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炮火連天的前線給獸娘上課的想法不出意外的失敗了。
當時間來到第四天的時候，六只獸的精神狀態(tài)已經(jīng)越來越萎靡，她們的毛發(fā)幾乎完全炸了起來，形象也愈發(fā)潦草。
幾個新兵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有的人在頻繁地東張西望，有的人手腳止不住地顫抖，還有的人是每當天花板上掉下來灰塵的時候都會被嚇一跳。
派恩本以為黃毛弗瑞德里克和為人正直的貝爾納情況會稍微好一點，畢竟他們也算是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人了，然而這倆貨的表現(xiàn)卻非常令人失望：
弗瑞德里克一根接一根的猛猛抽煙，把整個掩蔽壕都抽得煙霧繚繞的，不到半天時間就干進去一包煙。
鑒于所有動（獸）物（娘）都不喜歡煙，于是本著消耗一下她們精力的想法，派恩讓她們挨個拿木板往門外扇風。
然而二手煙的問題好解決，但另一個問題就無解了——弗瑞德里克這貨竟然還抖腿！
前線的架子床質量本就十分堪憂，他這一抖腿又制造了新的噪音，與外面的炮擊聲形成了完美的合奏……
至于貝爾納，這貨雖然暫時還是個不抽煙不喝酒的三好青年，但他顯然已經(jīng)無法抑制自己內心的焦慮情緒了，完全坐不住的他開始一圈又一圈的在掩蔽壕內打轉。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轉圈也就算了，然而很快斯蒂芬的運動之魂就被帶動了起來，開始跟著他一起轉圈……
當派恩終于忍不住打算整肅一下掩蔽壕內的紀律時，卻見貝爾納突然站在了原地，沒反應過來的斯蒂芬直接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但他卻好像毫無察覺的樣子，一只手叉腰一只手理著頭發(fā)問道：“咱們來這里……是來干什么的來著？”
完了，這孩子徹底瘋了——看著他那清澈的眼神，派恩心里只有這一個想法。
“咱們……咱們不是來準備發(fā)起進攻的嗎？”抽著煙抖著腿的弗瑞德里克回答。
“對啊，咱們是來戰(zhàn)斗的啊，是要對法國人發(fā)起沖鋒的啊……”
在喃喃自語了兩句之后，貝爾納突然雙目圓瞪，一邊揮舞著雙手一邊高聲叫道：“那還一直炸炸炸炸個蛋啊！！打他啊！！！打他媽的啊！！！！”
這一吼把整個掩蔽壕里的人都嚇了一跳，新兵們低下頭躲閃著貝爾納的視線，獸娘們有些不安地在床上爬來爬去。
這種情況屬于典型的“前線狂躁癥”——當然這只是士兵們的說法，后方的軍官和軍醫(yī)不這么認為，他們只會覺得這是有人想裝病當逃兵。
好在從派恩的角度來看，這種精神崩潰還是比較好處理的，況且貝爾納的情況也算不得嚴重。
于是他趕緊上前抓住對方的手腕，盡量輕聲安撫道：“哎呀好啦好啦，那么激動做什么，先安靜的坐一會兒吧。
“我有預感，過不了多久炮擊就會停了，再忍耐一下吧。”
而在派恩的安慰下，貝爾納也很快清醒過來，意識到剛才的自己似乎是有些失態(tài)，于是賠上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啊，我……我只是被這連續(xù)不斷的炮擊整得有點神經(jīng)質了……”
一邊這樣說著，他一邊抹了把臉，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已經(jīng)出了一頭一臉的汗。
“沒事的，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派恩繼續(xù)安慰，“這都是小事，你得學著控制自己。”
“哈，也……也是。”貝爾納的身體晃了晃，“至……至少這些炮彈不是往咱們頭上落的……啊哈，啊哈哈哈……”
但在回到自己的床上之后，貝爾納卻依然無法平靜下來，過了幾分鐘后只好起身問道：
“我能出去一會兒嗎？就一會兒，很快就回來。這局促逼仄的空間實在是讓我喘不過氣來……”
“沒問題，去吧。”派恩說，“不過你可要記住，如果現(xiàn)在挨炸的是咱們的話，千萬不能出去。”
“明白明白……”
在得到派恩的肯定之后，貝爾納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就鉆出了掩蔽壕。
而以他的行動為信號，幾個新兵幾乎同時過來請示了派恩，然后又魚貫離開掩蔽壕透風去了。
看來還是得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他們的注意力——看著掩蔽壕內剩下的六只獸，派恩開始了他的尋思。
……
等渾身都是煙味兒的幾個新兵回來的時候，派恩也想到了一個人和獸通用的解壓小游戲：
他先是讓六只獸將掩蔽壕內的每個人都聞了一遍，然后找來布條蒙住了她們的眼睛，隨機推出一個人讓她們進行辨認。
這個小游戲不需要什么思考，而且形式也很新穎，人與獸的興致都很高。
即便是對獸人沒什么好感的新兵，也會饒有興致地主動站在獸娘面前，想測試一下她們的嗅覺是不是比人類更靈敏。
而實（游）驗（戲）的結果稍微有些復雜，派恩覺得自己都能以此為資料專門寫一篇分析文章了：
斯蒂芬?guī)缀鯖]能正確嗅出任何人，因此或許是為了給自己挽尊，她堅持說她聞到了百米開外有幾匹同類的氣味——派恩就當真的聽。
肖蒽的情況跟斯蒂芬也差不多，不過她至少在嗅到派恩時猜對了自己的訓導員。
也是，一人一獸都已經(jīng)同床酣戰(zhàn)了多少個晚上了，要是再聞不出來的話派恩都該emo了。
而她給自己挽尊的方式是，她準確說出了每個新兵抽的煙的牌子。
“還有這種事？”不只是新兵們，甚至就連派恩對此都嘖嘖稱奇起來。
而在看到自己的訓導員也有不了解的事情時，肖蒽更是得意地解釋道：
“之前我們綿羊屬獸人肚子不舒服的時候，就會去找訓練軍官卷煙時掉下來的碎屑吃，吃過之后就能緩解不少。”
“這是個什么原理？”其他人（和獸）不禁問道。
派恩閉著眼苦思冥想了一陣，隨后打了個響指：“那應該是肖蒽她們鬧寄生蟲了，而煙草里的尼古丁可以干掉寄生蟲。”
于是包括肖蒽在內，所有人（和獸）同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這次得意的輪到派恩了，“這下知道什么叫做‘有了知識才好裝逼’了吧？所以咱們來上課……”
“老師我要上廁所！”
“老師我肚子疼！”
“啊老師我突然頭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