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激動的是數學老師,在看完試卷上最后一個大題之后,聲音陡然拔尖。
“滿分!滿分!”數學老師興奮的拍了拍試卷,“我挑選的試卷有難度,最后一道是奧數題,沒想到都答出來了!吳主任,這個同學必須分給我們班!我看上他了!”
這一番說話,門外的江挽月和吳主任都聽到了。
吳主任相當謹慎,接過三個老師手里的試卷,又仔仔細細看了,心里那叫一個高興。
全區第一名……沒準是全市第一名,就在他們學校了!
他看著傅小川的眼神,那叫一個發亮。
江挽月敲敲門,“吳主任,考試結束了嗎?”
吳主任忙回神,連帶著對江挽月的態度,都變得更加熱情,“結束了,都結束了。江同志,傅小川同學在學校上有非常高的天賦, 以后我們學校最好的教學資源,一定緊著他。至于班級……初三一班,我們學校的重點班,這位是班主任梁老師。”
梁老師正是先前最欣賞傅小川的數學老師。
教室里,一片喜慶,氣氛歡樂的像是要過年。
一切處理妥當了之后,傅小川當天入學,被梁老師帶去了教室里。
江挽月欣慰看著傅小川離開。
胡玉音還是遲遲回不了神,在走出學校之后,她拉住江挽月的手臂,問出一個困擾她的問題。
“小川他跟初冬一樣大,初冬才上初一,小川怎么上初三啊?”
“因為小川之前跳級了兩次。”
江挽月語氣輕快,不帶炫耀,但是她的臉上,驕傲都要溢出來了。
胡玉音怔了怔,猛拍了一下手心說,“我的老天爺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說,還害我剛才都替小川擔心。跳級啊……小川該不會是個天才吧。你快跟我說說,小川平常在家里怎么學習的。我們家初冬成績一直不好,可愁死我了……”
她們在回去的一路上,胡玉音一直拉著江挽月請教學習經驗。
江挽月根本說不出什么來,單純是傅小川愛讀書又腦子聰明而已。
這日晚上。
為了慶祝傅小川進入新學校的重點班,江挽月準備了一桌的好菜好飯,因為羊城附近有海域,所以各種海鮮特別多。
又大又肥美的海魚,比手指還要粗的大蝦,還有本地人喜歡吃的燒鵝,全都準備上。
傅知安和傅知樂看著滿桌子的飯菜,香得口水都要流淌下來了。
“媽媽,今天是要過年了嗎?”
“笨蛋!過年是在天氣冷的時候,現在天氣這么熱,怎么會是過年?”
傅知安掰著手指頭算,“媽媽的生日不是,爸爸的生日不是,小川哥的生日也不是,更不是我的生日……都不是!那是慶祝什么啊?”
“當然是慶祝你小川哥厲害。”江挽月端著碗筷出來,提醒道,“爸爸還沒回來 ,不準先吃。”
傅知安舔舔嘴唇,心虛的嘻嘻笑了下,然后拉著傅知樂一起去陽臺上趴著往下看。
他們家現在在三樓,居高俯下,如果傅青山回來了,他們在樓上遠遠就能看到。
不久之后,龍鳳胎興奮的喊聲傳來。
“爸爸回來了——爸爸回來了——媽媽,爸爸回來了——”
同一時間,突然傳來咚的一聲。
像是關窗戶的聲音。
江挽月想到了樓下的孟麗紅,走過去提醒安安和樂樂小聲點,樓房不似獨門的平房,隨便一喊樓上樓下都能聽到,會惹人不快,孩子的自由散漫,也由此被拘束。
晚餐時候,他們一人倒了一杯橙汁,舉杯慶祝,熱鬧溫馨。
也是在這個晚上,隔壁胡玉音家里。
謝錦年的工作特別忙,有時候是單位加班,有時候是應酬的飯局。
他穿著一身西裝,提著公文包,身上帶著微微酒氣回到家里。
一推開門,看到胡玉音坐在客廳里。
謝錦年進門換鞋,問道,“怎么還沒睡?我不是說了,我應酬的話不用等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
胡玉音上去接過謝錦年手里的公文包,又幫他把脫下的西裝掛起來,聞著酒氣皺了皺眉。
“也沒多晚,反正我白天沒什么事情,要是困了明天再睡也一樣……怎么又喝酒了,小心身體。”
“喝的不多,一杯而已。”
“一杯也是喝了,又忘記你之前都進醫院了。”胡玉音抱怨著,臉上滿是擔心。
謝錦年和胡玉音是年少時候相識,風風雨雨走過來的十幾年夫妻,如今依舊夫妻恩愛,只是愛情不再濃情似火,變成了日常瑣事。
胡玉音給謝錦年泡茶,“喝一口,醒醒酒。”
謝錦年緩緩在沙發上坐下,取下臉上的金框眼鏡,揉了揉酸痛的鼻梁問胡玉音,“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說?”
胡玉音笑起來,“果然什么事情都瞞不過你。”
她馬上說起了白天的事情。
“我今天跟隔壁小江一起去學校,他們家小川,就是傅首長的弟弟,跟我們家初冬同歲的男孩,你都不知道那孩子有多厲害,竟然跳級過,今年都念初三,下半年都能上高中了。”
“他們今天去入學,吳主任給小川做了一個入學測試,當場就考試,兩個小時要做三張試卷呢,結果你知道怎么樣?”胡玉音越說越激動,“小川考得那個好啊,吳主任都夸他優秀,對他寶貝不得了,想讓小川給學校爭光呢。”
謝錦年曾多次去學校善后兒子惹出來的是非,所以對吳主任有印象,那是一個非常古板嚴肅的教導主任,臉上從愛不帶笑,能得到吳主任的認可,那么這個傅小川的確是相當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