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繼續往下說!具體點、細致點!”
聽到林夕的匯報,我感覺渾身的細胞好像都快要原地從皮膚里躥出來了。
“好嘞哥!”
林夕思路清晰的又道:“再有就是自從卞宏偉被你們抓走以后,清徐縣廢品收購這一塊也算是來了場翻天覆地的大動蕩,目前除了卞家自已的兩間廢品收購站之外,其他同行紛紛往外兌點,前天到現在為止,咱已經花很小的代價拿下了七家收購站,有縣城里的、也有周邊村里的,還有兩間緊挨著縣界,位置都相當關鍵。”
提及卞宏偉,我立馬下意識的側頭直接看向大華子。
之前離開武清服務區時,卞大少和李大夯我全丟給了他。
“嗯,讓夕子放心整吧。”
大華子迎上我的眼神,輕輕點了點腦袋:“晚點我給服務區的哥們聯系,想辦法讓卞宏偉點頭往外兌店。”
我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卞大少在老舅的手里,絕逼翻不出半點浪花。
林夕還在電話那頭匯報后續的布局,資金、場地、人手、甚至連周邊村鎮的渠道都捋的明明白白,顯然這段時間哥幾個全都下了苦功夫。
等我結束和林夕的通話,把手機揣回兜里,我心中依舊滿是亢奮。
拿腳丫子琢磨也知道,絕不是天上掉餡餅。
所謂的大津市“房氏投資公司”,要么是房卓明安排,要么就是房振山老爺子親自點頭。
老莊主嘴上說著觀棋不語,不替我落子,可轉頭已經把實打實的底氣送到了我門口,連線路都給我鋪的明明白白。
大華子喊住一旁候著的管事傭人:“麻煩幫我們安排輛車,我們出去溜達一圈。”
傭人畢恭畢敬應下,隨即招呼我們跟他走。
不多會兒后,莊園停車場里,望著面前的豪車,我心中感慨萬千。
一輛黑色路虎越野,款式不算新,但絕對不舊,擱在外面不說風起云涌,也肯定引人注目。
可在莊園里,簡直普通到了塵埃里。
這也是傭人能替我們找到最低調最一般的存在。
閑聊的過程中,我們幾個驅車駛出莊園大門。
我靠在椅背上,閉眼不停梳理著腦子里的信息。
天上會不會掉餡餅咱不知道,但我這把是真正接住座金山。
聽到林夕的匯報,我感覺自已渾身的細胞都快要蹦出來了。
“看著沒,咱現在走的這道叫泰山路,算是大邱莊的干道,前后貫通好幾里。”
剛一出莊園,副駕駛上的大華子就樂呵呵的開口。
劉恒趴在車窗邊往外瞧:“嚯,這么寬?比崇市的主干道都氣派!”
“那肯定了,都不是一個量級的。”
大華子接茬:“再往前左一拐是黃河道,大邱莊最牛的鋼鐵商貿全在那條街上,鋼材、線材、鋼管,全國各地都從那兒發貨,你說繁華不繁華?”
開車的李敘文不禁咋舌:“一個鄉鎮,搞這么大架勢?”
大華子再次往回一指:“你以為房莊主是白叫的?再往前開一小段,拐進去就是香港街,別看就一公里來長,零零散散加起來能有四百多家商鋪,金銀首飾、服裝百貨,吃喝玩用一條龍,那才叫真熱鬧!還有再往北一點的是科技大道,全是鋼廠、五金廠、加工廠,大邱莊的錢,全是從那一片造出來的。”
“老舅,你來過啊?咋門前呢?”
劉恒聽的眼珠子發亮。
“剛才莊園傭人出門前就跟我交代清楚了,人家這地方,比正兒八經的縣市規劃的還明白,哪條街干什么、哪條路通哪,都有定數。”
大華子低聲回答。
車子很快拐進路口,一眼就看見街口立著的“香港街”的牌子。
臨近傍晚,已然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門頭一家挨一家。
什么金銀店、表行、手機店、大商場,全擠在一起。
熱鬧卻不混亂。
“就停這吧。”
隨手指了指路邊,我努嘴示意。
“哎呀我去,沒想到這塊居然有沛納海!”
剛一下車,大華子就仿佛找到了目標,直奔街口一間鐘表柜臺:“等我兩分鐘昂,沒想到居然能擱國內見到這玩意兒。”
“沛納海?是意大利海軍專用的戰術軍表牌子不?我也看看去。”
李敘文也立馬來了興致。
我和劉恒站在路邊等,大華子他倆已經趴在柜臺上挑選起來。
“老哥,麻煩用下火機唄。”
看到旁邊站倆本地人,我掏出煙盒笑呵呵的湊上前。
煙酒,永遠都是男人之間最快拉近關系的橋梁。
倆本地人,一個套著身鋼廠的工裝棉服,另一個年紀大點,拎個水杯,估摸著可能街邊百貨店的伙計。
“老哥,香港街是真熱鬧啊。”
接過火機點上煙卷,我閑聊一般的搭話。
工人打扮的漢子哈哈一笑:“那可不,大津市里都跑咱這兒買東西!”
“你們在鋼廠上班,一個月能拿多少?”
我又笑問一句。
那會兒,外面的普通工人也就一千出頭。
“四千五,忙的時候五千往上,管吃管住,莊里還有補貼。”
對方伸手比劃兩下,滿臉自豪。
誒我去!大邱莊的工資竟然是外面的三倍還多。
正愣神,旁邊玩具店傳來一聲低呼。
李敘文攥著一把仿真槍,回頭朝我招呼:“龍哥,你過來看看!”
我和劉恒忙不迭走上前。
李敘文手里的是把仿五四式,柜臺上還擺著一把仿九二式玩具。
我抓起來掂量兩下,分量沉手不說,外觀也跟真的一模一樣。
扳機、保險、紋路全都到位,就差用料不是真家伙的材質。
柜臺后面四十多歲的胖乎乎的老板一下抻過來腦袋,左右看了看后,神秘兮兮的出聲:“幾位老板,是嫌這太次了啊?”
“還有更好的?”
我好奇的反問。
“當然!”
老板嘴角一咧:“好的多了去,只不過價格貴一些!你們如果真想要,別說玩具,就算能吐子彈的真家伙,哥們照樣可以幫你們搞到。”
“臥槽,這么明目張膽?”
我愕然的瞪大眼睛。
“不是咱本地的吧?”
老板當場就笑了,笑得肆無忌憚:“怕啥?在咱大邱莊,這又不是什么秘密!有房莊主鎮場,別說所里、局里,就算天兵天將下凡,也照樣白搭!”
哦豁!
敢情在大邱莊,房振山就是生活在這里男男女女們共同的天。
腳下的一塵一埃,屋頂的一磚一瓦,全是他老人家的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