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三天,帝朝境內如同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接連泛起波瀾。
要么是妖族趁虛而入,要么是九幽教的暗影襲擾,甚至有消息傳來,一些宗門也暗中與九幽教勾結,意圖不明。
這接連不斷的騷亂,如同細密的針,扎得皇帝凌蒼穹心神俱疲,龍顏漸露倦色。
終于,他做出了一個震動朝野的決定:將平定騷亂、降低損失的重任,盡數交給太子凌天,限期一個月,務必將負面影響控制在最低。
若不能完成,太子之位,亦將不保。
這道圣旨一下,朝堂立時炸開了鍋。
無數大臣聞風而動,紛紛上奏勸諫,認為此乃國家大事,不可全權交由太子一人承擔,更不可與太子之位掛鉤,以免動搖國本。
然而,凌蒼穹的回應卻簡單而粗暴。
他直接將一位領頭勸諫、言辭最為激烈的尚書降職,剝奪了實權,讓另一位官員暫代其職。
這一鐵腕手段,瞬間讓整個朝堂噤若寒蟬。
所有人,無論是位高權重的老臣,還是手握兵權的將軍,都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升起,直達后腦。
無人再敢多言半句,皇帝的威嚴,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五皇子凌極在得知這一消息后,眼中瞬間迸發出熾熱的光芒,那是野心得到滋養時的興奮之色。
“好!傳令下去,”他立刻對著身旁的王振低聲下令,聲音里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快意,“讓那些在各地鬧事的人,動作再大些,把水攪得更渾!”
與此同時,遠在武州的凌蕭也得到了消息,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同樣下達了命令,指示手下的勢力,務必給太子凌天制造最大的麻煩,阻撓他平定亂局。
而此刻,太子凌天卻已來到東宮的藏經閣內,他找上了正在整理典籍的小安子。
看似找小安子,實際...
“師尊,”他輕輕喚了一聲,隨后將皇帝的最新旨意,以及朝堂上那短暫的震動與如今的沉寂,簡要地告訴了陳林。
陳林靜靜地站在小安子身旁,聽完凌天的轉述,卻只是淡淡一笑。
倒是有點意思。
陳林捻了捻胡須,眼中閃過一絲洞悉世事的精光。
他這是要借著這波亂局,消耗這些皇子背后勢力的根基,好方便日后皇室集中大權。
我原還奇怪,他怎會突然邁出這么大一步,讓各地都亂起來。如今看來,是另有深意。
太子不會甘心丟掉太子之位,必然會傾盡全力平定亂局。
而幾位皇子,也必然會從中作梗,相互掣肘。
這便是一場各大皇子之間的消耗戰。
陳林對著凌天淡然開口:“徒兒,你這邊讓手底下的人出手,但切記,只用三分之一的力氣就夠了。”
“太子之位,丟了便丟了。真正決定你未來的是你自身的絕對力量。”
“你想想,你本就是天命所歸的未來帝主,可你父皇卻突然偏愛其他皇子,甚至打壓于你。這背后,不過是他在試探,在布局,不想放權罷了”
陳林有意點醒自已的徒弟,讓他看清這權力游戲背后的真相,也算是“上點眼藥”,免得他最后被消耗得一點力量不剩,還談什么鎮壓天下。
自已可是對方的帝師!
這句話雖未明說,但意思已透。
凌天聞言,神色復雜,輕輕嘆了口氣:“徒兒何嘗不知這些道理,只是…”
他終究是不太愿意看到真正的刀兵相見,骨肉相殘。
然而,陳林只是笑了笑,仿佛早已看透他的心思:“若徒兒你真的一點準備都沒有,又怎會讓小安子去收編那些禁軍呢?徒兒你是不愿,但現實往往不由人。”
“徒兒不太愿意真正的面對,但這就是現實。”
陳林說著,目光卻突然凝在凌天臉上,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緩緩道:“不過,徒兒,你身上似乎還帶著點別的味道。”
話音未落,凌天已察覺到師尊目光中的異樣,下意識地問道:“師尊,何事?”
“看來,還有人暗中詛咒你。”陳林的聲音帶著一絲了然,又帶著幾分探究。
凌天一愣,還未及細想。
陳林心中暗道:
說起來,憑著徒兒留下的那些資源,短短三日,自已已修煉到了神藏境
只要資源充足,晉升的速度當真驚人。
這便是大圓滿功法的妙處啊。
如今,神藏一重!
神藏境,斷肢重生!
以自已的實力,恐怕尋常的神藏二重、三重修士,都會被自已鎮壓。
這股陰邪晦澀的波動,若非他也修煉詛咒功法,加上修煉到了神藏,肯定會輕易忽略。
“嗯,”他沉吟片刻,目光陡然銳利起來,“徒兒,你被人下了詛咒。這詛咒之力極深,潛伏得很巧…”
他頓了頓,分析道,“觀這詛咒的痕跡,施術之人修為應該不過神藏二重,但竟能在你身邊布下如此隱秘的詛咒而不被察覺,看來,你麾下的那些人,也未必個個都干凈。”
話音剛落,陳林神色驟變,不再多言。
他口中低聲吟誦起古老而詭異的咒文,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力量。
下一瞬,他掌心凝聚出一道小巧的紙人,紙人通體泛著淡淡的符文光暈。
“此紙人已與你身上的詛咒相連,”陳林將紙人遞向凌天。
“你只需隨身攜帶,待你靠近那個施咒之人時,它便會自行發光示警。他,就是你要找的目標。”
陳林指尖在紙人上輕輕一點,注入一縷精純法力:“此外,這紙人內還蘊含了本座的一點殺意,足夠讓你在無人察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除去對方。”
陳林話音落下,繼續道:“記住!只動用三分之一的力量去‘鎮壓’那些騷亂,記住,盡量不流一滴血。但與此同時,必須干凈利落地找出并清除掉你身邊的暗哨。”
“這就是為師給你的計劃。”
陳林的話語平淡,卻像驚雷般在凌天耳邊炸響。
他聽后,脊背瞬間竄起一股寒意,毛骨悚然——自已身邊竟然還有這樣的眼線!
他自問已經何等真誠地對待那些手下,他們怎會…
但…凌天的目光陡然變得感激起來,緊緊盯著自已的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