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泰植一直都很好奇劉志學是如何借得青瓦臺的刀。
他知道劉志學在衙門肯定有人,可是具體是誰,做什么的,他不清楚。
當然他也不好過問。
但他知道,早晚一天真相會浮出水面。
幾天后,劉志學約他見面,說要介紹一個人給他認識。
見面的地方在仁川延壽區一個隱蔽的會所,是劉志學上個月剛買下來的。
會所裝修考究,但沒有監控,很適合談一些不方便公開的事情。
鄭泰植帶著崔東勛到的時候,劉志學已經在包廂里等著了。
包廂不大,一張矮桌,幾個座墊,墻上掛著水墨畫,窗簾拉得很嚴實。
“鄭會長?!眲⒅緦W站起來。
“劉會長。”鄭泰植點點頭,在對面坐下。
崔東勛站在門口,沒有進來。
劉志學給鄭泰植倒了杯茶。
“鄭會長,干石幫的事,準備什么時候動手?”
鄭泰植端起茶杯。
“已經在進行了?!?/p>
“進行到哪一步了?”
鄭泰植喝了一口茶,沒有回答。
劉志學也沒有追問。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鄭泰植放下茶杯。
“劉會長今天約我來,不會只是問這個吧?”
“當然不是。”劉志學說,“我要介紹一個人給鄭會長認識,說不定能幫上鄭會長的忙?!?/p>
“誰?”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鄭泰植看著劉志學,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嬉笑聲。
聲音越來越近,然后門被推開了。
李尚勛摟著一個長相甜美的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穿著一身緊身裙,妝容精致,笑容有些嫵媚。
李尚勛的手搭在她肩上,兩個人看起來很親密。
鄭泰植愣了一下。
他認識李尚勛。
仁川地方檢察廳部長檢事,前段時間負責“強力部”,專門打擊黑惡勢力。
但兩個人從來沒有正式見過面。
李尚勛看到鄭泰植,也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復了自然。
“劉會長。”他點點頭。
“李部長?!眲⒅緦W站起來,“來,我介紹一下?!?/p>
他指了指鄭泰植。
“這位是鄭泰植會長?!?/p>
然后轉向鄭泰植。
“這位是仁川地方檢察廳的李尚勛部長?!?/p>
鄭泰植站起來,伸出手。
“李部長。”
“鄭會長。”李尚勛握了握手。
李尚勛身邊的女人識趣地笑了笑。
“李部長,我先出去了。”
“嗯?!?/p>
女人轉身離開,順手關上了門。
包廂里只剩下三個人。
劉志學給李尚勛倒了杯茶。
李尚勛在劉志學旁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鄭會長,李部長是我的朋友。”劉志學又說了一遍,語氣很自然,“認識有一段時間了?!?/p>
李尚勛點點頭,沒有否認。
鄭泰植看著劉志學,又看了看李尚勛。
他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李部長平時工作很忙吧?”鄭泰植開口了。
“還好?!崩钌袆渍f,“最近仁川治安不錯,沒什么大案子。”
鄭泰植點點頭,沒有再問。
三個人聊了一會兒,話題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劉志學偶爾插一句話,但大部分時間都是鄭泰植在試探。
聊了大概十幾分鐘,劉志學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接起來。
“嗯……好……我知道了?!?/p>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二位,你們先聊,我有點事?!?/p>
鄭泰植和李尚勛都看著他。
劉志學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兩個人一眼,然后推門出去。
包廂里只剩下鄭泰植和李尚勛。
李尚勛從口袋里掏出煙,抽出一根,點燃。
他深吸了一口,然后緩緩吐出煙霧。
“聽說鄭會長想對付干石幫?!?/p>
鄭泰植愣了一下。
李尚勛看著他,語氣很平靜。
“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嗎?”
鄭泰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李尚勛,想了幾秒。
“李部長……”
“鄭會長不用客氣?!崩钌袆状驍嗔怂?,“劉會長既然介紹我們認識,就是希望我們能合作?!?/p>
鄭泰植沉默了。
李尚勛彈了彈煙灰。
“干石幫在仁川經營多年,根基很深。鄭會長想動他們,肯定需要一些幫助。”他頓了頓,“我可以提供這種幫助。”
“李部長想要什么?”鄭泰植問。
“這個以后再說?!崩钌袆渍f,“現在的問題是,鄭會長需要什么?!?/p>
鄭泰植看著他。
這個檢察官,比他想象的要直接得多。
沒有任何鋪墊,沒有任何試探,開門見山就把話說清楚了。
鄭泰植本以為李尚勛會裝一下,至少會表現得矜持一點,畢竟他是檢察官。
但李尚勛沒有。
他就這樣直接問了。
鄭泰植突然明白了劉志學的安排。
剛才那個女人,那個摟著李尚勛進來的女人,還有這個隱蔽的會所,這些都是在告訴鄭泰植:李部長不是那種鐵面無私的檢察官,他也有軟肋,也懂規矩,也知道怎么在灰色地帶做事。
所以沒必要裝。
既然大家都是自已人,就別裝了。
鄭泰植看著李尚勛,內心有些震驚。
他一直好奇劉志學是如何借得青瓦臺的刀,現在他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劉志學在檢察廳有人,而且這個人不是被收買的小角色,而是敢開門見山談交易的實權人物!
難怪全南幫說倒就倒。
難怪劉志學敢這么快就動手。
鄭泰植對劉志學,有了更新的認識。
這個華國人,比他想象的還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