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信誓旦旦說著“拿下不是問題”,可眨眼之間,幽尊竟被一拳轟飛在地…
凌霄一臉黑線。
幽尊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掙扎著,勉強支起上半身,用袖子抹去嘴角不斷涌出的、帶著詭異黑氣的血沫。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如同毒蛇般死死盯住那道剛剛出現的黑袍身影。
“你不是龍虎天師!”幽尊的聲音因痛苦而嘶啞,充滿了驚疑,“你到底是誰?!”
他已經站起身,但每一步都帶著忌憚——對方僅僅一拳,就憑借純粹的肉身力量將他這法相六重的強者轟飛,這份實力簡直深不可測!
陳林發出一聲輕笑,仿佛聽見了什么極其有趣的笑話。他身上的黑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本尊看著你們九幽教的人…就是不順眼。”
話音未落,陳林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了驚魂未定的幽尊面前!
沒有繁復的術法,沒有絢爛的靈光,只有簡簡單單、卻快到極致的一記直拳!
“砰!”
幽尊幾乎是本能地倉促間祭出了賴以成名的九重鬼煞盾,那層層疊疊的幽暗盾牌剛一成型,卻如同被狂風撕碎的紙片般,瞬間崩裂!
陳林的那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他的胸口,恐怖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爆發!
幽尊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整個人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破麻袋,瞬間被轟進了堅硬的地面之下,瞬間沒入足足三丈深!
碎石與塵土四下飛濺,陳林負手而立,身影在飛揚的塵土中顯得格外悠然,俯視著腳下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的深坑。
“法相境八重?!”深坑中,幽尊的聲音充滿了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引以為傲、修煉到第七層的《九幽天功》,以及精心布下的防御,在這人面前竟如同兒戲!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周身經脈在這一拳下寸寸斷裂,大半生機被這一拳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幽尊竟從喉嚨里擠出了一聲獰笑,帶著一絲瘋狂:“衍州果然是強者…”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林只是隨意地抬起手,一巴掌扇了下去。
這一掌看似輕描淡寫,卻蘊含著灼熱的、仿佛能焚盡萬物的太陽真火!
“噗嗤!”
幽尊半邊臉瞬間被高溫焚燒,皮肉焦黑腐爛,發出刺鼻的焦臭味,將他那獰笑凝固在了扭曲的臉上。
“廢話真多。”陳林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關緊要的事實。
就在這時,一旁的凌霄似乎想挽回點面子,剛開口道:“閣下,我乃九皇子凌霄,你這樣對我的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林甚至沒有轉身,只是隨意地側了側頭,一巴掌便已甩出!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凌霄只覺得一股勁風撲面而來,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張臉便結結實實地挨了這一掌。
“砰”的一聲脆響,凌霄像破麻袋一樣被抽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地摔落在數丈之外,半天都爬不起來。
陳林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目光淡漠地掃過倒地的幽尊,然后才看向凌霄,語氣依舊平淡得像是刮過荒原的風:“我和他說話,你插什么?”
而他帶的千余將士此刻全都殺氣騰騰的看著陳林,包圍著。
與此同時,他身后那千余將士被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驚呆了。
短暫的寂靜之后,殺氣如同實質般從他們身上騰起,瞬間將陳林包圍。
刀劍出鞘的錚鳴聲此起彼伏,冰冷的鋒芒指向了那道看似隨意站立的黑袍身影。
就在這時,陳林仿佛不經意間瞥到了什么,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牢牢鎖定在凌霄的臉上。
“九皇子,”陳林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玩味,“你這身體間的紋路,倒是有些意思。”
“不愧是九幽教神子,看來,沈長青那老家伙,此刻也該趕往天元劍宗了吧?”
話音未落,剛剛掙扎著站起來、臉上還殘留著陰狠之色的凌霄,整個人如同被閃電擊中,猛地僵住!
隨即,難以置信的驚駭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偽裝,讓他臉色慘白如紙。
對方居然知曉這些事情!
不僅是凌霄,主殿內所有聽到這話的人,包括凌天龍那剛硬的臉上,甚至是一向沉穩的龍虎天師,此刻都齊齊一滯,震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那位在九幽教權勢滔天、令人聞風喪膽的神子,竟然就是眼前這個看似只是九皇子的凌霄!
就連圍攏陳林的千余將士,聽到這驚天消息,也不由自主地變了臉色,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九殿下…竟然是九幽教的人?
短暫的死寂之后,凌霄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般的震驚,強迫自已挺直了脊梁,厲聲喝道。
“你可知道,污蔑帝朝皇子是何等死罪!我父親乃當今帝主,我乃堂堂皇子!九幽教與我凌家水火不容,我怎可能是九幽教的人!”
而四周的士兵們也漸漸從驚愕中回過神來,有人低聲議論:“對啊…這是在動搖軍心,污蔑殿下!”
他們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兵刃,將懷疑的目光投向了陳林。
“污蔑殿下,死罪!”一位將領怒吼著,率先暴喝,隨即毫不猶豫地發出了沖鋒的命令。
嗷——!千余士兵幾乎同時躁動,兵刃出鞘的寒光映著將領們猙獰的面孔,帶著滔天殺氣,如狼似虎地朝著陳林撲去!
然而,陳林只是淡淡地掃了那沖在最前方的將領一眼。
就在這一瞥之下,一股幾乎不可察覺的無形漣漪,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驟然從他身上擴散開來!
這漣漪無聲無息,卻帶著令人窒息的磅礴偉力,瞬間席卷了所有沖來的士兵。
剎那間,沖鋒的洪流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巨墻!
為首的將領如同被狂風卷起的枯葉,身形猛地一滯,隨即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緊隨其后的士兵更是慘烈,無論是否騎馬,都仿佛被巨力猛擊,慘叫著東倒西歪,一個個從戰馬上跌落,或直接撲倒在地,陣型瞬間崩潰,混亂不堪。
那股無形的力量,竟將整個沖鋒的隊伍硬生生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