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域,萬古冰墓深處。
冰冷的墓穴中,龍血、天凰、麒麟三位老祖環繞著那具龐大如山、散發著太古兇威的鯤鵬尸骸,神情凝重而貪婪。
墓穴之外,妖仙殿的蝕骨、吞魂兩大妖尊仍在瘋狂攻擊著“玄冰鎖靈陣”與“萬妖戮神陣”,陣法的光幕劇烈搖曳,但尚能支撐。
三妖催動秘法,瘋狂汲取著鯤鵬尸骸中殘留的磅礴本源!
浩瀚如海的力量涌入他們體內,使得他們周身妖氣沸騰,氣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膨脹!
“吼——!”
龍血老祖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周身鱗片閃爍著刺目的血光,一股凌駕于洞真之上的威壓轟然爆發!
他竟率先沖破壁壘,踏入了涅槃境初期!
天凰與麒麟老祖眼中閃過狂喜與急切,更加賣力地吞噬,眼看也要觸及那道門檻。
然而——
異變陡生!
那具本該徹底沉寂的鯤鵬尸骸,其緊閉萬古的眼眸,竟在此時猛然睜開!
眼中不再是死寂,而是流轉著一抹令人心悸的猩紅光芒!
“唳——!”
一聲穿透神魂、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尖銳鳴叫,自尸骸口中爆發,恐怖的音波混合著殘存的至尊威壓,瞬間將三妖震得氣血翻涌,吞噬過程被強行打斷!
“一道殘存靈智,也敢反抗?!” 天凰老祖又驚又怒,厲聲呵斥,周身天凰真火熊熊燃燒,試圖以血脈之力進行壓制。
但下一刻,三妖臉色劇變!
只見那鯤鵬尸骸巨大的頭顱猛地抬起,那張仿佛能吞噬天地的巨口豁然張開——
嗡!!!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吸力自其口中產生!
目標并非三妖,而是整座萬古冰墓,乃至冰墓的天地靈氣!
如同長鯨吸水,肉眼可見的靈氣洪流化作無數道白色氣流,瘋狂地涌入鯤鵬巨口之中!
這還不止,冰墓內一些修為較弱、正在維持陣法的妖族,猝不及防之下,連同自身的妖力氣血,被一并拉扯過去,瞬間沒入巨口,化為滋養的資糧!
“不好!它在自主復蘇!快阻止它!” 麒麟老祖駭然失色。
然而,為時已晚。
汲取了海量靈氣與妖族氣血的鯤鵬尸骸,那干癟的軀體仿佛注入了一絲活力,一只巨大的骨翼猛地一扇!
轟隆——!!!
這一擊,并非針對外界,而是由內向外,結結實實地轟擊在兩座王階大陣的核心節點上!
本就承受著外部攻擊的陣法,再也無法支撐,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轟然崩塌!
無數陣法符文哀鳴著湮滅。
正準備加大力度破陣的蝕骨、吞魂兩大妖尊,被這突如其來的內部爆破震得一個踉蹌。
當他們看清墓穴內的情形時,即便是以他們的兇戾,臉上也瞬間被驚駭所取代。
“怎么可能?!這尸骸……誕生了一抹的靈智?!” 蝕骨尊者失聲叫道,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他們覬覦的是死物,是可供煉化的本源,而非一個正在復蘇的、擁有自主意識的太古兇靈!
此刻,那鯤鵬尸骸徹底掙脫了最后的束縛,它那妖異的猩紅雙眸,冰冷地掃過墓穴內的五大妖修(三老祖+兩尊者)。
其身上的氣息,隨著靈氣的瘋狂涌入,開始以恐怖的速度攀升!
十二洞天……十三洞天……眨眼間便沖破了洞真境的極限,朝著涅槃境一路飆升!
雖然遠不及生前,但那屬于太古至尊的位格威壓,已讓在場所有妖族感到靈魂層面的戰栗。
龍血老祖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對著妖仙殿兩大尊者嘶吼道:“還愣著干什么!若不聯手將其靈智打散,一旦讓它徹底恢復部分力量,憑借其太古血脈的吞噬之能,整個妖域都將成為它的血食牧場,你們妖仙殿也別想獨善其身!”
蝕骨與吞魂尊者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狠辣。
他們知道,龍血老祖所言非虛。
眼前的危機,已然超出了他們內部的爭斗。
而在距離萬古冰墓不遠的一座冰山之上,一道籠罩在淡淡黑影中的人影與一道妖氣內斂的妖影,正靜靜地注視著冰墓方向那沖天的靈氣旋渦與恐怖的威壓。
“嘖嘖,沒想到這具老尸骸里,居然真的孕生出了新的‘惡念’。” 人影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玩味,正是黑無常。
他身旁的吞天妖帝,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復蘇的鯤鵬尸骸,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眼中充滿了極致的貪婪與興奮。
“誕生了靈智更好……吞噬它,比吞噬一具死物,更能讓我的《吞天噬地訣》產生質的飛躍!這才是本帝真正的機緣!”
.....
陳林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星河流轉,周身氣息愈發深邃難測。
“十七洞天……照此速度,應當無需數日了。”他感應著體內又壯大一圈的洞天世界,對自身進展頗為滿意。
天地規則松動后,他汲取靈氣的效率與日俱增,《自在天功》運轉之下,近乎掠奪般地吞噬著周遭能量。
武天肅立守護,其氣息赫然已變強了!
得陳林偶爾指點與帝朝資源傾斜,他的進步亦是神速,加上天地規則松動。
也就在此時,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凌天身著帝袍,步履從容地走入偏殿,臉上帶著一絲難得的、仿佛要與師尊分享秘密般的輕松笑意。
“師尊,朕給您帶了個人來。”凌天微微側身,讓出身后之人。
陳林抬眼望去,只見一個身著簡樸青衣、面容依稀有些熟悉、眼神卻格外清亮的青年,正激動而又克制地望著他。
“誰?”陳林心中已有所感,但仍帶著一絲好奇問道。
那青年“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卻又充滿了喜悅:“老爺!是小的,小安子啊!”
“居然是你,小安子。”陳林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仿佛冰雪初融,“許久未見,你這滑頭小子,實力增長倒是不慢,竟已至法相九重了。”
小安子抬起頭,眼眶微紅,話語如同開了閘的洪水。
“老爺!昔日您假死脫身,小的……小的還以為再也見不到您了!后來聽聞您的消息,小的就發了瘋似的修煉,因為擔憂你因為我實力低而不來見我!”
“我就想著,一定要修煉到更高境界,將來能在您身邊,哪怕只是端茶遞水,也能有點用處,不至于給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