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到了周六。
中午時,陸遙抽空回了趟家,拿上云青買回來的禮品,下午忙完和陳霄雨一起,開車去往文教授家。
文教授家和陸遙家不在一個方向,在大學(xué)城北邊。
那是一個幾十年前,學(xué)校給分配的教職工小區(qū),小區(qū)里住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師教授。
陳河先早年趁房價便宜,有買過兩套房,但一直沒搬,這邊他們住了幾十年,鄰居間都互相認識,不想搬走,只在逢年過節(jié),孩子們都在家,才過去那邊住幾天。
值得一提的是。
老兩口并非只有陳霄雨一個孩子,他們有兩個孩子,陳霄雨有個大他好幾歲的哥哥,常年在國外生活。
今天陳霄雨沒開車,和陸遙坐一輛車,路上,和陸遙提起她的哥哥:“前些天,我哥打電話過來說,我嫂子最近懷孕了,可能今年過年不回來,到時得我們過去看他了。”
陸遙詫異道:“嫂子懷孕了?”
陳霄雨說道:“他說我爸連著好幾年,給他分享那些國內(nèi)外的男科醫(yī)院,他實在受不了了,要拿出鐵一般的事實,給我爸證明,說他沒有問題。”
“......”
“師兄和嫂子大學(xué)就在一起,結(jié)婚也有快十年了,確實會容易引起誤會。”
陳霄雨點點頭,轉(zhuǎn)而道:“好想問問我嫂子,三十六歲的大齡產(chǎn)婦是種什么感覺?”
陸遙道:“師姐你再不找男朋友,應(yīng)該會有機會體驗。”
“你不也是?”
“我比你年輕。”
見她有重提“奔四”的征兆,陳霄雨趕忙轉(zhuǎn)移話題。
“反正師妹你到時候,別和我哥一樣,找個國外的,想見你一次還得大半年,想想都很難受,我看著國外不少男的都是卷毛,有個什么明星,叫卷什么福是吧?也不知道那卷毛有什么好,丑死了。”
陳霄雨正欲吐槽,想到最近在追的一個明星,他好像也是卷毛,頓了頓,說道:“云青除外。”
“......”
“好端端的提云青干嘛?”
“這不提到卷毛嗎?”
陸遙抿了抿唇道:“我以后絕不找卷毛。”
車子一路向前,鋼筋水泥澆筑出的高樓大廈在車窗外快速倒退。
沒過多久,引入眼簾的是一個墻體泛著白的老舊小區(qū),小區(qū)旁邊有個公園,這會臨近傍晚,公園里有孩子們跑跑跳跳的聲音。
找了個位置停下,兩人下車。
文教授的車就跟在兩人后邊,不過沒有立馬到,估計還得等一會。
拉開后備箱,陸遙拿上帶來的各種禮品。
陳霄雨看了看,說道:“師妹,你能不能每次過來,不要老帶東西,搞得多見外,還有這些養(yǎng)生保健品。”
她指了指陸遙略帶疲倦的面容。
“你比我爸我媽更需要養(yǎng)生。”
“我只是最近忙的。”
把其中兩件遞給陳霄雨,陸遙自已則拎著兩個裝著蜂蜜西洋參的禮盒,關(guān)上后備箱,走向身后的一棟居民樓,文教授家住在三樓。
走到樓下鐵門,剛準備掏出門禁卡。
樓上恰好有人下來,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他手里拿著副象棋,像是吃過飯準備到公園下棋。
看到兩人,老人家笑呵呵道:“小陳,小陸,過來了。”
“葉叔,下棋去啊?”
“是啊,這不是剛吃完晚飯嘛。”
鄰里鄰居互相都認識,老人家和兩人聊了會,轉(zhuǎn)念想到什么,壓低聲音和陳霄雨說道:“小陳啊,你能不能跟你爸說道說道,讓他最近少去釣點魚,我們家吃魚吃膩了,咱再喜歡,那也不能天天吃啊。”
話音落下,陸遙嗅到樓道里,都有股淡淡的魚腥味。
送走那老人家。
陸遙疑惑道:“什么釣魚,什么吃魚吃膩了?”
“咦?師妹你不知道嗎?”
“知道什么?”
陳霄雨解釋道:“我爸最近不是迷上了釣魚嗎,隔兩天就在朋友圈顯擺,他今天又收獲了多少,然后每次帶回來的都有七八條,他們倆又吃不了這么多,就送鄰居們了。”
陳老師......釣魚?
她記得師姐前些天和她提過,陳老師最近喜歡上釣魚,她當時沒在意,畢竟,陳老師興趣愛好實在太廣泛了。
但,什么朋友圈,她怎么不知道?
說起這個,陳霄雨想到了什么,說道:“對了,我爸說今天還邀請他的釣友,到家里一塊來吃飯,說什么,前些天他們收獲了大魚,一塊分享喜悅。”
釣友?
陸遙心跳驟然加快,眉頭皺的很深,她記得,云青和她提過一嘴,今天他也要到他的釣友家吃飯。
不至于吧?!
這么巧?
“師姐,你知道陳老師的釣友長什么樣嗎?”
“不知道啊?”
陳霄雨道:“這不是今天第一次見嗎?”
“......”
她覺得那種可能性更強了,看了眼陳霄雨提著的禮品,云青買的和她一模一樣,還是她給的建議。
要是兩人拎著同樣的東西上門,那也太尷尬了!
不對!
現(xiàn)在的問題是,他為什么會在這!
深吸一口氣,陸遙說道:“師姐,我突然想起來,我有點東西忘了拿,我得回去一趟。”
“什么忘了拿?”
她正準備隨便找個理由,但就在這時,樓上樓梯的轉(zhuǎn)角露出一個笑呵呵的腦袋。
“小陸遙來了呀,快進來快進來,我正做飯呢。”
陳河先笑道:“都和你說了,過來不用帶東西,忘了拿,那就不要了,進來坐,我剛給文老師發(fā)消息,讓她到市場買點青菜,她得晚點,你們不用等她。”
陸遙:“......”
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的錯覺。
陸遙第一次察覺到,有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wǎng),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把她整個人給蓋住了。
老人家開了口,甚至到門口迎接,她不好找理由推脫。
只是在心里默默祈禱,希望云青的那個釣友,千萬千萬別是陳老師。
千萬別是!
但......
越怕什么越來什么。
陸遙剛進屋,就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圍著圍裙,正在廚房忙活,嘴邊正絮絮叨叨:“老登,你家這菜板用多少年了?這菜刀也不鋒利啊。”
老......老登?
陸遙和陳霄雨愣了一瞬。
與此同時,云青回過頭來,他臉上也有詫異,說道:“導(dǎo)員?陸教授?怎么你們也在?”
“老登,你不是學(xué)校修花草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