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盈走到餐廳露臺,薔薇沿著木頭爬滿整個欄桿,晚霞暮色烙印上來。
此景此色,任誰看了心情都會好起來。
許盈卻臭著一張臉。
lotte笑起來儼然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他不羈地勾著唇角,眼里映出女人清艷絕美的面孔。
“這里美嗎,我是想帶你來的,只不過你都不理我,我只好將就一下,先帶別的女人來了?!?/p>
許盈沒什么笑意地扯了一下唇,一字一字咬牙切齒道:“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么?!?/p>
lotte沒有絲毫的歉意,滿眼都是輕佻的不屑,“你的朋友,我自然是以最高的禮儀接待,有什么問題嗎,難道是她不滿意?”
許盈不想跟他廢話,伸出手,“影片交出來,你們也不準上傳到網站?!?/p>
lotte看著她眼睛,邪魅一笑:“可以啊,都在家里呢,待會吃完飯,到我家去,你想怎么刪就怎么刪?!?/p>
許盈趁此道:“大公子在家嗎,礦山的合同準備好了,但其中還有些細節,需要跟大公子商討?!?/p>
這幾天郁南替她上門拜訪喬納森,管家統一的說法是出差了。
郁南在半夜偷偷潛進喬納森所居住的那棟樓,卻發現主臥亮著燈。
雖然沈靳舟沒告訴她那幾槍究竟有沒有打中那個黑衣人,但現在看來應該是打中了。
說不定就是在養傷,才不方便見客。
lotte隨口道,“他出差還沒回來,合同交給我就好,礦山的事情由我做主,不必麻煩他。”
許盈眼里的火苗無處隱藏,別開視線,看進餐廳,猝不及防對上了賀依依望過來的探究目光。
lotte聲線懶惡:“這個女人也不錯,只可惜她是申城賀家的大小姐?!?/p>
許盈心情沉重,提步走回餐桌。
賀依依貼在耳邊低聲道:“這人什么來頭?”
許盈冷聲:“總之不是什么好人,離遠點就是!”
lotte坐到她對面,悅可卻對他十分熱情:“lotte,我們到露臺拍幾張照片吧?”
“不準去!”許盈幾乎是咄聲而出。
悅可這個軟萌小女人立即怔住,lotte閑適地靠坐在椅子上,眼里的色澤十分曖昧:“好,我不去。”
賀依依脫口而出:“四公子在追我們的Ada嗎?”
悅可明顯拉下了臉,看著四公子問:“你也喜歡她?”
lotte爽快承認:“是啊,她是我女神?!?/p>
許盈心弦一緊,想說什么,干脆將計就計,勸退悅可。
賀依依故作看不出悅可顯而易見的情緒,繼續道:“Ada現在可是我們沈總的未婚妻,你沒機會了。”
lotte笑得浪蕩,“這我當然知道?!?/p>
賀依依不知道接什么話好,悅可就跑了出去。
許盈一個眼神過去,保鏢跟出去,“依依姐,你去陪她吧,好嗎?”
賀依依顯然不是那么樂意,但不好表現出來,只是道:“好,我去看看。”
餐桌頓時就只剩下他們面面相覷,許盈沉默了好一會才道:“我不是很餓,要不現在就去你家吧。”
“好啊?!?/p>
一同起身,上了車。
幾乎是在車子開走的后十分鐘,沈靳舟的車子才到達餐廳門口。
還未下車,餐廳里的經理出來匯報:“他們剛走,正在去阿洛菲莊園。”
車窗關上。
沈靳舟眼皮跳了幾下,皺著眉,溫聲道:“打給四公子,說我現在過去做客?!?/p>
陶平:“是,沈總?!?/p>
……
許盈現在才看到手機里的數條未讀信息,按照往常,先打開秦禮的聊天框。
最新的一條信息是:等會記得留意還有沒有其他影片。
許盈百思不得其解:例如什么呢?
到了阿洛菲莊園,秦禮都沒有給她回復。
沈靳舟的信息倒是一直沒停過。
都是“在門口等我,不準先跟他進去”之類的話。
許盈走下車,lotte來到面前:“走吧,我們進去等沈先生?!?/p>
許盈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進去。
天色已黑,偌大的莊園被籠罩上一層神秘的面紗,好似藏著駭人的危險。
但是有郁南在,許盈的恐懼驟降,只不過,lotte帶她們走進地下室前,傭人把郁南攔了下來。
lotte解釋:“這里不允許其他人進來。”
郁南冷聲:“四公子不會是想給我家小姐下套吧?”
lotte笑意不達眼底:“怎么會,沈先生就要到了,我再怎么猖狂,也不敢在他眼皮底下做這種事。”
郁南就冷不丁舉起槍:“你做的還少嗎!這幾天你難道就沒有給悅可小姐下套嗎!”
lotte好整以暇,“她一個人到夜場玩,遇到危險,我及時出手救了她,何來的下套,跟我去派對,也是她求著我帶她去玩,這樣我也有錯嗎?”
許盈定了定神,示意她放下槍,“在這里等沈靳舟,我先下去?!?/p>
郁南退后。
許盈跟在lotte身邊,走過玄關,來到一個房間,有兩面墻擺滿各式各樣的碟片,她的視線緩慢在上面掃過。
碟片都被清楚地標記上年份,年份下面還有用英文標記的代號。
可想而之,里面都是些慘不忍睹的錄像吧。
阿洛菲家的男人究竟是什么品種,玩得這么變態。
lotte給她扔來一盒影碟,并道:“這里的影片不是所有都會放到網站,只有極少一部分會?!?/p>
許盈轉身去看他,他慵懶地躺在沙發,雙腿肆意張開,玩味地勾著唇:“你手上拿著的就是她的,新鮮出爐,例如這種,我們才會放到網站?!?/p>
說著,他按亮了另一面墻上的屏幕。
“要不先驗驗貨?凡是來買影片的人,都會先看看?!?/p>
許盈捏著影片盒的指尖發白,“買?我可沒說要買?!?/p>
lotte無辜地皺皺眉:“不是買,Ada難道想用搶的?”
他的表情很是欠揍,許盈卻是笑了:“說吧,要多少錢?”
“多少錢呀?”lotte又一思索,轉而笑道,“你們有句老話,談錢傷感情?!?/p>
“這樣吧?!彼闷鹉欠莸V山合同,轉在手里,眉梢挑起,更加欠揍。
“上面寫著給我一半,但我覺得不夠,你們多給百分之二十五,Ada看可以嗎?”
許盈冷然:“你該不會就是為了這座礦山,才接近我,還有我身邊的人吧?”
太無.恥了,悅可會上他的當,是她意料之外的事。
lotte將合同往地毯隨手一扔,起身來到她面前,灰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她,姿態玩世不恭。
“那許總跟我來這里,又是為了什么?”
互相都在打探對方,氣場誰也不輸給誰。
許盈給他翻了個白眼,抬起手上的影碟。
“我也太虧了吧,秦禮不會同意,除非你有什么特別拿得出手的東西。”
“哦?特別的什么?你有什么想看的?”lotte深思著道,“都在這里了,要不你挑選一下?”
許盈的視線重新環顧那兩面墻,她不知道秦禮究竟要的是什么。
lotte在一旁介紹:“這都是賣給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p>
許盈神色淡漠:“你賣的是里面的人吧!”
lotte只笑不答:“所以你的癖好是?”
許盈忍了一口氣,視線突然定格在一個關著門的柜子,上面貼著一個勿動的標志。
許盈挑挑眉:“打開看看。”
lotte瞇了瞇眼,“這里面的,是珍藏品?!?/p>
許盈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是說這里面的人已經不在人世了。
“我又不是要買他們,我只是喜歡看?!?/p>
lotte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只喜歡看?”
“不可以嗎?”許盈扯了扯唇。
“當然可以。”
lotte爽快,說著就解鎖了柜門。
光亮照進去,粉塵飄浮起,隨著柜門吱吱呀呀的聲音,塵封已久的影碟見于光明。
許盈盯著,眼睛一眨都不眨。
每張影碟都會有封面,封面上面是照片加簡介。
許盈上前,正想翻找的時候。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隨即有人上前稟報:“四公子,沈先生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