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影魔老人在紅蓮業火的灼燒下,也已化作了一具焦黑的枯骨,隨即崩散成飛灰,形神俱滅。
從兩大魔祖吞噬門人爆發,到被陳林以絕對的力量與因果手段雷霆鎮殺,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息!
他負手立于虛空,目光淡漠如萬古寒冰,掃過下方僅存的、面無人色、抖如篩糠的厲無涯等幾位涅槃魔修。
“厲無涯,身為無始魔宗宗主,你這‘他化自在替死術’倒有幾分火候,遠在萬里之外還留有一道分魂。” 陳林平靜開口。
“還有那血煞魔尊,影魔老人,竟都暗中留了后手,想金蟬脫殼?”
血煞魔尊都留了一道!
“可惜,在本尊面前,皆是徒勞。”
陳林心念微動,一股融合了力之法則的恐怖威壓如同無形的磨盤轟然降臨!
“不——!” 厲無涯等人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絕望的嘶吼,便在原地被碾為齏粉,形神俱滅,只留下幾縷精純的魔元被周遭天地緩緩凈化。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陳林雙眸之中因果之線流轉,清晰地“看”到了他們潛藏在不同角落、甚至依附于法器或血脈后裔身上的那一道道微弱分魂。
“因果既定,業火追魂。”
他輕聲低語,指尖一縷紅蓮業火無聲分離,化作數道微不可察的火星,瞬間洞穿虛空,循著那清晰的因果線跨越萬里之遙,精準地落在了每一道潛藏的分魂之上。
不過片刻之間,無論這些分魂藏得多么隱秘,寄托之物多么不凡,皆在純凈的業火中發出無聲的哀嚎,徹底化為虛無。
真正的斬草除根,魂飛魄散,再無一絲復生可能!
做完這一切,陳林神識微動,感受到外界已有無數十方域的修士聞訊趕來,正遠遠觀望,不敢靠近。
他并未在意,而是內視自身,細致體會著涅槃中期帶來的變化。
“諸天烘爐煉化萬般能量反哺已身,效率果然驚人。” 他察覺到,在踏入涅槃中期,真元徹底轉化為更具活性、自帶不滅特性的涅槃真元后。
元流轉間,蘊含著一股生生不息的韻味,恢復力遠超尋常同階。
他剛剛觀察過了,那些涅槃中期并沒有這韻味。
“還不錯。” 他微微頷首,對這穩步提升的實力感到滿意。
目光轉向被禁錮在一旁、神色復雜的魔子幽冥,陳林淡然開口:“你體內那點秘密,回去再慢慢料理。”
說完,袖袍一揮,一股空間之力便將幽冥封印、收起,消失不見。
一個念頭在陳林腦海中閃過:“那殘魂記憶龐雜,若能將其完整剝離、復制……或許能煉制出蘊含戰斗經驗和功法感悟的‘傳承魂晶’?”
“即便不能,逼問出其所知的功法,也能極大豐富帝朝底蘊。廢物利用,也算他死得其所了。”
一旁,黎明和小安子飛身上前,臉上猶帶著震撼與敬畏。
“帝師神威,彈指間便讓這數十萬載的魔宗煙消云散,十方域眾生必將永感大恩!” 黎明由衷嘆服。
“老爺太厲害了!” 小安子更是滿眼崇拜。
陳林微微擺手,目光已投向更遠方,規劃著下一步行動。
“此件事了。下一步,前往刀域。” 他語氣篤定,“天域……留到最后。”
而那天域,情況特殊,并非天然形成之大域,乃是昔年天域之主以絕強實力,強行在劍域、刀域、道域三域交匯的緩沖地帶開辟而出,自立門戶,并強勢命名。
其所占疆土雖不及任何一方完整大域,但也囊括了三域邊緣的大片富饒之地,總體面積約等于北玄域的三部之地(北玄域,東、南、西、北、中五部),絕不可謂之小。
“正好,將那些逃竄的、觀望的殘余勢力,都逼到天域去。” 陳林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畢其功于一役,也省得我四處奔波。”
他的神識曾遙遙探查過天域,感覺到不對勁。
正好借此機會,讓那些魑魅魍魎自已聚攏,方便他一網打盡。
“待我駕臨天域之時,修為當可臻至涅槃巔峰,隨時……可叩擊天地大尊之門!” 一股強大的自信在他心中升騰。
就在這時,外圍傳來了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看!無始魔宗真的被滅了!”
“魔云散了!魔宮塌了!我們自由了!”
“是帝師!是大衍帝朝的帝師為我們鏟除了魔患!”
那些圍觀的人終于敢上前開口。
陳林聞言,神色依舊平靜如水。
他的神識早已如同無形的水銀,悄無聲息地覆蓋了下方的無始魔宗廢墟,尤其是那幾個被重重陣法保護、如今已暴露出來的核心寶庫。
庫門在他強橫的神念下轟然洞開。
剎那間,珠光寶氣、丹霞氤氳、法器嗡鳴!堆積如山的靈石、各種珍稀礦材、年份久遠的靈草……以及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被妥善保存在玉盒、玉瓶中的丹藥和記錄在玉簡、獸皮上的功法典籍!
他的神識精準地掃過那些丹藥。
有部分皇階丹藥靈氣充沛,乃是采集天地靈粹、遵循丹道正統煉制而成,雖蘊含魔元屬性,但本質尚屬“藥材”范疇。
然而,也有一部分丹藥,卻散發著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與怨念,隱隱有生魂哀嚎之音——這顯然是以活人精血、生魂為主料煉制的邪丹!
陳林眼神一冷,甚至無需動手,神識便化作無形的碾磨之力。
“噗…噗…噗…”
那些散發著血腥邪氣的丹藥,無論品階高低,盡數在原地化為齏粉,其中蘊含的怨念與邪力被他的神識強行凈化、驅散,只留下最本源的靈氣回歸天地。
他只收取那些“干凈”的皇階丹藥。
緊接著,他的注意力落在了功法區。
無數魔功玉簡懸浮其中,大多走的陰邪詭譎之路。
他的神識快速掠過,最終鎖定了一枚通體漆黑、卻隱隱流動著暗金紋路的玉簡。
《天魔自在天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