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的補上了,藏了一個小彩蛋——留)
幾日后的一個晚上,江挽月帶著安安和樂樂在家屬樓附近的小花園里散步,夏天的花叢里多了許多的蟲鳴鳥叫,還有知了在樹上知啊知啊叫個不停。
傅知安最近的興趣從拆卸各種機械玩具,轉到了各種各樣的小蟲子身上。
他抓了花叢里的蟋蟀養在玻璃瓶里,晚上還要把玻璃瓶放在床頭,跟小蟲子一起睡覺。
小房間里有了天然的叫聲,也就是傅小川脾氣好,一點都不嫌他吵,相當的縱容。
反倒是偶爾過去一趟的謝初冬,為此調侃了傅知安好幾次 ,把小小的孩子逗得面紅耳赤,再拿出他的新玩具逗傅知安開心。
江挽月看著傅知安翹著屁股,又在花叢里找各種小蟲子,無奈嘆氣 。
看來等下回家之后,又要洗一次澡 。
“媽媽 。”
傅知樂突然拉了拉江挽月的手 。
江挽月低頭看向小閨女,“樂樂,怎么了?”
傅知樂指了指一個方向,輕聲說,“媽媽,那里有個人,好像是棠棠阿姨。”
江挽月抬頭看去,在夏日夜晚的路燈下,看到一個清瘦的身影,正繞著路燈的影子不停轉圈,一副很苦惱的樣子。
“小川,你看著安安和樂樂,再讓他們玩半個小時,然后帶傅知安上樓去洗澡睡覺。他們白天看了那么多電視,晚上不準再讓他們看了 。”
江挽月如此對傅小川說,把兩個孩子交給傅小川照顧,她則轉身朝著季棠棠的方向走過去。
“棠棠 。”
江挽月出聲喊道。
季棠棠明顯是嚇了一跳,身體有輕微的抖動,她慌慌張張地抬頭看向江挽月。
“月月……”
眼看著江挽月一步一步走近,季棠棠的情緒在這短短的瞬間,從迷茫變成了堅定。
亦或者說從他決定今天晚上來找江挽月之時,她的心里已經決定好要做什么了。
所以當兩人目光對視時,江挽月看到的是季棠棠篤定的模樣。
季棠棠說,“月月,我想好了。”
江挽月看著突然出現的季棠棠,反倒是有些遲疑,“你想好了什么?”
季棠棠笑笑說,“當然是秦壯壯那孩子啊。”
原來還是之前的事情。
在上次兩人的交談之后,季棠棠被蔣婉月所說的話嚇退了,再也沒有提起過秦壯壯。
今天晚上,季棠棠選在工作結束后的時間,特意繞過來找江挽月,就是希望不要被打擾,兩人再認認真真的談一次。
“月月,你上次告誡我之后,我回去想了很久。我相信我可以,只要秦壯壯想要,我都可以給 ,我不會讓他傷心。”
如果秦壯壯想要一個媽媽 ,那她會全力以赴的“扮演”好這個角色。
不會因為任何事情改變這個決定,從而讓秦壯壯傷心。
季棠棠相信她可以 。
江挽月眉眼動了動,顯然對季棠棠的這份決心有些遲疑。
季棠棠怕江挽月不相信她說的話,帶著一絲緊張馬上解釋了起來。
她那么一個直爽的人,難得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眼神稍稍不看向江挽月,而是看向了江挽月的身后。
季棠棠輕聲說,“我知道你很難相信我現在說的話,畢竟我和秦壯壯是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但是……那個……其實我一直在做一個相同的夢。”
——夢?
江挽月不可思議的挑了挑眉 ,眼神里充斥著一股情緒,并不是震驚,反而是果然如此。
又來了……又來了……
江挽月對這一幕是多么的熟悉,當初蘇嬌嬌也是這么跟她說,幾乎一模一樣的開場白 。
她會做夢。
至于連季棠棠也會做預知夢,所以她才會如此努力做服裝生意,就是知道未來的發展方向。
在季棠棠的身上,江挽月從來沒有感受到這一點, 應該不是。
江挽月的思忖間,季棠棠已經緩緩往下說道。
“在夢里,我的肚子很大很大,已經懷胎九個月就要臨盆生產了……陣痛,宮縮,生產時候的疼痛在我夢里非常逼真……后來我生下了一個男孩,那個孩子跟秦壯壯長得一模一樣……只可惜我在生產時候難產死了,沒能好好的陪著這孩子長大。”
“這個夢我不止做過一次……翻來覆去的不停出現……特別的真實,懷孕的感覺像是真的,生產的疼痛也是真的,不能陪孩子長大的遺憾也是真的……我想這是老天爺在提醒我些什么 ……就好像我上輩子經歷過這些,在地獄里忘記喝孟婆湯了,才會有這些殘留的記憶。”
“所以我從第一眼看到秦壯壯開始,不僅覺得跟這個孩子投緣,更覺得他就是我上輩子的兒子。”
“我想要照顧他,想對他好,就當是我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月月,請你相信我,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絕對不讓壯壯他傷心。”
江挽月微微皺著眉心,聽完了季棠棠所說的話。
這些話語里,江挽月聽出來了半真半假,如同季棠棠開始因為心虛而閃躲的眼神,后來說到真實內容時候,她一下子皺眉,一下子懊惱,似乎陷入在某種過往的記憶里。
夢……
江挽月的上輩子,何嘗不是給人一種夢境的感覺。
季棠棠不是蘇嬌嬌,她的夢不是預知夢,更像是一段她曾經親身經歷過的真實記憶 。
難道……是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