弄中？

在王胖子虛偽的熱情中？

在那些污言穢語和下流笑話中？

狄浩覺得自已找錯了方向。

錢彥彬雖然也算是混社會的，但層次太低了，根本接觸不到真正的江湖。

回到出租屋，狄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開始懷疑自已的方法是否正確。

也許他應該直接去找老五，雖然那意味著要接受別人的憐憫和施舍，但至少能更快地接觸到哥哥曾經的世界。

……

第二天下午兩點，狄浩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錢彥彬。

“喂，彬彬？”

“浩子！救命啊！”錢彥彬的聲音聽起來很慌張，“你快帶五千塊錢來救我！”

“怎么了？”狄浩立刻坐起身。

“昨天那個老虎機的事情被發現了！你快來，再晚就來不及了！”

“什么人抓的你？”

“浩子你一定要來救我，我真的沒辦法了！”

電話里傳來一些嘈雜的聲音，然后就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