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薰兒很會拿捏人心。
她的話,句句都說到了小醫仙的心坎里。
是啊,一條鮮活的生命。
本就善良的小醫仙動搖了。
她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做出了什么決定。
“我……”
她剛要開口。
一個熟悉而淡然的聲音,突然從她的身后,響了起來。
“你們,在做什么?”
是米特爾玄。
他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此刻,正站在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的臉上,依舊戴著那副黑鐵面具,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雙透過面具縫隙的眼睛。
卻像是兩把出鞘的利劍,直直地落在了蕭炎和薰兒的身上。
一瞬間,就讓兩人感到如墜冰窟的寒意。
好強的氣勢!
蕭炎的心,猛地一凜。
他能感覺到,眼前這個戴面具的男人,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人都要強大。
就算是自己的父親。
大長老。
甚至是去年驚鴻一瞥的云嵐宗長老,也遠遠不如。
那是一種仿佛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制。
就好像,對方只要動一個念頭,就能把自己輕易地從這個世界上抹殺掉。
“玄!”
小醫仙看到米特爾玄,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忙跑了過去。
“他們……”
她想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心里亂糟糟的。
米特爾玄,沒有看她。
只是依舊死死地鎖定著蕭炎和薰兒,
“我問你們。”
“你們剛才,在對我的女人,做什么?”
我的女人?
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蕭炎和薰兒的耳邊,轟然炸響。
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怎么也想不到。
眼前這個看起來清純善良,氣質空靈的白裙少女,竟然會是這個恐怖男人的女人?
而小醫仙在聽到這四個字后,原本還有些慌亂的心,瞬間就安定了下來。
一股巨大的甜蜜和幸福感,如同潮水般涌上了她的心頭。
玄。
他當著外人的面。
宣布她是他的女人了。
沒有什么,比這更讓她感到開心的了。
蕭炎最先反應過來,連忙對著米特爾玄,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前輩,您誤會了。”
蕭炎的態度放得極低,沒有絲毫的不滿。
“我們沒有惡意。”
他趕緊解釋道。
“我們只是,有事相求。”
“求我?”
米特爾玄的語氣,帶著一絲玩味,
“我好像,不認識你們吧?”
“前輩是不認識我們,可是……”
蕭炎還想再說些什么,卻被米特爾玄直接打斷。
米特爾玄的目光轉向小醫仙,聲音里雖然依舊冰冷,但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仙兒,他們剛才跟你說什么了?”
小醫仙看了看蕭炎和薰兒,又看了看米特爾玄,咬了咬嘴唇后還是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當聽到“蕭玉”這個名字時,米特爾玄面具下的眉頭,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那個性格火爆,腿長得過分的大妞?
他當然記得。
在魔獸山脈。
他還救過她一次,那妞還送了自己一壺“聽風醉”,味道還算不錯。
可當他繼續聽下去,聽到蕭玉因為他殺了加列奧和奧巴帕,結果被當成替罪羊抓了起來,甚至要在七天后被那兩大家族公開處死時。
一股冰冷至極的殺意,猛地從米特爾玄的身上爆發開來!
“轟!”
恐怖的氣勢如火山噴發。
瞬間席卷了整片樹林。
周圍的樹木瘋狂搖曳,落葉狂舞,仿佛世界末日。
蕭炎和薰兒兩人,更是首當其沖。
他們只覺得一座無形的大山猛地壓在了自己身上,呼吸瞬間變得困難。
臉色也“唰”的一下就白了。
雙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斗……”
“斗王強者!”
蕭炎的喉嚨里,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眼中充滿了駭然。
他怎么也想不到。
眼前這個神秘的前輩,竟然是一位傳說中的斗王強者!
這可是整個加瑪帝國都屈指可數的存在啊!
薰兒的俏臉也同樣慘白。
體內的斗氣瘋狂運轉,這才勉強抵擋住這股威壓。
但看向米特爾玄的眼神。
已經徹底變了。
與此同時。
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頂端,一道與陰影融為一體的黑影,身形猛地一震。
“好年輕的七星斗王!”
黑影,也就是凌影,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看骨齡,絕對不超過二十五歲,這……”
“這怎么可能?!”
“就算是古族之中,那些最頂尖的妖孽,在這個年紀,也絕無可能達到如此境界!”
“這家伙,到底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怪物?”
米特爾玄并沒有注意到暗中的窺探,他現在很生氣。
“好一個加列家族,好一個奧巴家族。”
他冰冷的聲音,
“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米特爾玄的朋友,也敢動?
還想殺了她?
找死!
小醫仙感受到玄身上那恐怖的殺意,心里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卻是安心。
輕輕地搖了搖米特爾玄的衣角,小聲說道,
“玄,你別生氣……”
聽到小醫仙的聲音,米特爾玄身上那股狂暴的氣勢,才緩緩收斂了起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邊滿臉擔憂的女孩,心中的怒火平息了不少。
他轉頭,看向已經快要虛脫的蕭炎和薰兒。
“這件事,我知道了。”
“人,我會去救。”
聽到這話,蕭炎和薰兒頓時松了口氣,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多謝前輩!”
蕭炎再次躬身行禮,心中對這位前輩的感激,已經無以言表。
“不過。”
米特爾玄話鋒一轉。
“不是現在。”
“啊?”
蕭炎愣住了,
“前輩,加列和奧巴兩家,只給了我們七天時間,現在已經過去幾天了,要是再拖下去,我怕……”
“急什么。”
米特爾玄不耐煩地打斷他,
“我說過會救,就一定會救。”
“區區兩個烏坦城的小家族,還能翻了天不成?”
他語氣中的那股霸道和不屑,讓蕭炎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那……”
“前輩,我們什么時候去?”
薰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米特爾玄看了一眼不遠處河邊的酒鼎,淡淡地說道,
“等我把酒釀完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