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天涯熟記了少商劍的劍法后,便接著按順序去看食指商陽劍的圖譜。這路商陽劍,卻是由天龍寺方丈本因來練。
隨后則是中指的中沖劍,無名指關沖劍。關沖劍正是由保定帝剃度后所賜法名的本塵來練。
再之后便是小指的少沖劍與少澤劍,小指雖排最末,卻是連接著兩條手部經脈,分別是手少陰心經與手太陽小腸經。
六脈神劍是以十二正經中的手之六脈來命名,但十二正經皆有左右對應的兩條,所以六脈神劍并不是只能一只手使,而是兩手十指都能施展。
小指的少沖劍與少澤劍其實并不分左右,同一根小指,便能分使這兩脈劍法。
若練到精熟后,甚至能以一根小指同時施展這兩脈劍法。
書中枯榮傷到鳩摩智的一招,便是左右兩手同時施展了兩道少商劍,不但大出鳩摩智意料之外,也增強了攻擊力,這才傷到鳩摩智。
陸天涯一直維持著臨時改造的反關脈,所以每看一副六脈神劍的圖譜,便根據行功路線順便試演,確保每一脈劍法都能施展無礙。
他試演六脈神劍時,雖然也會發出輕微破空的“嗤嗤”聲響,但因房頂距離下面還頗遠。
再加上枯榮等人又在全都專心鉆研各自的劍法,加緊修煉,便也心無旁鶩,少有分心。
而春季多風,外面不時有夜風吹過。所以陸天涯試演六脈神劍的輕微破空聲混在風聲中,卻也是被風聲掩過,絲毫沒引起下面枯榮等人的注意。
陸天涯只是試演了六脈神劍的運功路線與劍氣,并沒有全部試演劍法。畢竟六種劍法全部加起來,還是頗為繁復。全部試演下來,會太過耽誤時間。
試演劍氣之余,陸天涯只是把六脈神劍的劍法全部記住,待回去后再行試演不遲。
而且在他看來,六脈神劍最重要的便是把指力化作劍氣的功夫,所以核心內容乃是六脈神劍的行功路線,這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相配套的六路劍法,卻在其次。他本身也是會劍法的,逍遙派的劍法更不弱于天下任何劍法。
所以只要掌握了劍氣功夫,他也能以劍氣施展逍遙派劍法,未必就非六脈劍法不可。
當然,換用別的劍法可能沒那么適配,但也不是用不了。
所以六脈神劍圖譜上的經脈運行路線才是主,劍法則是次。故而陸天涯才要一邊偷學一邊現場試演,確保每一脈劍氣都能施展無礙。
至于配套的劍法,就算稍記偏差,也影響不大。
不過憑陸天涯現在的能力,也絕不至會漏記。
做為最難學科之一的醫學專業出身,他本身的記憶力就很好。而內功也能夠全方面提升身體各項素質,對記憶也有一定加成。
再加上他又修煉了逍遙派的“坐忘心齋”,這門功夫是專門練心的,相當于是性命雙修里的性功,能增強精神力與魂魄力量。
所以隨著他修煉坐忘心齋日久,也發現自己的記憶力、精力等,比以前又更有提升。
現在他的記憶力說句“過目不忘”,可說是毫不為過。
試演完六脈神劍劍氣,并牢記下圖譜上配套的六脈劍法后,陸天涯輕舒一口氣,隨手在旁邊木板上輕輕挖下一小塊約手指頭大小的木球,塞在自己之前戳出的孔洞里,將洞口堵住。
這樣一來,若非有人專門到屋頂上一寸寸仔細檢查,很可能很長時間都不會有人發現。
就算遇到下雨天漏水時,寺僧修繕屋頂,也很可能是直接更換某塊兒木板,并不會作詳細檢查。
如此一來,他便會做的神不知鬼不覺,沒人知道他曾于今晚潛伏到牟尼堂屋頂,偷學到了大理段氏最強的武學——六脈神劍。
當然,他也要確保以后絕不在段家人面前施展六脈神劍,否則很難不被認出。
至于在其他人面前施展,那就要確保每次施展都不留活口,如此才能永久保守住秘密。
憑他現在的武功,當然也不是害怕與段家翻臉。只是以他現在跟段家的關系,確實沒這必要。
何況憑他現在的一身武學,逍遙派的武功已是足夠用了。別的不說,光是一門逍遙折梅手,就能幾乎化入天下所有武功,用一輩子都足夠了。更別說還有點玉指、扶搖指、游刃劍法等武功。
所以他需要用到六脈神劍的時候,絕不會多。
他此時學會六脈神劍后,已是暗自打定主意。以后對敵之時,如非必要,絕不輕易動用這門武功,打算當作自己壓箱底的“殺手锏”。
若需動用,那就要確保不留活口,絕不能讓人泄露這個秘密。
重新封堵好孔洞后,陸天涯又立即縱身高高躍起,施展開絕世輕功,再度往自己之前藏身的那棵大樹躍去。
不過他先前從大樹躍往牟尼堂時,卻是大樹比牟尼堂更高,故而還有“站的更高,跳的更遠”的加成。
但此時從牟尼堂躍往大樹,卻成了由低向高躍。雖然是同樣的距離,但難度卻大大增加了。
不過陸天涯仍是信心十足,絲毫不慌。
在從牟尼堂屋頂縱身躍起時,他順手在屋頂上抄了幾片落葉。
當他躍起之勢落盡,距離大樹尚還有丈許來遠時,立即把手中的幾片落葉拋下。
落葉質輕,再加上又呈片狀,也能兜住些空氣,故而落下時都是緩緩而落。
陸天涯便趁著樹葉兜住空氣緩緩而落的那些許浮力,腳尖輕輕一點樹葉,便又再度借力躍起,并趁勢換氣。然后身形瞬間拔高,如只投林的夜鳥,鉆入了樹冠中。
他為了更有把握,所踩的并不只是一片樹葉,而是在拋下樹葉時便有意拋作一團,同時踩中了四、五片。
每一片落葉都能兜住些許空氣,四、五片加起來,更能為他提供足夠的浮力來借力。
樹木的樹葉只是秋冬天落的更多,但春夏兩季,也同樣會有少許落葉,這是自然的新陳代謝。尤其遇到刮風時,落葉會更多。
當然,這也跟樹種有關。
陸天涯不太確定他藏身的這棵大樹到底是什么樹,但反正樹下有落葉,也會隨風飄蕩到其他地方,連遠至牟尼堂的屋頂都有。
所以夜空上又忽然掉落下幾片樹葉,那些守在牟尼堂外的武僧瞧到后,也只會當作尋常,不會特別留意。
躍落到樹冠中藏身后,陸天涯又回頭瞧了眼那些巡邏、把守的武僧,果然是全無異常,完全沒人發現他在夜空上高來高去,自他們頭頂上走了兩趟。
既已躍回大樹,陸天涯接下來的一路返回,自然更加順利。
回到自己所住的齋院客房外后,他又先側耳傾聽了下房中動靜,確保一切正常后,他才重新掀開后窗,翻身進去。
回到房中,他先把衣服里之前塞填的棉花取出,重新塞回棉被里,然后便取下頭套,穿上外袍,把里面的夜行衣重新包裹起來。
接下來他也沒上床睡覺,而是趁著還記憶新鮮,便立即開始在房中演練六脈神劍的劍法。
為避免破壞房中的其他物品,陸天涯只保持把劍氣射出尺許。
把每一脈劍法都各練了六遍,確保并無錯漏后,陸天涯這才返身上床,繼續盤膝打坐。
此時寺中的更鼓早已是敲過五更,距離天亮不遠了。
所以陸天涯便也干脆不睡了,又盤膝練了會兒“坐忘心齋”。
他如果沒記錯,按書中所載,天亮之后,鳩摩智便會趕到,是時候要會會這位天龍四絕之一的大輪明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