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拿著這些,跟小川一起去學校,找教導處的吳主任辦理手續,之后學校方會安排?!备登嗌较肓讼胝f,“真的不用我陪你一起?我可以請半天假?!?/p>
江挽月接過文件袋,放在顯眼的位置,說道,“入學而已,我陪著小川去就行。你才剛來,請假多了不好。不過小川以后的畢業典禮,你把時間空出來,我們一家人都要去。”
江挽月已經在想兩個月后的事情了。
“好,我記著了?!备登嗌綉暎鄣撞刂詈笠唤z擔心,“月月,你的工作就這么放棄了?”
他提起了江挽月的工作。
根據江挽月先前幾年的工作經驗,她可以不用辭職,選擇調動,一樣能進入羊城本地的公安系統,爭取一個相當不錯的崗位。
很早之前,傅青山和江挽月討論過這個問題,江挽月當時一口拒絕了,說是不想再工作了。
“我都工作了這么些年,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讓你養我?”
這是江挽月當時的原話,她帶著笑 。
傅青山當然說可以,他愿意養她一輩子。
但是傅青山清楚,江挽月不是閑的下來的人,也不是愿意一直悶在家里的人,她有喜歡的事情,也想做出一番屬于她自已的成就。
因此,傅青山再次問著。
這一次,江挽月回答的變得不一樣。
“原先的工作不想做了,朝九晚五時間上不自由。至于以后干什么,我還沒想好,反正現在機會這么多,一定有我喜歡的?!?/p>
“行,你要是確定了,記得跟我說。 ”
傅青山說著說著,人已經抱住了江挽月,少不了耳鬢廝磨,然后從親吻,變成了兩人的加班。
……
翌日。
江挽月一早送安安樂樂去上學,回來后整理一番,換上了莊重一點的衣服,還畫了一個淡妝,手里多了一個漂亮手提包 。
“小川,你好了嗎?”
“嫂子,我馬上出來?!?/p>
隨后,傅小川從他房間里走出來,短袖的白襯衣,黑色長褲,腳下一雙飛躍的紅白運動鞋,黑發很短,越發凸顯五官。
這一身,是江挽月最近給傅小川買的新衣服。
江挽月看了一眼,夸道,“真帥!以后都這么穿?!?/p>
傅小川微微的臉紅了一下,不好意思的拉了拉身上書包的肩帶。
江挽月拿上手提包和昨天晚上的文件袋,推開門走出去。
說來也巧,她們出門的同時,胡玉音也恰好出門,所以兩人又遇上。
“玉音姐?!?/p>
“小江,出門啊?!?/p>
“小川學籍辦好了,我送他去學校登記,這就能入學了?!?/p>
“你們是要去學校啊,我也是去學校,順路一道?!?/p>
胡玉音今天的神情跟以往有些不同,對江挽月還是熱情,只是她看著有些發愁,笑容都擠不出來 。
江挽月往胡玉音身后看,看到了一個半大小子。
男孩跟傅小川相似的年紀,比傅小川稍微矮一點,一樣穿著白襯衫和黑褲子,但是穿在傅小川身上板板正正的衣服,穿在對方身上卻皺巴巴,紐扣不好好扣,襯衫下擺耷拉在外面,書包半掛在肩膀上。
男孩身上還有個相當顯眼的地方,那就是他額頭上的創口貼,應該是受了傷,還沒好。
他不像是個初中的學生,反而像是江挽月工作時候見過的社會小流氓。
江挽月跟胡玉音熟悉,已經匆匆見過謝錦年幾次,謝錦年是個帶著一副金框眼鏡的儒雅男人,年齡比胡玉音稍大幾歲,約莫四十了,氣質非常沉穩。
胡玉音發愁的說,“我兒子,謝初冬。他一個月前在學校里打架,把同學打傷了,被停學了一個月。我愛人很生氣,把他送到鄉下去反省,昨天剛回來。初冬,快喊人?!?/p>
謝初冬手臂插在口袋里,流里流氣的斜眼看人,一臉少年人的不耐煩。
胡玉音神情窘迫,拉了拉謝初冬,催促道,“這是你江阿姨,我們的鄰居?!?/p>
謝初冬這才不情不愿的開口,“哦,江阿姨。不是要去學校,怎么還說這么多廢話,快走吧?!?/p>
胡玉音皺眉安撫謝初冬,讓他耐心點。
江挽月看著這對母子,有些詫異胡玉音和謝錦年這對溫和夫妻,怎么能生出一個刺頭兒子。
不過那是胡玉音的私事,江挽月不準備開口問。
她回頭看了一眼傅小川,眼神欣慰,壓低聲音小聲說,“還是我們家的小川好,又帥又省心,還成績好。”
傅小川今天早上在短時間里,第二次臉紅了。
初中的學校稍遠點,走路約莫半個小時,江挽月在路上想著應該買輛自行車,這樣傅小川上下學更方便。
學校很大,很新,處處透著朝氣。
胡玉音介紹道,“跟我們一樣南下干部的孩子,都在這個學校里念書,上面領導很重視,專門請了最好的老師過來教書,你放心,學校很好 ?!?/p>
她們兩人的目的地,都是教導處。
到了地方之后,謝初冬在教導處門口鬧脾氣不肯進去。
“我停課不就三十天,都結束了,為什么還要來這里,直接去教室不就行了。媽,你煩不煩啊?!敝x初冬皺眉抱怨。
胡玉音耐著脾氣勸說,“你上次把同學打得那么嚴重,吳主任的意見是要開除,是你爸好說歹說才改成停課記過。你也應該表明一個態度,好好謝謝吳主任。以后不能打架,要改過自新,不準欺負同學知不知道?”
胡玉音拉著謝初冬走進去,謝初冬一臉不情不愿,但看在胡玉音的面子上,還是進去了。
“吳主任,好久不見?!?/p>
“是你們啊……”辦公室里,戴著黑框眼鏡的吳主任抬頭。
門外,江挽月聽到了他們在辦公室里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