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天和劍真人愣在原地,劫后余生的冷汗瞬間濕透了衣背。
武天知道,是誰出手了。
而劍真人神色駭然的看向武天,看武天的情況知曉有人出手。
而遠處,那些正在亡命奔逃的百姓和修士,感受到身后那預想中的毀滅沖擊并未到來,紛紛驚疑不定地停下腳步,回頭望去,只看到一片詭異的平靜。
“嗯?”
“怎么回事?爆炸呢?我明明聽到那老家伙喊自爆了!”
“能量波動那么恐怖,怎么突然就沒了?林天那老狗……不會是臨門一腳萎了吧?”
劫后余生的人們驚魂未定,望向那恢復平靜的戰局中心,臉上寫滿了驚疑與困惑。
那預想中毀天滅地的景象并未出現,這巨大的反差讓他們一時難以理解。
但很快,更多的修士,尤其是那些見識廣博些的,將目光投向了空中那位氣度不凡的副獵主。
“肯定是那位副獵主大人出手了!除了他,還有誰能有這般通天手段?”
“沒錯!劍真人雖強,但也只是涅槃初期,絕無可能如此輕描淡寫地阻止同階自爆!”
“這位副獵主定然是隱藏了修為!洞真境擔任副獵主?想想都不可能!必是帝都來的大人物!”
“若非副獵主力挽狂瀾,我等此刻早已化為飛灰了!”
感激與敬畏的目光紛紛聚焦在武天身上,將他視作了救世主。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危機徹底解除,心神稍定之際——
異變再生!
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混亂的人群邊緣,甚至是倒塌的廢墟陰影中竄出!
他們身著濟世道標志性的黑袍,眼神麻木冰冷,手持與林天那柄同源的邪劍,毫不留情地斬向身邊慌亂的百姓和低階修士!
劍光閃過,血花飛濺!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些被斬殺者的一身精氣、神魂乃至修為,都在瞬間被那邪劍吞噬吸收,使得劍身的邪光更盛一分!
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屠殺,頓時在剛剛平息下來的人群中再次引爆了恐慌!
“啊!殺人啦!”
“是濟世道的魔頭!他們還有埋伏!”
人群徹底騷亂起來,哭喊聲、尖叫聲響成一片。人們像無頭蒼蠅般四處奔逃,互相踩踏,場面極度混亂。
一些尚有戰力的修士和趕到的青州官兵想要反擊,卻被混亂的人群裹挾,投鼠忌器,生怕誤傷了百姓,一時間竟被那幾個兇悍的黑袍修士殺得節節敗退,讓他們在混亂中如魚得水,制造著更多的殺戮。
“大家不要亂!往城東方向跑!那里有官兵接應!”有理智尚存的修士聲嘶力竭地大喊,試圖引導人群。
…
戰場中心,劍真人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試探性地向武天低聲詢問:“大人,方才那自爆……”
他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令他都感到絕望的毀滅力量,是被一種更高層次、近乎規則的力量瞬間抹除的。
能做到這一點的,實力絕對遠超涅槃初期,至少是涅槃巔峰,甚至……他不敢細想。
武天早面色平淡,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嗯,方才乃是帝師感知到青州城有威脅降臨,于帝都之中,隔空施展無上手段,阻止了這場浩劫。”
他自然要將這份天大的功勞歸于陳林,這既能塑造帝師算無遺策、護佑蒼生的偉大形象,也能合理化解他自身“洞真副獵主”為何能解決涅槃自爆的尷尬。
自已幾斤幾兩,武天還是很清楚的。
“帝師!”
“自帝都隔空出手?!”
劍真人以及周圍聽到這番話的巡天獵、官兵們,全都駭然失色,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從帝都到青林州,何止萬里之遙?
帝師竟能如此精準地感知并瞬間化解一位涅槃修士的自爆?
這是何等通天的修為?!
何等莫測的手段?!
噗通!噗通!
當下,便有無數巡天獵和官兵面向帝都方向,激動萬分地跪倒在地,恭敬叩首:
“多謝帝師救命之恩!”
“帝師神通無量,護佑蒼生!”
他們回想起剛才那直面死亡的恐懼,對那位素未謀面卻救他們于水火的帝師,充滿了無盡的感激與崇敬。
劍真人也鄭重地朝著帝都方向深深一躬,表達最高的敬意。
就在這時,武天注意到了遠處傳來的騷亂與慘叫,頓時怒火中燒:“果然還有濟世道的余孽!林天那老狗臨死前說的竟是真的!他們早有準備!”
恰在此時,陳林平淡的聲音直接在武天腦海中響起:
“那柄邪劍,拿來我看看。下面的騷亂,你去解決。”
話音未落,被武天真元禁錮、懸浮在身前的邪劍驟然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
劍真人只覺眼前一花,那邪劍便沒了蹤影,他以為是武天用高級儲物法器收了起來,心中暗想。
‘帝朝定然要深入研究這詭異邪劍,以絕后患。’
“副獵主,情況緊急,刻不容緩!我等速去平定騷亂,誅殺余孽!”劍真人壓下心中雜念,急忙請命。
武天點頭,眼中寒光一閃:“走!”
兩人當即化作一藍一青兩道凌厲的遁光,如同驚天長虹,直撲騷亂發生的區域。
其他巡天獵與官兵也立刻分為兩批,一批精銳緊隨兩位大人前去平亂,另一批則押解著面如死灰的林氏俘虜,前往州府大牢嚴密看管。
青林城的混亂,尚未完全結束。
而上空的陳林,此刻正饒有興致地把玩著那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邪劍。
劍身冰涼,觸感詭異,仿佛有無數細小的靈魂在哀嚎。
“有點意思。”陳林呢喃自語,眼中帶著探究的光芒。
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手術刀,剖析著這柄劍的內在結構。
一旁的小安子心有余悸地看著那柄劍,開口道:“老爺,這邪劍真是太恐怖了,居然能直接吞噬人的修為和精氣神。”
“而且看這情況,濟世道的反賊幾乎人手一把,這……這最起碼也是王器級別吧?也太奢侈了!”
陳林聞言,點了點頭,補充道:“不止如此。它吞噬的能量,并非儲存于劍身,而是在一瞬間就消失了,仿佛被某種力量傳送到了未知的遠方。讓我推演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