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大早,旁邊就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悲痛欲絕。
姜凜他們全都被吵醒了,七個人齊齊的聚在了一樓客廳。
“發生什么事了?”霍知遠有些茫然,眼鏡都戴歪了。
方瑾搖頭,“不知道,我是被尖叫聲吵醒的。”
霍知遠又環顧了一眼客廳。
“季小姐呢?好像好幾天都沒見著她了。”
“她有事回國了。”姜凜打了個哈欠,而后笑瞇瞇的看向了他,“霍先生似乎對季小姐格外的關心?”
霍知遠尷尬的推了推眼鏡。
“姜影帝,你誤會了,我只是問一下。”
“爸爸,我們出去看看吧。”姜念念拽了拽他爹的褲腿,
“嘖,你怎么還是這么的愛管閑事。”
“看看吧,看看吧。”
不等姜凜拒絕,一陣急促的風鈴聲后,大門被敲響了。
站在最前面的霍知遠連忙去開門。
“來了來了。”
門打開,是老熟人雷德蒙。
他掃視了一眼屋內的人,而后看向了和他最熟的姜凜。
“你們有人不在或者受傷了嗎?”
姜凜搖頭,“怎么了?”
“那只熊又來了。”
“什么?”
“就在你們隔壁,昨晚,一個男孩死了。”
姜凜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把姜念念塞到方瑾懷里就準備出門。
“看好他。”
“爸爸,讓我去吧!”姜念念哀求道,“我不怕的,說不定我可以幫上什么忙呢。”
死人什么的,她也不是沒見過。
張士和陸安安就是在她眼前死的。
甚至據特調局的人說,他們倆都燒的渣也不剩了。
以前在玄陽宗那會兒,她也不是沒見過什么打打殺殺。
她都習慣了。
這種對她來說真的不算什么。
她爹過于緊張了。
“念念不想再看到無辜的人受傷或者去世了,萬一那頭熊今天攻擊我們家了呢?”
此話一出,客廳里的人臉色都變了。
方瑾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一只熊而已,為什么不報警讓特警來把它殺了?!”
這話是用俄語說的。
明顯是故意說給雷德蒙聽的。
雷德蒙的臉色也不大好看,本就渾濁的雙眼看起來更加的憔悴疲憊了。
“我已經上報了,雪下太大了,山路全都被封住了,他們沒打上山搜捕,進鎮子的那座橋前天也因為暴風雪坍塌了。”
方瑾黑了臉。
她有些不可置信。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能遇到這種事。
“不過你們放心。”雷德蒙抹了一把臉,“我已經組織鎮上的人成立了一只搜尋隊,今晚開始會一直在街上巡邏,悲劇應該不會再發生了。”
方瑾還想發飆,但隨即就被時千羽拽了拽衣袖。
“媽媽,鎮長也盡力了。”
從前天開始,他就沒怎么睡覺,還要照顧莉莉絲。
這位可憐的鎮長眼底已經全是血絲了。
方瑾只好作罷,轉身去給學校打了電話。
另一邊,姜凜也終于松口了。
“好吧,你可以去,但是記住姜氏家規,不可以離開我半步。”
“遵命!”
姜凜抱著姜念念出去了。
今天的氣溫稍微高點,外面沒有那么冷。
事發地點就在他們隔壁,但是圍過來的人卻很少。
大家似乎都有些害怕。
只有那個男孩的家人一直跪坐在地上哭。
濕體已經被蓋起來了,但那滿地噴濺的血跡明晃晃的揭示著昨晚這里發生的可怕的事。
當地的警察顯然也無可奈何了,只能機械的做著一些證據搜查的工作。
姜凜抱著姜念念在那人家附近轉了一圈,發現他們的后門居然被大力破壞了。
那墻可是專門加固過的,一般的野獸根本沖擊不開。
那頭熊的力量究竟多可怕啊!
“這么大的動靜,昨晚都沒人發現嗎?”姜凜詢問出聲。
大家面面相覷,都沒回答他,只有雷德蒙開了口。
“是凌晨發生的,當時他們都很害怕,只聽到了聲音,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們的小兒子已經不見了,據說他有夢游的習慣。”
頓了頓,他繼續道,“這里不是第一案發現場,小湯姆是被……然后又拖回來的。”
“我懷疑那頭熊在報復,報復我們昨晚開槍打了他。”
“什么?!”
聞言,湯姆的母親直接憤怒的站了起來,“你們開槍打了它?!阿伊莎不是說了嗎?那根本不是熊,是山神!我們被詛咒了,被山神詛咒了!你們為什么要惹怒它?!”
雷德蒙皺眉,“你冷靜一點,阿伊莎是個女巫,她的話根本不可信,那就是一頭熊。”
旁邊一個戴著面巾的女人捏緊了拳頭,“鎮長大人,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鎮子就是被詛咒了,自從這件事發生后,多少人搬了出去,以前死的是青年人,現在倒霉的都是這些孩子,你讓我們這些當母親的怎么辦?!”
人群的憤怒瞬間被點燃了,都在崩潰的嚷嚷著,說著什么山神的詛咒。
雷德蒙被夾在中間,看起來十分的無力。
最后還是警察鳴槍示警,這才讓這些崩潰的人安靜下去。
“我知道大家很害怕,但是我保證,這種事從今晚開始一定不會發生了!”
可人們冷漠的眼神卻在昭示著,他們不會再相信雷德蒙說的話了。
姜念念看在眼里,十分的不忍心。
“爸爸,附近一定有那頭熊的毛發吧,找一些來給我吧,我可以算出來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都能用花生的毛發在動物園里找到它,相信在這里也一定可以。
姜凜點點頭,隨即向雷德蒙走去,并且跟他簡單的說明了一下他閨女的本事。
雷德蒙有些詫異的看向了姜念念,顯然是不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神。
“姜先生,我知道你很關心我們,謝謝你的關心,但我想還是火藥來的更實在。”
雷德蒙的拒絕很堅決,姜凜也只好不再詢問了,兩手一攤便朝著姜念念走去了。
姜念念的小臉擰巴在了一起。
要是鎮長叔叔不配合的話,這事可就難辦了。
然而下一秒,姜凜就把手伸到了她面前,攤開,掌心赫然躺著一小撮毛發。
“爸爸?”
姜凜得意挑眉,“你爹我可沒那么沒用。”
姜念念開心的接過了毛發,趕緊默念起了尋物的口訣。
兩分鐘后,她詫異的睜開眼。
怎么回事?
怎么什么都算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