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小川一直都在門外,當(dāng)傅青山在房間里進(jìn)進(jìn)出出的時候,傅小川如同他的小尾巴,也跟著進(jìn)進(jìn)出出,神情十分的擔(dān)憂。
小小的少年一直記著傅青山和蘇嬌嬌說的話,江挽月要睡覺,不能打擾;江挽月產(chǎn)后虛弱,不能說太多話;產(chǎn)婦和小娃娃體弱,不能接觸太多的人,不然容易生病……
他記得比傅青山都認(rèn)真,一直守在門外,說話都很少,只是跟傅青山一起照顧江挽月,埋頭干活 。
傅小川本來就安靜,不吵不鬧,再加上家里剛多了兩個小娃娃,傅青山的注意力都在小娃娃和江挽月的身上,并沒怎么注意傅小川 。
他差點忘記了,傅小川昨天晚上剛經(jīng)歷那么危險的事情,他還是一個那么小的孩子。
傅小川有些緊張的站在房間門外,并沒有馬上進(jìn)來,朝著江挽月輕輕的喊了一聲“嫂子”。
江挽月對著他露出溫柔笑容,叫傅小川進(jìn)來,同時她也側(cè)頭跟傅青山說了幾句話。
這幾句叮囑的話語,江挽月說的很輕很輕,沒讓傅小川聽到,兩個人在跟咬耳朵一樣。
傅青山聽后,臉上閃過詫異神色,追問了一句,“是今天嗎?”
“嗯,是的 ,你快去吧。”
江挽月給了傅青山肯定的回答,然后輕輕推了推他。
其實男人不用江挽月推,他在聽到江挽月的提醒之后,馬上走出去了,同時不忘提醒傅小川,“小川,你陪著嫂子說說話 。”
聽聲音,傅青山應(yīng)該是進(jìn)了廚房。
他今天不是在廚房,就是在照顧兩個小娃娃之間來回忙碌,沒什么特別的。
江挽月看到傅小川站在床邊不動了,直接拉著他在床沿上坐下,問道,“小川怎么不說話啊?”
傅小川微微仰著頭,黑亮的眼睛一動不動看著江挽月,藏著擔(dān)心問道。
“嫂子 ,你生小娃娃疼嗎?”
他昨夜昏睡過去了,并沒聽到江挽月生產(chǎn)時候撕心裂肺的喊聲,等他清醒的時候,小娃娃已經(jīng)出生,可是放在水盆里的殷紅血跡,傅小川都有看到。
帶著血腥味,好大一片的紅。
他明明記得嫂子下個月才會生,怎么突然提前了,難道是因為昨天晚上他的原因?
傅小川沉默的背后,在心底里深深藏著自責(zé)。
江挽月皺了皺眉回答,“生孩子哪里有不疼的?不過都過去了,現(xiàn)在一點都不疼了?”
她用手心揉了揉傅小川的頭頂,把他乖順的頭發(fā)揉的亂一些,隨著肢體的接觸,氣氛隨著變得輕松。
江挽月帶著傅小川一起看向一旁呼呼大睡的小娃娃,并輕聲說著話。
“小川,我很好,小娃娃也很好,是他們太心急 ,急著要跟我們見面,跟你沒有關(guān)系知道嗎?”
“算一算……我們小川雖然只有八歲 ,竟然要當(dāng)小叔叔了,而且是兩個小娃娃的小叔叔,感覺很神奇,你說是不是?”
“小川,你喜歡小娃娃嗎?”
傅小川想都不想的回答這個問題,“喜歡!當(dāng)然喜歡!他們都很乖 。”
江挽月開心的笑了起來,由衷的說道,“那以后要小川多多照顧他們 。”
“我都可以的!我會換尿布 ,會喂奶,還能哄他們,之前照顧壯壯的時候,我都學(xué)會了。等他們長大一點,我還會帶著他們一起玩,一起寫作業(yè)。嫂子,你放心吧,我一定會當(dāng)一個合格的小叔叔。”
傅小川黑眸格外閃亮堅定的說 。
“我也覺得小川會是最好的小叔叔。”江挽月微微頷首,對傅小川相當(dāng)認(rèn)可,“不過……今天除了小娃娃,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更……重要的事情?”傅小川茫然看向江挽月,眨了眨眼睛。
江挽月依舊笑著,眼睛彎彎,話語輕柔,“嗯,一件比小娃娃都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
咚咚咚!
正要說著,突然又傳來了敲門聲。
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全黑了,又在深冬,應(yīng)該沒什么走動的人,但是敲門聲帶著急促,同時伴隨著一道清亮悠揚(yáng)的聲音。
“月月,是我!快快快開門 ,外面凍死了我了,我的手都要僵了。”
冬日的寒風(fēng)沒有吹滅方繡繡身上的活力四射,她連敲個門,都能自顧自的抱怨一團(tuán),話語飛揚(yáng)。
江挽月想起什么,嘴邊的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
傅小川問,“嫂子,要給她開門嗎?”今天很多客人傅青山都沒讓進(jìn)門。
江挽月開口道 ,“快去開門,別讓方繡繡凍了。”
“好。”
傅小川聽江挽月的話,從床沿上跳下去,一路小跑著過去幫方繡繡開門。
“方……”
“嗨,又見面了。”
方繡繡穿著一件藍(lán)色的棉衣,脖子上圍著一條鮮紅的圍巾,圍巾很軟很蓬松,繞了兩個圈,把她小巧精致的漂亮臉蛋圈在其中。
從屋子里透出來的一點點微光,依舊能看到年輕姑娘的光芒四射。
她熱情的跟傅小川打了招呼,手里拎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腳步輕快的往屋子里走,一路上還抱怨著。
“這個天真是太冷了!我在回來的路上竟然遇到了汽車拋錨,在路上耗費了七八個小時,不然今天一早就能到了。中途快把我凍僵了,幸好后來又遇到了順路的車,才趕過來。月月……月月呢?”
方繡繡才剛大院,不知道江挽月生產(chǎn)的事情,她繞了一圈沒看到江挽月,低頭疑惑問傅小川。
傅小川指了指房間說,“嫂子在里面休息。方姐姐,你輕點——”
方繡繡沒聽完傅小川說的話,把鮮紅圍巾取下后,問了一聲,“我可以進(jìn)來嗎?”
她得到了江挽月同意的回答,大步流星走進(jìn)了房間里,手里還拎著四四方方的盒子,走過去送到江挽月面前。
“你要的東西。我沒記錯日子吧,是今天吧?為了這個東西,我可是頂著寒風(fēng) 過來的 ,你回頭要好好謝我。”
江挽月道,“是今天沒錯。我還以為你趕不上了。”
方繡繡眉尾一揚(yáng),驕傲說道,“我可是方繡繡,答應(yīng)的事情一定做到。對了,你這么費心思,你們家里誰過生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