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內,九頭蛇柏巨樹之上。
斯洛特和他的圓桌騎士們,在看到玉床與尸體的剎那,心臟同樣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一股混合著激動、興奮和即將達成目標的炙熱感瞬間席卷全身。
“哈哈哈!找到了!終于找到了!”爆破專家威廉忍不住暢快地低笑出聲,聲音在空曠的地下空間激起輕微回音,“看來,這就是魯殤王無疑了!只要揭開那黃金面具,或許就能觸發禁地通關判定!這次的任務,比想象中還要順利!”
“哼,”另一名身材魁梧、手持重型霰彈槍的隊員嗤笑道,“那個封白,之前裝得跟什么似的,我還以為這最后關卡有什么毀天滅地的難度呢,結果……就這?虛張聲勢,徒有其表!”
“可惜啊,大衛總設計師被他唬住了,沒敢接下那三十萬的賭注。”一名眼神銳利的狙擊手惋惜地搖頭,“不然,這一次就能讓大夏徹底傷筋動骨,回到原點!”
隊員們興奮地低聲議論,緊繃的神經似乎都放松了不少。
然而,作為隊長的斯洛特,卻依舊保持著極致的冷靜。
他頭盔下的眉頭微微蹙起,銳利如鷹隼的目光在那兩具尸體和玉床上來回掃視,大腦飛速運轉,分析著每一個不合常理的細節。
太簡單了。
簡單得……詭異。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噤聲并保持警惕的手勢。
隊伍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先別高興得太早。”斯洛特的聲音透過內部通訊頻道響起,沉穩而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我覺得……有古怪。”
“古怪?”威廉收斂笑容,疑惑地看向下方玉床。
“你們仔細看,”斯洛特用手電光束重點照射那具男尸,“背景資料里描述,魯殤王是能征善戰、憑借鬼璽召喚陰兵、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可你們看這具男尸的體型——矮小,瘦弱,目測身高不超過一米六,骨架纖細。雖然穿著甲胄,但那種久經沙場、魁梧有力的武將氣勢,絲毫感受不到。”
經他這么一提醒,隊員們紛紛凝神細看。
果然!在手電光下,那男尸蜷縮的姿態更顯瘦小,與大將軍的威武形象相差甚遠。
“這……”威廉愣住了,“隊長的意思是……這不是魯殤王?”
“很可能不是。”斯洛特沉聲道,光束又移向那紫金盒子,“還有這個盒子。如果這男尸就是魯殤王本人,是最終目標,那么他死后為何還要緊緊抱著一個顯然是關鍵物品的盒子?這不符合常理。盒子放在這里,本身就說明,謎題還未解開,挑戰尚未結束。”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冷冽:“最重要的是,你們想想我們現在的處境。”
他指了指周圍黑暗中那些雖然暫時被火焰逼退,卻依然如同毒蛇般昂首“注視”著他們、前端小手不斷開合的詭異藤蔓。
“我們的火焰噴射器燃料有限。按照正常探險者的思維,歷盡千辛萬苦抵達終點,看到目標物,第一反應是什么?”
“是沖下去!是去檢查尸體,去拿那個盒子!”威廉脫口而出,隨即臉色一變,額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
“沒錯!”斯洛特眼神銳利,“一旦我們被那兩具尸體吸引,貿然沖下樹干,靠近玉床,我們的注意力就會完全被戰利品吸引,從而忽略了周圍環境的持續威脅,以及……可能存在的、針對靠近玉床者的致命觸發機關!”
他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回蕩,帶著一種后知后覺的寒意:
“等到我們在玉床附近耗費時間研究尸體和盒子,火焰噴射器的燃料卻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當燃料耗盡,火焰熄滅的瞬間……”
他不用再說下去。所有人都明白了那個可怕的后果——鋪天蓋地的藤蔓將瞬間將他們吞沒!他們會像上次山本二郎的隊伍一樣,甚至更慘,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拖入無盡的黑暗,纏繞、擠壓、窒息……成為這棵邪樹的又一個養料!
“嘶——!”
隊員們不約而同地倒吸一口涼氣,背脊發涼,一陣后怕席卷全身。剛才那一瞬間的興奮和輕敵,差點讓他們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好……好險!”威廉聲音有些發干,看向斯洛特的眼神充滿了更深的敬佩和慶幸。“要不是隊長你觀察入微,保持冷靜,我們恐怕……已經中招了!這個封白……太陰險了!他利用的就是人們抵達終點后的松懈和貪婪心理!”
“哼,”斯洛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戰意更濃,“雕蟲小技,也想算計我圓桌騎士團?他還嫩了點!”
他迅速做出決斷:
“所有人,放棄對玉床尸體的優先探索!”
“首要目標:在燃料耗盡前,找到克制或暫時癱瘓這些藤蔓的方法!”
“兩人一組,擴大搜索范圍!”
“記住,時間就是生命!行動!”
“明白!”隊員們齊聲低喝,精神重新高度緊繃,再無半點輕敵之意。
他們迅速重新分組,背靠背,以火焰噴射器為盾,開始以更加謹慎、更有條理的方式,順著粗大的樹干和連接石臺的枝杈,向下方及周圍巖壁展開地毯式搜索。
手電光柱如同探照燈,仔細掃過每一寸巖石、每一道縫隙。
斯洛特本人則停留在較高處的一個樹杈上,擔任臨時指揮和警戒。
他目光如炬,不僅監控著隊員們的搜索進度和周圍藤蔓的動向,更在宏觀審視著整個地下空間的結構布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眼看著他們的火焰噴射器已經燃料不多,火焰都變得弱了幾分,所有人的心都跟著緊繃了起來。
威廉等人沒什么發現,都已經將外套脫了下來,準備做一個簡易的火把先支撐一會兒。
可就在這時,斯洛特的嘴角卻帶上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呵呵,有點意思,原來如此!”
他鷹隼一樣的目光死死的盯著地面那些互相纏繞的滕蔓,似乎已經洞穿了這些滕蔓的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