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生命確實長得有些不忍直視，正常人根本難以下口。
但實際上…
在過去，聯邦五國，都曾有獵人食用深海生命的案例。
有的是抱有實驗心態、冒險嘗試的科研人員，有的是在高危戰役中殺紅眼、壓力太大、接近半瘋的獵人。
而他們的下場，基本都不怎么美妙。
毒素什么的都是小事。
或者說，并不是每只海怪都具備毒素。
食用深海生命，真正的代價…是承受那數以倍計的污染。
在絕大多數的案例中，那些吃下海怪的獵人，都出現了深度污染的畸變現象，而且變異速度很快，難以逆轉。
有的哪怕配備了多名A級的精神醫師，也無法控制污染，最后，只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完全墮落為真正的深海生命。
之所以出現這個原因，主要跟兩個方面有關。
一，深海墮值太高。
如果說海怪的外表、聲音、氣味…等，污染度是10，那吃下它們的血肉，深海墮值將提高2-10倍，差異取決于海怪類型。
二，污染的持續時間太長。
獵人一旦吃下了海怪血肉，在完全消化前，精神會不斷遭受污染，如果血肉的墮值太高，哪怕醫師全天候治療，也難以逆轉肉體的畸變。
理論上講，這確實是一個找死的行為。
但對于林蕭而言，還是有嘗試的必要性。
畢竟，雖然它們長得不可名狀，但確實也是“生命”啊……
況且。
食尸者…這個能力本來就是來自深海。
從邏輯上講，用深海技能捕食海怪，應該更加專業對口才對！
打定主意后，林蕭瞥了眼四周，若有所思。
由于遠洋潮汐正在逼近，櫻島的高危荒區基本沒啥獵人，那似乎可以留點好東西在這里。
林蕭嘴角翹起，伴隨著他的意志，方圓數萬米的空氣中都暈染出了月白色光點。
這些能量在空中高速匯聚，化為了一顆直徑超過300米的晶體白月。
溫馨柔和的月白色光芒灑下，如隱約朦朧的紗罩般，悄然籠罩著這方天地。
跟林蕭懸掛在戰艦上的全天候“月亮”一樣。
這顆晶體白月，也是一顆微壓縮、緩釋放的結晶炸彈，不斷釋放著催眠與幻術……
‘如果效果不錯，可以在每個荒區多掛上幾顆。’
林蕭點了點頭，用威能打包好之前留下的“炙烤天災大熊腿”。
現在…也該前往大海了。
前方的空氣中，浮起了一道無形的門扉。
咔嚓…
散發著炫目光芒的銀之匙轉動，無形之門敞開間隙。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神秘空間，里面充斥著萬千氤氳氣泡，無窮嵌套的方框，以及，那些不知通往哪個終點的銀色線條。
林蕭集中著精力。
那漫步的無數銀線，有的接近靜止，有的糾纏抖動，某些線條中，還散發著某種熟悉的氣息。
或強烈或微弱，無法言喻、無法明斷。
它是有序亦或無序，通往已知還是未知，都取決于生命本身的智慧。
鎖定了某根“銀之線”后，林蕭推開了門扉。
……
“……！？”
察覺到身后突然出現的氣息，1號戰艦的船長眼瞳一縮，猛然回頭。
“呃…灰燼閣下？”
看著熟悉的年輕男子，頭發花白的老船長愣了下神，環望了一番四周天空，滿臉困惑。
“你是從哪里趕過來的？”
沒有氣流被擾亂的跡象，空間中，也沒有任何音爆聲……
“只是一種潛行技術罷了?！绷质捚届o道。
“原來如此！”船長先生擦了擦冷汗。
怪不得，雖然自已與這位A級之首實力差距很大，但總不至于連對方趕路都發現不了……
林蕭笑了笑，沒有過多解釋。
實際上，“無序之門”的用法，他到現在也沒有真正掌握，只是大致總結了一點規律。
門扉之后的無數“銀之線”，代表著無盡的終點。
或許，可以暫稱為命運、羈絆的交織吧。
與他有過“交集”的人，林蕭就能從某些線條上，捕捉到他們的氣息。
這個氣息的強弱，與距離遠近、熟悉程度、上次接觸的時間都有關聯。
只要鎖定到了對應的“銀之線”，林蕭就大概率能直接傳送到他們身邊。
是的，只是大概率……
那些銀線錯綜復雜，林蕭無法百分百定位終點。
不過好在…只要捕捉到銀線，哪怕傳送失誤，距離目標點位也不會太遠，誤差最多的一次，大概也就幾十公里。
這種鎖定目標再傳送的方法，林蕭稱之為“有序開門”。
以他目前的精神強度，傳送范圍，大概只能覆蓋大半個櫻島，離得太遠，林蕭就無法從“銀之線”上，捕捉到對應的氣息了。
至于…不鎖定銀線，直接跨越門扉，這種“無序開門”。
林蕭目前仍未實驗過。
他的直覺在告訴他，這種傳送方式，可能具備著一定的危險性，最好得謹慎行事。
……
獨自來到甲板的角落中，林蕭開始今天的觀測工作。
相比起昨天，1號戰艦的海怪又增多了，有整整30只，C級更是有4只，深海墮值也有所提高。
流淌著誘人膿汁的水母，觸手蠕蟲般的海草，軀體像瓜瓣般裂開的鯊魚……
【xxxx：經驗值+6】
【xxxx：經驗值+7】
……
當全部觀測完畢后，林蕭眸光一動。
幾道漆黑的晶體墻壁升起，猶如不透光的牢籠一般，將他與海怪封鎖其中，阻礙了其他人的視野。
啪嗒…
壓抑著暴躁本性的黑焰絞碎了所有深海生命，它們的軀體化為無數黑胡椒碎般的顆粒，隨著風卷，在黑牢中旋轉匯聚。
伴隨著腦中的汲取聲，面板上，大片的經驗值滾落而下。
……
【殉死（？）之果：經驗值+122】
【推拿-Lv0 ＞＞＞ 推拿-Lv1！潛力點+1】
瞥了眼面板，林蕭眉頭一挑……好家伙，這個運氣這么好？
實際上，在遠坂姐妹的專業教導下，他確實得到了新的技能。
后續，經過萬神圖書館的操練，這個技藝，也從初學者快速跨越到大師層次。
但…哪怕是這樣，林蕭推拿-Lv0 的進度，依然只達到了34.8%。
究其原因，就是他的基礎數值太高了，過于夸張的精神、敏捷屬性，讓他輕而易舉地掌握了這種技術，根本沒得到多少鍛煉。
沒想到，現在直接被經驗“灌頂”……
林蕭感慨搖頭，將精神點到77點，旋即，看向了那些飄蕩的海怪顆粒殘軀。
呼——
風流轉向，化為一束細長龍卷，裹挾著千萬顆粒流轉而來。
林蕭張開嘴巴，一口吸入，頃刻煉化！
相比起捕食高級異獸，這些低級海怪提供的養分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林蕭此時，卻緩緩地睜大了雙目。
伴隨著消化，他的腦海中，涌入了各種不可言說的界外知識，多數他已掌握，但也有許多遺漏的部分。
【xxxx：經驗值+3】
【xxxx：經驗值+4】
【界外知識累積達標…】
【神秘煉取：高等汁水（可覺醒）】
【神秘升級：腐爛之人 ＞＞＞ 瘟疫使徒（可覺醒）】
……
像是查缺補漏一樣……
平時，林蕭觀測深海生命，其實相當于霧里看花，只能解析個大概。
在難以探查的部分，比如海怪的血肉、內臟、體液、眼球…等微觀結構，他不可能花費時間層層切片，難免會有所遺漏。
而吞噬掉海怪的軀體，經過食尸者充分消化后，等同于將整張答案直接塞入了他的腦海。
這種奇妙的體驗，讓林蕭略有呆然。
捕食異獸時，他根本沒有知識增加的感覺，哪怕獲得了全新的異化熟悉度、親和性，也得事后摸索才能察覺。
哪像這樣，技能直接“消化”出來了……
果然…進食海怪，才最符合“食尸者”的專業嗎？
以后是不是可以直接吃，不需要“觀測”這個步驟了……
林蕭沉吟了一會，看向面板上的兩個技能。
腐爛之人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新進階的“瘟疫使徒”。
【瘟疫使徒：一切瘟疫尾隨而至，你所到之處，皆乃凋零之所……】
林蕭試著將其覺醒。
很快，五彩斑斕的“霧”從他身周泛起，如同柔和輕風般，不自覺地向外擴散。
在林蕭難以置信的眼神中，那些瘟疫之霧，竟然詭異地穿過了黑焰晶壁的阻隔，如同無形之物般，向著整個艦船席卷而去。
“咔…怎么感覺喉嚨有點癢？”一位水手咳了咳嗓子。
“渴了？要來口冰鎮小麥果汁嗎？”一旁的B級獵人舉起酒桶，脖子上泛起了幾顆紅點。
頭發花白老船長揉了揉發癢的鼻子，抑制住打噴嚏的沖動，眉頭微微皺起，環視四周。
沒有人察覺到縈繞在他們身邊的鮮艷霧氣。
而且，除了一點點身體異常外，船員們也沒有太多不適表現。
但在林蕭的視野中，包括A級船長在那，1號戰艦的所有戰士，此時體內都充斥著各種顏色的斑點。
他們的身體，至少已經感染了成百上千種致命瘟疫。
如果是普通人，現在應該連內臟都溶解成血水了。
只是獵人的體質太過強大，讓他們硬生生扛了過來，甚至沒有感受到顯著的衰敗。
見狀，林蕭松了口氣。
他此時真的非常慶幸，深海能力雖然詭異，但在強度上還遠遠不夠。
這個瘟疫之霧，根本就不受他控制……
他只是嘗試釋放了一下這個能力，后續它就自主擴散，完全無視了林蕭的意志。
就如同系統的介紹般：所到之處，皆乃凋零之所。
‘概念錨定，對瘟疫?！?/p>
月眸亮起，柔和的白光掃向戰艦，在月死之白厄的照耀下，斑斕的瘟疫之霧瞬間消融，獵人們的身體也恢復到了健康狀態。
林蕭觀察了一番身周。
還好…這個技能只要不去手賤開啟，瘟疫之霧就不會出現。
而這個進階后的“瘟疫使徒”，在覺醒后，似乎給了他某些方面的適應性與抗性…？
林蕭凝視著空氣中的威能光點，那些毒素類的異化粒子，時而靠近他時，時而遠離他，親昵又畏懼，充斥著矛盾感。
沒有閑心去實驗，林蕭看向了另一個技能。
【高等汁水：血、淚、汗……所有的體液，都如此完美，散發著誘人迷醉的芬芳?！?/p>
……啥玩意？
林蕭面色一怔，半晌后，點擊覺醒。
“唔…”霎時，年輕人表情一肅。
嘭！嘭！嘭……
在覺醒的瞬間，他感覺到，身上所有的臟器都在急速運轉。
像是一座制造工廠，有了升級后的產品藍圖，正在調動所有機器，全力打造出更加完美的產品。
短短幾秒，眼睛、口舌…就經歷了多次干燥與濕潤，血液在不斷循環，每流轉一周，都將經過一次更迭。
感受到體內的某種變化，林蕭的眼睛越來越亮。
5分鐘后，身體的迭代工程結束了。
林蕭深呼了一口氣，伸出右手，輕輕按壓著胸膛。
身體內，那原本接近滿溢的威能，此刻，卻顯得沒那么“擁擠”了。
他現在，還能再多容納更多的能量……
那個“高等汁水”，更新迭代了他所有的體液，那構造奇妙的新血細胞，讓林蕭身體的威能儲備擴大了10%左右。
單單這個技能被動，就已經賺大發了……
林蕭臉上泛起了笑容，他心情愉快的抬起手腕，食指輕輕一劃。
如同純凈無瑕的鮮紅寶石融化，亦如披裹金輝的瑰紅之酒。
伴隨著濃郁醉人，讓生命產生本能渴望的芳香，一道似乎灑耀著高貴金光的鮮紅之血流出，神圣中躺溢著驚心動魄的美艷……
聞到那股突如其來的香味，戰艦上的獵人們喉嚨莫名滾動了一下。
包括老船長在內，抑制著難以言喻的欲念，他們紛紛轉過頭，疑惑看向了甲板角落的黑晶牢籠。
啪…
漆黑晶壁破碎，俊逸男子擦拭手腕，舔著泛紅唇角，緩緩走了出來。
“…灰燼閣下，剛才那是？”頭發花白的船長先生猶豫問道。
林蕭神秘一笑，揮了揮手，身旁漂浮的龐大威能包裹打開，濃郁的肉香味噴涌而出。
“炙烤天災熊腿，你們要不要試試？”
“……？” *n
獵人們張了張嘴巴，滿臉茫然。
……
提著只剩下一小塊的烤肉，林蕭結束了今天的“收菜”作業。
通過“無序之門”，直接傳送到53段冰墻。
在凌雪大小姐驚愕震怒的眼神下，把一根肉條直接塞進了她的嘴里。
遠處的海岸線上，氣氛莫名熱鬧了起來。
而冒犯者，則被大小姐拖到冰墻背面，進行一頓慘無人道的行為修正。
林蕭悠然躺在冰面上，兩手枕著后腦勺，口中還嚼著別人報復塞回來的肉條，有些心不在焉……
話說，食尸者，吃下異獸能獲得異化的熟悉度，吞噬深海生命，又能消化它們的界外知識。
那如果…
吃掉B級以上，具備深海異化的高等級海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