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長青眸光微沉,指尖在案幾上輕叩三下,發(fā)出沉悶的聲響。“殿下,既然陛下有意與炎天宗開戰(zhàn),我們不妨作壁上觀。”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待兩敗俱傷之時,再坐收漁利。”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繼續(xù)道:“另外,殿下可暗中接觸五皇子。他在三方勢力中,根基最淺,正是我們可乘之機。”
“天元劍宗雖有法相境強者坐鎮(zhèn)。”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元劍宗那位法相不過四重境,本座親自走一遭便是。”
凌蕭負手而立,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
良久,他緩緩頷首:“五哥這些年韜光養(yǎng)晦,確實藏了不少底牌。”指尖一道劍氣倏忽而現(xiàn),將飄落的樹葉一分為二,“不過...無礙。”
他沉吟片刻,隨即目光一凝,下達了新的指令:“另外,傳令下去,讓手底下的人動作再大些,刻意去加劇與炎天宗及其父皇的矛盾。”
“對了,”他想起一事,聲音壓低了幾分,“聽說炎天宗宗主上次重傷狼狽逃回宗門后,立刻就開啟了護宗大陣,搞得宗門上下人心惶惶,都感覺風雨欲來啊。”
最后,他目光投向遠方,仿佛能看到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勢力:“聯(lián)系那些侯爺、王爺們,讓他們都等著,等我的命令。”
沈長青聽后恭敬點頭,“是!”
....
陳林慵懶地陷在搖椅里,手指隨意地翻動著幾本攤開的書籍,目光卻有些放空,映著窗外慵懶的陽光。
書頁上印著的字句,像《美女,你也不想…》之類的,讓他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實在提不起興趣。
不過,他也是閑來無事。
反正身體會自動引導吸收天地靈氣與儲物戒中那些豐富的資源,身體仿佛一部精密的機器,自行運轉著。他只需要待在這里,靜待水到渠成。
就在這無聊的等待中,他倒是收到了凌天派人送來的一些功法,是他手下幾位法相境強者修煉的。
隨意翻閱間,一本封面古樸、氣息隱晦的冊子跳入了眼簾,上面只刻著兩個小字:道法。
他心中一動,神識探入,瞬間便驚愕地發(fā)現(xiàn),這竟然是一部天階功法!
而且,這部功法似乎與尋常的修煉體系不同,其中記載的手段五花八門,神妙莫測,遠超他之前的認知,讓他眼睛都亮了起來。
最終幾本功法都大圓滿了,使得他的手段更多了。
同時身體不知疲倦地吸收轉化,陳林體內(nèi)真元越發(fā)凝練,境界也水到渠成般,悄然邁入了法相境二重!
他凝聚出的法相,竟是他自已!一個完完全全、不假外物的“自已”,而非依托任何現(xiàn)成功法所化。
這并非簡單的模仿,而是將自身作為法相的根基。一旦凝聚了這“本命法相”,他便不再是被動承載,而是成為了真正的“容器”。
這意味著,他可以隨心所欲,信手拈來般地轉換這法相的屬性,仿佛切換武器一般自如,潛力無窮!
陳林正悠閑時,忽見一道紅影掠過庭院。
來人一襲絳紅蟒袍,衣袂不染塵,足尖點地的剎那,連一片落葉都未曾驚動,這份輕功身法已是非凡。
曹安。
陳林目光微凝,瞬間便鎖定了對方的氣息——法相二重!
看來這紅衣太監(jiān),果然個個都是法相境修為。
說來湊巧,凌天之前贈予他的功法中,恰好有一門是專供內(nèi)侍修煉的。
不過他沒有修煉。
那東西可以不用,卻絕不能沒有。
“林大人,雜家來給您道喜了。”
聽到此,陳林心中一動,面上卻依舊從容,暗自思忖:道喜?
這曹安,怕是沒安什么好心。
會是什么事?
只見曹安笑吟吟地遞上一卷鎏金詔書,開口道:“陛下體恤林大人看守藏經(jīng)閣有功,特賜聚元丹三枚。”說著,他指尖在詔書上輕點三下,那金光閃閃的詔書似乎更添了幾分威嚴。
“望林大人能夠早日突破到元丹境。”曹安補充道,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味。
陳林聽到此,眼中閃過一絲意外,這是什么意思。
這要。
自已啥都沒干,就有功了?
陳林聞言頓時\"激動\"得渾身顫抖,雙手\"哆哆嗦嗦\"地接過丹匣,臉上瞬間堆滿諂媚的笑容:
“這、這竟是聚元丹!”他聲音都\"發(fā)顫\"了,”有陛下如此厚賜,老朽定能突破元丹境!”
“陛下真乃千古明君!萬世圣主!”他扯著嗓子高喊,眼角甚至‘擠出’幾滴淚花,“老朽就是肝腦涂地,也難報陛下恩情之萬一啊!”
曹安那雙總是瞇著的眼睛,似笑非笑地打量著陳林,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陛下還特意問起,近來藏經(jīng)閣可有什么異樣?比如,有些東西,該在的時候沒在。”
陳林聞言,心中波瀾不驚,面上依舊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出弦外之音:“回曹總管,藏經(jīng)閣內(nèi)一切如常,諸物都在其位。”
曹安瞇著眼,似乎滿意地點了點頭:“那就好,畢竟陛下天眼通明,萬事皆能洞悉。”
這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陳林一下。
他心中瞬間轉過數(shù)個念頭:對方是知道了小安子的事?
他不確定,但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我等皆乃本本分分、忠君報國之人。”陳林緩緩道,刻意將“忠君”二字咬得清晰而重。
曹安聽后,臉上露出一絲真切的滿意,甚至還拍了拍陳林的肩膀:“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林大人繼續(xù)守好這份職責了。”
就在這看似尋常的拍肩動作間,陳林敏銳地察覺到一股力量如細針般探入體內(nèi),細細掃描著他的五臟六腑和靈力運轉。
幸好,對方修為與自已相當,加之自已早已修煉了斂息功法,將氣息壓到最低,才沒讓對方察覺絲毫異常。
直到那股探查之力悄然撤去,曹安才帶著那抹難以捉摸的笑容轉身離去。
陳林目睹著對方的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