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致遠剛一開口,被葉素心女士打斷。
“你都幾十歲的人了,還當是年輕時候呢,別逞強,剛才在火車上你還說腰酸來著,該休息就休息,這是青山,又不是什么外人。”
葉素心話語里是對江致遠的關心,所以江父被下了面子,也不惱,臉上是溫和的笑容,看得出來他們夫妻幾十年,感情還是非常好。
葉素心走在傅青山的身旁,那慈愛的眼神在傅青山身上來回看,跟看著自家親兒子一樣,見傅青山看著氣色不錯,才放心下來。
她絮叨著說。
“這次任務,原本我不應該來的。是跟上級打了報告,上面同意了,我才能跟他們一同來。不過他們的研究任務,我不參與,就是不放心你和月月,過來看看你們,我就是來探親的。”
“青山,我知道你和月月都是好孩子,每次打電話的時候都報喜不報憂,專撿好的事情跟我們說。但是成硯的電報我們收到了,聽說你之前任務的時候受了很嚴重的傷口……”
“現在身體怎么樣?沒事兒了吧?”
傅青山從小是因為長子的關系,跟父母關系并不親厚,鮮少被長輩如此溫柔的關心。
他認真回答,“媽,我早好了,沒二哥說的那么嚴重。我和月月之所以一不說,就是怕你們擔心。”
“唉,你們一個個都在外面,我們當父母的怎么能不擔心。”葉素心皺眉感嘆道。
江致遠從旁打斷,“別說這些不開心的。說重點,重點啊。”
有些話他一個男人不好說,所以朝著葉素心遞了好幾個眼神。
葉素心意會之后,緊接著露出笑容來,“不說這些了,說些開心的。我們這次來的時間剛剛好,再過幾天是月月的預產期,怎么樣?月月最近還好嗎, 她去醫(yī)院待產了嗎?”
突然這么一問,傅青山腳步停了停。
葉素心剛剛的一句話說的不錯,江挽月和傅青山都是報喜不報憂的人,所以江挽月意外早產,他們默契的誰都沒往江父江母那里發(fā)消息。
江父江母至今認為江挽月還沒生產。
見傅青山神情有異,江致遠和葉素心齊齊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傅青山的眼神帶著緊張。
“怎么?難道是月月情況不好?”
“月月不會有事吧?”
此時他們已經從火車站出來,走到了車邊,傅青山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跟江父江母解釋道。
“爸,媽,月月沒事,孩子也沒事,你們先上車,我們上車了之后慢慢說。”
江致遠和葉素心就這么抱著忐忑的心情坐上了車,傅青山幫他們關上車門后,坐上了駕駛座,親自開車前往軍區(qū)。
不多時,車內聽出江致遠和葉素心的驚呼聲。
“什么?!生了?!”
“提前了這么早生的?”
“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好!真好!沒想到這么快就要見到外孫外孫女了。”
“月月呢?她身體怎么樣?她第一次當媽媽,肯定會手忙腳亂的……”
……
“阿嚏。”
江挽月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鼻子癢癢的,一旁三張小臉蛋齊刷刷看了過來。
已經是傍晚,張姨在廚房里做晚飯,兩個小娃娃吃飽喝足躺在床上睜著眼睛東張西望,傅小川拿著一個小玩具在小娃娃面前晃來晃去,因此聽到噴嚏聲后,他們三人一同看向江挽月。
傅小川是三人中唯一能說話的,擔心問道,“嫂子,你感冒了嗎?”
江挽月搖頭,“沒,不是感冒,就是打了一個噴嚏而已。你別像你大哥一樣,什么事情都大驚小怪,我沒那么脆弱。”
傅小川不應聲,把手里的小玩具放下,不看小娃娃了,走去給江挽月倒了一杯熱水,送到她手里才放心。
他心里想著傅青山的話,嫂子是他們家里最重要也是最脆弱的人,他要好好照顧、保護嫂子。
江挽月看著面前的熱開水無可奈何,只能是拿起來喝了幾口,讓傅小川能放心。
屋外,天色在漸漸變暗 ,屋子里的暖爐散出源源不斷的熱氣。
傅小川問,“嫂子,大哥晚上還回來嗎?”
江挽月不確定的說,“應該可以吧……”
正說著,屋外傳來了響動,江挽月和傅小川的臉上都露出喜悅神情,難道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不過……
“今天這么早嗎?”江挽月疑惑出聲,傅青山往常回來的時間,都是要更晚一些的。
一轉眼,門已經被推開,走進來的人正是一身軍裝的傅青山。
傅青山聲音高揚的說,“月月,你看,是誰來了。”
江挽月視線看過去,瞧見了在傅青山身后緊接著出現的人,錯愕的睜大眼睛,喉嚨微微的哽了哽,酸澀熱燙情緒沖上來。
“爸——媽——”
這是她在記憶徹底恢復之后,也是明白她就是她之后,第一次見到江致遠和葉素心。
他們就是她的親生父母。
原本覺得親近的關系,更變得動人。
江父江母見到了江挽月,心情都一樣,是還這么長時間分別的酸楚,也帶著重逢的喜悅。
特別是葉素心,本就感性的人眼眶一下子紅了。
“月月……是我的月月啊!”葉素心走近了,一把抱住了江挽月,“快讓媽媽看看。月月看著胖了一點……挺好,都挺好……”
“媽!”
江挽月埋頭在葉素心的懷里,臉頰靠在她的肩膀上,如同小孩子一樣親昵依偎,忍不住有些想哭。
葉素心眨眨眼睛,拍拍江挽月的肩膀,感慨說道,“月月都是當媽的人了,怎么還跟小時候一樣愛撒嬌。”
江挽月悶悶的說,“當媽了,我也是你女兒,一輩子都是你女兒。”
葉素心聽得心口一軟,眼眶更紅了一些,抱著江挽月越發(fā)不舍得松手了,這可是她最心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