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無垠之地，寧軟當然不會忘記。
當初在飛云舟上，有大半的時間都在無心之地行駛。
后來還遇到了外族的攻擊。
是那位厲將軍一人一劍，殺的外族不敢靠近。
那個時候，飛云舟之外，那片無星月，無光芒，漫無邊際的的黑色空間，就是真正的無垠之境。
和各個學院試煉場中準備的黑色空間，非常相似，以肉眼來看的話。
“我不能在無垠之地自由行走？”寧軟問道。
試煉場可沒什么局限，能跑能飛，毫無壓力。
徐木蘭沉吟道：“十三境之上，可用靈力支撐，但這始終是消耗靈力的。”
“十三境之下，理論上來說，當然也可以用靈力支撐，但……寧師妹，正常情況下，靈力消耗會很大的，如果再遇到戰斗，那就直接是劣勢了。”
“除非如導師他們這般強大，那用不用無垠煉這種功法都無所謂，用靈力對他們的消耗，也基本小到可以忽略。”
“總之，我還是建議寧師妹學學這個，本來這個功法，只給那些修為到了十二境，有資格去靈界之外做任務的弟子修煉的，十二境之前，大部分弟子連接觸都難。”
“……”寧軟指了指自己，“所以我是可以去靈界之外了？”
霍導師今日還說，等回來后可能要出去一趟。
這個出去……竟然是跨界？
徐木蘭環顧四周，有些小心翼翼，似乎生怕被人聽到了。
她重重點頭，不自覺壓低聲音：“此事，暫時別傳出去，你先修煉這個功法，等能隨意凝練護體罡氣后，咱們就走。”
“偷偷走。”她著重補充。
寧軟眨了眨眼：“霍導師回來了？”
徐木蘭搖頭：“還沒，不過我已經收到了導師的傳音，他還要準備些東西，待備好之后就回來，寧師妹放心修煉便是，導師乃是風，火，雷三系靈師，他想回來，很快就能回來。”
風系的速度，從來都是拿得出手的。
寧軟當即保證，會盡快修煉。
徐木蘭又耐心交代了些許修煉無垠煉的關竅，然后茶也沒喝一口就走了。
“無垠煉……”
寧軟索性坐在院中，神識探入玉簡內，將整篇功法結合著徐木蘭的提點，通讀了一遍。
開始修煉。
修煉成功。
只一遍，寧軟便已凝練出了徐木蘭所說的護體罡氣。
薄薄的一層，肉眼幾乎看不見。
以她現在的感應來看，確實好像沒什么用處……
不抗打。
不防水。
更不防火。
就靠著這么個玩意兒，就能在無垠之地隨意行走了？
寧軟嘖嘖了兩聲。
忽然想到她好像忘記問一件事了。
要是不用靈力，也不用無垠煉的功法……那在無垠之地行走，是會直接嘎掉么？
……
答案是會。
因為寧軟真就問了。
徐木蘭當時沉默了好久，才用傳音符回復她：“寧師妹，請將這種危險的想法從腦中忘掉。”
寧軟：“……”怎么辦，越是這么說，越是想要試試。
但試試很可能就會逝世。
?? ?
寧軟修煉了幾遍無垠煉后，本來是準備去武道院一趟的。
但天已經黑了。
天黑，就該睡覺了。
這一覺，寧軟睡的十分舒服。
醒來時已是翌日中午。
她還是去了一趟，找到在那邊聽課的另外幾位師兄，將準備好的國都特產送上。
“此行不是很順利？”大師兄溫和如初，但笑意未達眼底。
“你們怎么知道的？”寧軟看著面前四個將她團團圍住的師兄。
是的，四個。
除了在家里蹲的三師兄和四師兄外。
大師兄，二師兄，五師兄，六師兄都在。
今日的六師兄存在感強到可怕。
他靠在樹邊，語氣平靜，但問的十分認真：“需要我替你殺了她嗎？”
這就是寧軟今日覺得六師兄存在感十分強的原因。
大師兄仍是微笑著：“是蕭饒蕭師兄告訴我們的。”
蕭師兄……
也就是她大師兄這種性子的人能毫無芥蒂的叫出口。
畢竟蕭饒才十境巔峰。
而她大師兄……寧軟覺得，可能有十二境。
但就因為入學院比較晚，他就可以做到心平氣和的稱呼每一個比他先進學院的弟子為師兄師姐。
哪怕對方修為比他低。
哪怕按照學院沒有具體規定，但約定俗成的習慣，一般都是不論入門先后，只論修為高低。
溫和儒雅，君子如玉四個字，在她大師兄身上真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蕭饒說什么了？”寧軟還是問了句。
洛越輕笑：“他說小師妹受欺負了。”
那倒是不至于……她還能被四皇子那個渣滓欺負？
云妃也沒欺負到她啊。
寧軟嘆聲：“那六師兄問晚了，云妃的話，已經死啦。”
六師兄：“哦。”
寧軟來了興趣：“你們就不擔心是我先招惹別人，故意殺人的？”
不善言辭的內向師兄梁秀秀撓了撓頭，“小師妹不會無緣無故的殺人，我們相信師父，也相信小師妹。”
相信師父不會選錯人。
也相信小師妹不是那種人。
寧軟笑吟吟的摸出枚靈果，啃了一口，“放心，我此行很順利的。”
“那就好。”洛越點點頭，溫聲道：“這樣的話，那我今日就得離開了。”
沉默寡言的二師兄也象征性的動了動唇：“我明日走。”
六師兄：“我也今日。”
梁秀秀：“我……”
“五師兄也要走？你們這是……準備離開靈界？”寧軟此刻說不驚訝是假的。
也太巧了點吧。
梁秀秀連連搖頭，“不，不是，我不走。”
寧軟：“……”這才合理。
她五師兄這個社恐沒了七師兄作伴，那是能不出門就絕不出去半步。
當然，就這，也比另兩個不出家門的強。
大師兄道：“也該出去歷練了，說起來，還沒有殺過真正的外族呢。”
寧軟：“……”她殺了好多。
說起來，這次出門，若是遇到黑蝠族的，怕是會被報復吧？
又或者，外族還不知道黑翼是她弄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