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她用神識探清二人身上那深不可測的氣息,瞳孔驟然一縮,露出了極為詫異的神色,緩緩開口道:
“兩位道友身上的氣息強橫至極,絕非許家之人吧?”
還不待墨居仁搭話,許家之主許蛟便連忙上前,先是恭恭敬敬地自報家門,又將如何請來墨居仁相助喚醒血魂的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到墨居仁竟是與自己同出一界的飛升修士,那血魂臉上露出了幾分奇異之色,對著二人微微頷首:
“原來是這樣,如此,便多謝二位道友出手相助了。”
“道友便是冰魄仙子嗎?”
墨居仁明知這只是冰魄仙子的一縷分魂,且只保留了少部分記憶,根本不知曉太多隱秘,卻還是故作不知地開口問道。
一番對話下來,血魂坦言自己并非冰魄仙子本體,只是其一縷血魂所化,名為血靈。
客氣寒暄過后,血靈囑咐許蛟好生招待墨居仁二人幾日,待她穩固好自身境界,再行詳談。
墨居仁心中雖清楚血靈接下來數百年將要面臨的遭遇,也知曉真正冰魄仙子被困之地。
可此刻他修為尚不足以干涉此事,且說出來也毫無信服力,便只能裝傻充愣,靜觀其變。
接下來的幾日,墨居仁和銀月在許芊羽的陪同下,將許家的勢力范圍逛了個遍。
許家之所以選址在這片靈氣濃度并不算高的地域,只因此地深處,藏著一片廣袤無垠的地下精銅礦脈。
雖對族中弟子修煉稍有影響,卻也靠著這礦脈,讓許家積累了海量財富,從此富甲一方。
墨居仁在礦脈之中,也尋到了幾塊蘊含精銅金的礦石,倒不算一無所獲。
數日后,血靈的境界徹底穩固,再次找到墨居仁,先是鄭重其事地感謝了一番,這才神色凝重地說出了此行的最終目的:
“墨道友能千里迢迢趕來許家,助我蘇醒,妾身已然欠了道友一份天大人情。
只是接下來要說的事,于我本體而言,實在是重要至極,只得冒昧開口了。
我觀道友身上,隱隱有一股熟悉的寒冰火焰氣息,想來是吞噬了乾藍冰焰吧?
道友當年收取乾藍冰焰之時,可曾得到過什么與之相關的法器?”
話音落下,血靈緊緊盯著墨居仁的神色,生怕他說出否定的答案。
對此早有預料的墨居仁淡淡一笑,緩緩點頭,隨即抬手一招,一尊古樸的青銅小鼎便憑空浮現,懸浮在他掌心之上,正是那虛天鼎。
“血靈道友想問的,應該是此物吧?”
“咦?這是虛天鼎!”
一見到這尊小鼎,血靈頓時失聲驚呼。
隨即連忙解釋道,此鼎乃是冰魄仙子早年煉制的仿制品,內藏一方小天地,與她的本體有著極深的聯系。
另一邊的銀月見到虛天鼎,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奇異之色。
遙想當年在人界,她與墨居仁的第一次相見,便是在這虛天鼎的空間之中。
一番解釋過后,血靈臉上露出幾分尷尬之色,語氣懇切地說道:
“道友當初在人界收取此鼎,想必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妾身本不該提出這般要求,可此鼎對我們尋找本體,實在是至關重要,妾身不惜任何代價,也要將其收回。
墨道友有什么交換條件,盡可以提,只求道友能應允此事!”
說罷,血靈立刻吩咐許蛟,將早已準備好的數件靈光湛湛的寶物取了出來,件件都是價值不菲的天材地寶,滿臉的誠懇之色。
“血靈道友客氣了。”墨居仁擺了擺手:
“在下得到虛天鼎之后,這些年也確實靠它幫了不少大忙。
只是此鼎既然牽扯到尋找冰魄仙子本體,墨某也并非那不明事理之人。
這些寶物,道友還是收回去吧。在下倒是有一個小小的要求,還望血靈道友能夠應允。”
墨居仁說著,便將掌心的虛天鼎輕輕一推,徑直送到了血靈面前。
這般干脆利落的態度,讓原本準備了諸多后備方案的血靈微微一愣,隨即回過神來,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欣喜之色,連忙開口道:
“墨道友有何要求,盡管開口,只要妾身能辦到的,絕無推辭!”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墨居仁淡淡一笑,緩緩說道:
“墨某剛加入天淵城不久,底下并沒有什么能完全信任的人手。
貴族的許芊羽小友,辦事穩妥干練,在下用著頗為順手,今后便先將她借調來,替我打理一些事務吧。”
“就這?”
血靈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墨居仁竟會提出如此簡單的要求。
許芊羽不過是她的第一百七十四代玄孫,修為堪堪化神期,在許家這般的世家中,這樣的弟子一抓一大把,根本算不得什么珍貴籌碼。
她心中雖有疑惑,卻也識趣地沒有多問,只是扭頭看向許芊羽,語氣帶著幾分威嚴吩咐道:
“能跟在墨道友身邊辦事,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從今往后,你便好生跟在墨道友身邊伺候,不得有半分懈怠。”
“是,老祖!”
許芊羽也是又驚又喜,萬萬沒想到墨居仁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這哪里是什么要求,分明是天大的機緣!
她連忙躬身應下,語氣中滿是激動。
“許家弟子能得道友提攜,是他們的造化,這實在算不上什么條件。”
或許是覺得這般交換太過占便宜,血靈微微一笑,又讓人將那些寶物重新端了上來:
“這些東西雖算不上至寶,卻也頗有幾分價值,還請墨道友務必收下。”
“既然如此,那墨某便卻之不恭了。”墨居仁也不矯情,目光掃過那些寶物:
“靈石法寶之類的,在下倒也不缺,這些靈植對我還有些用處,便收下了。”
說罷,他從中挑了幾株年份久遠的靈草,神識掃過之后,他臉上露出幾分滿意之色,隨即便轉手將那幾株靈草遞給了許芊羽。
“這些靈草,對你日后沖擊煉虛期大有裨益,便送與你了。”
許芊羽聞言,先是愣了片刻,隨即反應過來,連忙恭恭敬敬地接過,連聲道謝。
換做旁人這般行事,她或許會覺得對方故作姿態,可與墨居仁相處數年,她深知這位合體期大能的行事風格。
這些靈草,他是真的未曾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