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婷雖然皺著眉,但是她看著石榴亮晶晶的眼神里,布滿了對石榴的喜歡。
石榴籽多汁又甜蜜蜜,是這個年代難得的甜味水果,而且石榴籽一顆一顆晶瑩透亮,跟紅寶石一樣,小女孩子喜歡很正常。
只不過陳曉婷日常有些小潔癖,剝開 石榴不像剝開橘子皮那么簡單,他們沒有工具,只能用手指甲摳。
扣過石榴皮的手指頭會變得黃黃,還會跟陳曉婷說的一樣,變得澀澀,非常的不舒服。
小姑娘在家里的時候,都是陳紅霞一顆一顆剝好了放在小碗里,再讓她吃。
所以現在陳曉婷抱著石榴無從下手,再想到一直在加班的陳紅霞,心里是雙倍的難受。
傅小川看懂了陳曉婷內心的小糾結,更感受到了她身上的落寞 。
他低聲說,“陳曉婷,你等等我。”
傅小川捧著他的大石榴小跑開了,往屋子后一面走 。
他跟江挽月來過這個地方好幾次,知道屋子后面有個用竹子劈開接過來的水源,嘩啦啦的流水清澈干凈。
他把雙手和石榴都放在流水下面,仔仔細細的洗了三遍。
然后甩甩手,重新回到陳曉婷身邊坐下。
傅小川露出一個青澀的笑容,伸出雙手和石榴給陳曉婷檢查。
“陳曉婷,你看,我把手洗干凈了 ,石榴也洗干凈了,我現在剝石榴給你吃 。”
傅小川從石榴最頂端開始,一小塊一小塊的剝開 ,很快露出了紅彤彤的石榴籽。
他興奮的給陳曉婷看,“你看你看,都是紅的,這個石榴肯定甜!”
陳曉婷湊近了低頭,水靈靈眼睛看著紅彤彤石榴籽,移不開眼。
傅小川又剝開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把石榴掰開,弄下來石榴籽,再放到陳曉婷的小手里。
“陳曉婷,現在可以吃了。你快吃。”
“傅小川,你也吃。”
“你先吃,我看著你吃,你吃了我再吃 。”
陳曉婷不好意思的拿著石榴籽,少許幾顆放到嘴巴里,輕輕一抿 。
“哇……好甜!傅小川,你快吃,真的好甜好甜!”
陳曉婷的眼睛變得彎彎,笑得好甜好甜。
傅小川吃了幾顆,點點頭,“嗯,甜的。”
在門外兩個孩子分吃一個石榴的時候,店里面的方繡繡正在皺眉苦練。
她那雙修長白皙、又會做各種舞蹈動作的手,來來回回試了好幾次了,“這樣?這樣?啊啊啊啊,怎么還不對啊,清妍姐……對不起……我好像又弄錯了 。啊啊啊……”
方繡繡煩惱的都快抓頭發了。
梁清妍非常有耐心,一直慢慢教導著,“你先不要急,我們慢慢來,開頭是會難一點,我一開始學的時候,也學了很長時間 。”
方繡繡聽梁清妍這么一說,心情變好了一點,又有了繼續學下去的動力。
她低著頭,拿著竹針,埋頭苦干。
江挽月在一旁提醒 ,“方繡繡,你動作輕一點,放松,別太大力氣,會把竹針弄斷的。”
好的不靈壞的靈。
江挽月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咔嚓”一聲。
“江挽月!”
方繡繡面色漲紅,很憤怒的沖著江挽月。
江挽月捂嘴偷笑,樂呵呵說,“我都提醒你了,你怎么還這么大力氣。”
“都是你一直說我,我太緊張了!都是你害的。”方繡繡臉紅的都快冒煙了,尷尬羞惱。
江挽月被逗得哈哈笑,她學不會織毛衣,現在又多了一個 ,她們兩人手指頭又細又長,明明干其他的事情都很靈活,在這方面就是不行,讓她覺得心里舒坦了~
方繡繡看出來了江挽月笑容里的揶揄,氣惱說,“你還笑你還笑 。織毛線,你會嗎?”
“不會啊。”
“不會你還笑我!你都是要當媽媽的人,怎么可以不會。”
“因為清妍姐會送我,你不都看到了,所以我不會也沒關系。再說了,我不用送喜歡的人。”
“……”
方繡繡氣得說不出話來了,織圍巾學不會,斗嘴又贏不了江挽月,真是丟人啊。
梁清妍看著她們兩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回到了早些年,看著大院里那些比她小的孩子,年少青澀時期他們在她面前吵架,還要她評理。
她出聲安慰道,“繡繡,我們不要心急,慢慢學總能學會 。不過是一個竹針,斷了就斷了,我里面還有 。”
梁清妍起身回去拿竹針的時候,還往方繡繡面前放了一顆糖,像是在哄她。
等梁清妍一走。
方繡繡抬手托腮,看著梁清妍的背影,另一手拿著梁清妍那一刻留下的糖果 ,手指不停來回翻動。
她瞅了江清妍一眼說,“清妍姐是不是首都人啊?”
江挽月笑容收起,低聲問,“你怎么知道 。”
方繡繡一樣壓低著聲音,不怎么開心的說,“我又不笨,她說話有口音,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江挽月仔細觀察方繡繡,問出了一直在心里的疑惑,“繡繡,你是不是都知道啊?”
方繡繡微微低頭,手指拿著那顆糖果,繼續翻來覆去,就像她翻來覆去的心一樣。
“嗯。”她應了聲,“趙長江也有一樣的口音,不明顯,但是我聽得出來。”
在這個時候,江挽月不知道應該夸方繡繡聰明好,還是安慰她好。
不過對于方繡繡這么快發現梁清妍,她還是好奇。
“除了口音呢,其他你怎么知道的?”難道真的是喜歡一個人,才會變得敏感。
大院里的其他嫂子們,可是一個也沒有察覺。
方繡繡正準備開口,看到梁清妍身影要出來了。
她飛快說,“清妍姐出來了,我們晚點說。”
梁清妍拿了好幾根竹針出來,往方繡繡面前一放,笑著安慰說,“你看,是不是很多?你斷幾根都沒關系,我今天一定把你教會。”
方繡繡仰頭看著梁清妍,認真的開口,“謝謝你,清妍姐。”
“怎么……怎么突然這么正式, 都把我弄得不好意思了 ,不就學個織毛衣而已。那你還學嗎?”
“學!當然要學!”
跟已經結婚的江挽月不同,還在追求路上的方繡繡沒這么容易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