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老頭突然出現，旁邊那幾個原本要去搬濕貨的力工全都傻眼了！
他們不過是碼頭上最底層的苦力，平日里連隱族稍微有點地位的小管事都要小心伺候，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天地異象，感受過這種如同天塌地陷般的圣人威壓？
四個力工幾乎是本能地、連滾爬爬地匍匐在地，將額頭死死抵在冰冷粗糙的地面上，渾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茫然。
自己不過是去搬個尸體，怎么就把這種只在傳說里聽過的、如同神明般的老祖宗給驚動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
張陽青也在冷靜地觀察著這位隱族老祖。
這老頭的外形確實很怪，上半身枯瘦得如同風干的木乃伊，皮膚緊貼在骨骼上，幾乎看不到任何肌肉，肋骨清晰可見，脖頸細長，頭顱也顯得有些小。
但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他那雙異常粗壯、肌肉虬結、充滿了爆炸性力量感的大腿！
那雙腿仿佛蘊含著支撐天地的偉力，與干癟的上半身形成了極其不協調、卻又透著一種詭異和諧的反差。
第一眼，張陽青心中就閃過一個念頭：這老家伙，莫非是以“腿功”入圣的？將一身修為和法則都凝聚在了雙腿之上？難怪剛才踏空而行，每一步都能引動空間漣漪。
沒過多久，一道略顯狼狽但速度不慢的身影也從云層邊緣飛來，落在隱族老祖側后方，正是剛剛“恢復了一些”的銅虛。
他看到下方獨自站立、面色平靜的張陽青，眼中閃過報復的快意和一絲得意，仿佛在看一具已經注定的尸體。
他強撐著氣勢，對著張陽青冷哼道：“哼！怎么不跑了？剛才不是挺能跑的嗎？在老祖面前，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
張陽青甚至沒有轉頭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只聒噪的蒼蠅，隨口道：“你一邊去，這里沒你說話的資格?！?/p>
那語氣平淡至極，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就好像兩個大人要處理事情，讓旁邊不懂事的小孩別插嘴一樣。
此言一出，銅虛氣得老臉漲紅，胸口一陣發悶，差點又噴出一口血來！
他好歹也是半圣大圓滿，稱霸一方碼頭的老祖級人物，何曾受過如此輕蔑？
他不敢對張陽青發作，連忙轉向隱族老祖，躬身抱拳，語氣帶著委屈和表功的意味：“老祖明鑒！方才在碼頭，并非屬下實力不濟與他旗鼓相當，實在是顧忌碼頭眾多族人性命和產業，投鼠忌器，未能全力施為，才讓這狂徒僥幸逃脫......”
他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無非是想證明自己其實比張陽青強，只是被客觀條件限制了。
隱族老祖那被陰影包裹的面容似乎轉向張陽青，目光在張陽青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才對著急于解釋的銅虛，用那干澀沙啞的聲音緩緩開口道：“不，你不是他的對手?！?/p>
銅虛聞言一窒，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
隱族老祖繼續道，語氣不帶任何感情：“不信？你大可以現在下去，再與他較量一番?！?/p>
老祖的話，銅虛不敢不信，更不敢當面質疑。
但他內心確實不服，大家都是半圣大圓滿，憑什么老祖就斷定我不是他對手？
難道就因為剛才自己吐了口血，他看起來只是臉色白了一點？
可這個時候，老祖明顯是要親自處理，自己如果再強出頭，豈不是顯得不知進退，忤逆了老祖的面子？
銅虛咬了咬牙，將滿腹的不甘和怨氣咽了回去，只能恭敬地應了聲：“是，老祖明察秋毫?！?/p>
然后退后了幾步，垂手而立，表示自己明白了。
隱族老祖這才重新將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張陽青身上。
他居高臨下，陰影中似乎有兩點幽光在閃爍，打量著這個在他威壓下依舊站得筆直、甚至眼神平靜得有些過分的“域外天魔”。
隱族老祖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種主宰生死的漠然：“小友，你實力不錯，膽魄也夠，可惜，你不該來不死山，更不該傷我隱族之人，擾我清修，看在你能走到這一步的份上，老夫給你一個體面，可有什么遺言要交代？”
這通常只是強者在碾死螻蟻前，為了彰顯自己氣度而說的客套話，沒人會當真，也沒人指望對方真說。
然而，張陽青還真就開口了：“我確實很好奇，你是怎么如此精確地找到我的位置的？我自認收斂氣息做得還不錯，離開碼頭后也繞了些路?！?/p>
隱族老祖似乎愣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張陽青會問這個。
這種事情，在平時他根本不屑于向將死之人解釋。
但此刻，好歹自己裝逼讓對面說遺言，既然你問，那我就說吧。
以一種展示自己高明手段、讓對手死得明明白白、從而襯托自己更加強大的念頭油然而生。
這就是強者的裝逼，畢竟他覺得張陽青知道這個又如何，還不是死定了。
隱族輕笑一聲，帶著一絲自傲，隨口道：“你與銅虛交手，動用的核心法則之力，偏向于‘拳’系剛猛一路，拳意透體，撼動虛空，你雖非圣境，無法真正掌控天地間的拳之法則，
但你自身的拳意和能量特質，卻會不自覺地對天地間游離的‘拳系法則碎片’產生一種特殊的‘親和’與‘吸引’，這種微妙的聯系，在你這種級別的修士身上，就像黑夜里的螢火蟲，對于真正觸摸到法則本源的圣人而言，并不難感知和追蹤，
更何況，你身上還殘留著與銅虛交手時，沾染的他那‘枯木法則’的氣息，兩相印證，找到你，易如反掌。”
張陽青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仿佛真的學到了什么。
然后，他繼續開口問道：“那么，想要真正掌控一種法則，踏入圣境，是需要得到，嗯，此方世界‘天道’的認可？還是說，只需要獲得前輩圣人留下的‘法則傳承’即可？”
隱族老祖聞言，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笑聲中帶著明顯的嘲弄：“天道認可？那是傳說中的事情！除非你是此方世界氣運所鐘的天道之子，否則區區人類修士，何德何能能讓冷漠無情、至高無上的‘天道’主動垂青認可？簡直是癡心妄想！
正常途徑，自然是尋找、參悟、煉化前輩圣人隕落或飛升后留下的‘法則印記’或者‘本源傳承’，將其融入己身，化為自身的圣道基石，方可窺得圣境門徑，凝聚圣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