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抹微弱的亮光,帶著一點點青綠的光,在漆黑的屋子里一閃一閃。
江挽月很快認出來,那是螢火蟲。
小小的螢火蟲被裝在一個玻璃罐子里,星星點點,大概有十來只,玻璃罐子捧在傅小川的手里,正朝著她一點點走過來。
好像星星在靠近她。
在螢火蟲微弱的光芒之下,一旁又冒出來一簇小火苗,煥然一下,讓四周變得亮堂許多,也看清了此時的傅青山。
傅青山手里端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著一個雞蛋糕,雞蛋糕上插著一根細細長長的蠟燭。
搖晃的燭火中,他黑眸注視著江挽月。
“月月,生日快樂。”
傅小川緊接著說道,“嫂子,生日快樂。”
日子一天天忙碌的過著,連江挽月本人都忘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
七月末的日子,原主的生日竟然跟她是同一天。
江挽月驚喜的看著傅青山和傅小川,他們兩人奇怪的舉止都有了合理解釋,原來是偷偷摸摸的想要替她過生日。
傅青山走到她面前,小心護著燭火,“月月,吹蠟燭了。”
江挽月笑了起來,輕聲說,“傻瓜,我還沒許愿呢。”
傅青山是第一次如此正式給人過生日,連生日流程都弄不清楚 ,不過無所謂,氣氛并不尷尬,都是快活和溫馨。
他說,“好,我們先許愿。”
在只有燭火和一閃一閃螢火蟲的房間里,江挽月抬起手,放在胸口,閉上眼睛,在心里許下她的愿望。
希望他們三人都能平平安安,幸福健康。
如果生日可以許三個愿望,那么江挽月給她自已一個,給傅青山一個,也給傅小川一個。
三個人,整整齊齊才是家。
一會兒后,江挽月慢慢睜開眼,她朝著燭火吹了一口氣。
一瞬間,屋子里陷入黑暗,只有螢火蟲屁股上的光,還在一閃一閃。
不久之后 。
屋子里開了燈,三人圍著桌子,桌子最中間是雞蛋糕。
江挽月問傅青山,“你從哪里買來的雞蛋糕?”
傅青山道,“下午去了一趟城里,原本想買有奶油的蛋糕 ,趙長江說城里人過生日都吃那個。可是我在城里找了一圈都沒有,只有這個。”
奶油蛋糕只有大城市才有,他們軍區所在西南偏遠小城市,能買到雞蛋糕已經很好了。
“不用奶油蛋糕,這個蛋糕我也喜歡。”江挽月把雞蛋糕分成三份,明眸彎彎,笑意盈盈,看著傅青山和傅小川說,“我們一起吃。”
三人分吃著雞蛋糕 ,又甜又軟,是傅小川從未吃過的美味食物。
傅小川忍不住的說,“原來蛋糕是這個味道。”
江挽月淡笑說,“奶油蛋糕更好吃。等下次小川生日了,嫂子給你準備奶油蛋糕吃。”
“嗯!”
傅小川眼神陣陣發亮,在心里算了算,他的生日在冬天,天氣最冷要下雪的日子里,也就是還有半年。
半年而已,很快的,他馬上能吃上奶油蛋糕了。
江挽月吃著雞蛋糕,嘴里甜,看著傅青山,心里更甜,怎么都想不到木訥糙漢子有這一份心,還知道玩驚喜了。
她柔聲問,“你怎么知道我的生日?”
傅青山道,“一直都記得。”
關于江挽月的信息都在他們當初申請結婚的報告上,他看過之后,一直記在心里。
不過也有外人的提醒。
傅青山繼續說,“爸媽在一周前,打電報提醒我了。”
這個爸媽說的是江挽月的父母江知遠和葉素心,自從江挽月隨軍之后,兩位老人家的擔心從未放下過,一直很關心小夫妻的情況。
哪怕江挽月半個月一次的打電話回去,說她和傅青山一切如意,當父母的還是不放心。
在江挽月看不見的地方,其實葉素心和傅青山一直有聯系,就像幾個月前,“江挽月”鬧著要打孩子的時候,葉素心也曾偷偷的告訴了傅青山。
所以江挽月聽后,倒是并不驚訝。
她追問,“我爸媽私底下還跟你說什么了?”
“沒說什么,爸媽怕你報喜不報憂 ,怕你不適應這里的日子,他們都是擔心你。”傅青山起身,“月月,你等一下。”
江挽月和傅小川齊齊抬頭,眼神追著傅青山進房間,又看著他出來。
傅青山的手里多了幾個盒子, 放到江挽月的面前 。
他說,“是生日禮物。”
傅小川馬上跟著開口,“嫂子,還有我!我也準備了生日禮物。”
傅小川一溜煙的跑開,又一溜煙的回來,他的手里多了一個黃桃罐頭。
玻璃瓶的,好大一個。
“嫂子,送給你!”傅小川送出他的禮物,緊張的看著江挽月,“陳曉婷說她最喜歡黃桃罐頭,又甜又好吃,嫂子,你喜歡嗎?”
江挽月竟然不知道傅小川什么時候偷偷藏了一個黃桃罐頭。
傅青山補充說,“這是小川用暑假里賺的錢買的。”
怪不得這小子最近做手工活做的那么起勁,都不出門去玩,原來早早地在準備這個。
“喜歡!我非常喜歡!謝謝你,小川。”
傅小川聽著江挽月說喜歡,嘴角控制不住的揚起。
江挽月看向那一堆生日禮物, 抬眸問傅青山,“哪個是你送的?”
傅青山從中拿出一份,遞給江挽月。
男人送的禮物中規中矩,是一條鵝黃色的裙子,寬松涼快,的確良的布料,時下流行的款式,適合最近穿。
江挽月點頭,笑著說,“不錯,我喜歡。”
至于其他大大小小的禮物,那是千里之外的江知遠葉素心,還有二叔江越戎送來,托了不少人,好不容易到傅青山手里。
江知遠送了厚厚的一本書,上面密密麻麻都是英文,扉頁寫著“學習讓人生進步”,倒是符合他一貫的風格。葉素心送了一堆補品,母親擔心著江挽月懷孕的身體。
二叔江越戎送了一對耳環,黃金的,都是好東西。
在這么多東西里,有個奇怪的……
傅青山皺眉,“怎么這里還有一個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