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如今在劍樓進步神速,寂滅劍祖對其頗為贊賞。”武天回稟道。
“只是那蒙面女子……自天下城一別后,便再無線索,仿佛憑空消失了一般。巡天獵多方打探,也未能找到其蹤跡,甚是奇怪。”
陳林若有所思。阿青的成長在他預料之中,但那蒙面女子的神秘消失,卻透著一股不尋常。
能在帝朝如今嚴密的情報網下徹底隱匿,要么有特殊隱匿手段,要么……其背景可能超乎想象。
“繼續留意便是,不必強求。”陳林道,“或許時機到了,自會現身。”
正說著,殿外傳來通稟,原來是新任供奉閣副閣主幽狼尊,也想來拜見一下帝師和小皇子。
幽狼尊進來后,先向陳林和凌天見禮,目光掃過秦君時微微一頓,似乎感應到了葬刀瞳的些許特殊氣息,但并未多言。
他如今化形的人族中年模樣冷峻嚴肅。
而他的修為更是來到了涅槃巔峰!
半年,從發現到涅槃。
這就是有資源,加上前世積累的情況下。
而幽狼尊也給了凌昊一些寶物。
小凌昊,“咯咯”地笑了起來,小手朝著幽狼尊的方向揮了揮,那雙純凈的大眼睛里,仿佛倒映出了一瞬間的、幽狼尊前世的天狼虛影!
幽狼尊渾身猛地一僵,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嬰孩。
陳林也注意到了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的光芒一閃而逝。
眾人又交談片刻,陳林見無甚要事,便起身準備離開。
臨行前,他看了一眼被林青璇輕輕拍撫、又逐漸睡去的小凌昊,對凌天道:“七日之期轉瞬即至,帝朝上下,皆系于你一身。”
“穩住心神,大局方能有為。此子……或也是變數之一,妥善護之。”
“是,師尊!弟子明白!”凌天躬身送別。
陳林帶著秦君與武天,如來時一般,悄然離開了帝宮。
回龍虎道觀的路上,秦君忍不住問道:“師尊,那孩子...”
陳林聽后淡然開口,“他應該來歷也和你一樣,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說完,他已經回到了院子里,等待七日后。
而在大衍帝朝的人間繁華深處,一位身著古樸灰色道袍、氣息縹緲近乎與凡塵融為一體的老者,正悠然行走于都城最熱鬧的街市。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井然有序的商鋪、神情中帶著緊張與期待的修士、以及遠處巍峨聳立的帝宮與隱約可見的八鼎虛影。
“善,大善。”老者撫須低語,聲音只在他身周方寸之地流轉,外人聽不見分毫,“不枉老朽損耗千年道行,動用‘天機鏡’推演,才尋得這方即將現世的‘天運大世界’。”
“此方帝朝氣運已成,龍脈穩固,法令通達,更難得的是……有一股勃勃向上、銳意進取的‘勢’在凝聚。”
他眼中流露出純粹的欣賞,并無貪婪。
“雖眼下實力在無垠虛空中尚屬一般,但這等根基與氣象,未來……怕是有席卷諸天、開創新局的潛質。天運大世界,果然名不虛傳,常出‘奇跡’之地,當真玄妙。”
他的目光似乎能穿透重重宮墻,落在鳳儀宮中:“帝宮內新誕的皇子……氣運如華蓋,隱與天外‘帝星’交輝。那引發六界窺伺的‘帝星’氣運,多半應在此子身上了。”
他語氣依舊平澹,像是在陳述一個有趣的事實。
旋即,他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那位大衍帝師……更是深不可測。六道法則大圓滿?恐怕不止……其周身道韻渾然,隱隱有觸及更本源之象。有此人傾力護持引導,那身負帝星的稚子,未來成就……難以估量。”
老者正沉浸在自已的觀察與推演中,忽然,他眼神微微一動。
瞥向長街拐角。一隊身著巡天獵制式勁裝、氣息精悍干練的修士,正以某種合擊陣勢,看似隨意實則精準地朝他所在的區域包抄而來,顯然是察覺到了此地的異常波動。
“反應倒是不慢。”老者嘴角浮現一絲淡淡笑意,并無絲毫慌亂。
就在那隊巡天獵即將合圍的剎那,老者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被石子打破,微微蕩漾了一下,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原地,沒有引起任何空間波動,甚至周圍的凡人都沒覺得少了個人。
下一刻,巡天獵天字巡天使隊長帶著隊員出現在老者剛才站立的位置,他眉頭緊鎖,神識仔細探查四周。
“消失了?剛才明明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與本土修士迥異的法則波動……難道是界外潛入的探子?居然能如此快發現我們,并且瞬間遁走,好高明的隱匿手段!”
他心知此事非同小可,立刻帶隊離開,準備向上級詳細匯報此次遭遇。
而在無人能見的虛空高處,那灰袍老者的身影重新凝聚,他俯瞰著下方迅速離去、訓練有素的巡天獵小隊,又看了看帝朝各處隱隱呼應、散發著鎮壓之力的八鼎,以及更遠方肅殺集結的軍團大營,眼中贊賞之色更濃。
“八鼎鎮八域,巡天獵監天下,三大軍團為刃,帝師傳道定鼎,帝尊坐鎮中樞……布局嚴謹,法度森然,更難得的是人心可用。不錯,當真不錯!”
他仿佛在點評一件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說完,他繼續隱于無形,如同一個超然物外的觀察者,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大衍帝朝在最后時刻的忙碌與準備。
...
第六日。
時間在緊張備戰中飛速流逝。
一眨眼,明日便是預言中天地劇變、界膜洞開、黑煞破封、六界目光降臨的時刻!
整個天運大世界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八域之內,所有生靈,都感受到了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巨大壓力。
通天柱光芒前所未有的熾亮,各城各鎮的防御陣法悄然開啟,無數修士默默檢查著自已的法寶丹藥,家人之間做著最后的叮囑與告別。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混合了恐懼、決絕與期盼的復雜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