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戰的地方在明光府外。
沒有其他人。
因為寧軟一句速戰速決，連她那四個隊友都沒有跟來。
唯一跟去的只有云渺學院那群弟子，難得有看到兩大學院弟子交鋒的機會，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李師兄，你覺得誰會贏？”
“那還用說，肯定是天元學院的王師姐啊?！崩顜熜稚形椿卦挘粋瓤瓷先ツ隁q不大的少年，已然激動開口。
他們已經見過王師姐出手了。
確實很強！
同境之下，鮮有敵手。
李師兄沉默了片刻，看向前方終于到了目的地，準備出手的兩人，緩緩吐出三個字，“不知道。”
“咦？師兄你該不會覺得那位寧道友有勝算吧？”
“為何沒有？”李師兄反問，“王道友確實很強，可和她對戰的，乃是天命之子?！?
“壓制境界后，誰輸誰贏猶未可知。”
……
“你確定要讓我將境界壓制到六境？想要越境勝我，你的勝算不會太高?！?
王靜看著對面風輕云淡的少女，沉聲說道。
“不用?！睂庈浱ы?，“出手吧?！?
王靜終于不再勸。
所以一出手，便也沒有留情，她是打定主意要讓對方知道，即便是天命之子，太過自信也不是好事！
滿天火焰如瀑落下。
連帶著空氣中的溫度都陡然飆升。
寧軟一拍劍匣。
黃澄澄的長劍瞬間飛出匣中，落入她的手中。
長劍輕揮。
寒光劃破長空，手中劍氣綿長如流水，乍一看不起眼，卻又分明帶著無盡的鋒芒。
寧軟身形一晃，便已輕松避開了漫天火焰的攻擊。
而那劍氣，亦直逼得王靜不得不打斷運動，放棄占據的先機，轉身逃避。
“這劍氣……你這是星辰劍訣？”
王靜下意識脫口而出。
寧軟并不意外對方看出來，畢竟這劍訣也不只是她一個人練過，青云學院那些師兄師姐中，也有練這個的。
還有滄溟學院，同樣也有。
“星辰劍訣確實很厲害，可你們青云學院只有上半部，選擇此劍法，便不可能發出它真正的威力?！?
王靜站穩身形，徐徐說道。
“劍訣是否厲害在于人，它在我手里，就是厲害的！”
少女嗓音清脆，語氣中盡是堅定。
不止是王靜，連帶著在遠處觀戰的云渺學院一眾弟子，也聽得瞬間一怔。
然后他們便看見，一襲青衫的少女，背著劍匣，提著手中三尺長劍，于半空中一步躍出。
青衫獵獵作響，劍芒隱約閃爍，雖是白日，已然恍若星辰。
三尺青鋒，于陽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劍意！
明明才五境，竟然已經領悟了劍意！
王靜瞳孔微縮，不過一個照面，卻是不敢再有半分輕視之心。
身上靈力涌動。
熾熱的火屬性氣息，伴隨著手中火龍飛出，已然攀升至高峰。
也就在此時。
寧軟的身形突然加速，長劍直指王靜，劍尖凝聚的星辰之力在這一刻爆發，仿佛流星劃破夜空，直擊王靜而去。
轟——
火龍被劍氣劈開。
帶著睥睨一切的勢，一往無前。
“不……怎么會……”
王靜雙眸瞪大，只能匆忙間提起全身靈力，火焰于她的身前形成一道防護壁。
然而在寧軟的一劍之下，那火焰形成的壁壘，不過如同薄紙一般脆弱。
瞬間便被撕裂。
轟——
龐大的能量四溢。
王靜身上，堅固而凝實的防御靈器自然激發護主。
待得籠罩在她身上的光芒散去，寧軟微微歪頭，便準備繼續攻擊。
“不用打了，你贏了！”
“……”寧軟看著她，“要不，你將修為調到七境，我們再試試？”
王靜張了張口，忽然不知該怎么說了。
片刻之后，方苦笑著扯了扯唇角，“我已經輸了，輸了就是輸了，便是將境界調到七境，又能如何？”
她如今六境。
而對方才五境。
如此差距之下，于她而言，只要不是碾壓性的贏，便已算輸了。
而她……確實也輸了。
是碾壓性的，不過是對方碾壓她。
兩個照面，就輸的徹底。
根本沒有再繼續下去的必要。
寧軟不死心，“六境根本發揮不出你的實力，你再試試七境呢？”
王靜:“……”
看著對方無比明亮的雙目，她忽然有種錯覺，如此反復的讓她將修為調到七境，怕不是為了在她這邊刷戰斗經驗？
“你贏了，我們不用再比?！?
說完，便直接遁飛離去。
只留下寧軟一人遺憾的站在原地。
遠處。
還有觀戰的云渺學院弟子。
此刻全都怔愣在原地。
連寧軟何時飛過來的也不知道。
“你們有興趣比試一場嗎？”
“將修為壓制到七境就行。”
少女清澈的嗓音傳來。
李師兄最先回神，明明有著十三巔峰的修為，但此刻卻連連罷手，“我覺得不用了。”
抱歉，他并沒有比試的興趣。
有不了一點。
“噢?！鄙倥读顺洞浇?，“那還真是可惜?！?
李師兄:“……”
呵呵。
可惜不能光明正大的贏他一場是吧？
云渺學院的眾弟子都沒有給寧軟這個機會。
她只能悻悻然回到府衙。
剛一回去，就被許嵐找上門。
“你贏了沒？”
“輸了會怎么樣？”寧軟也思索，微微側頭。
許嵐應聲:“你若輸了，我去替你打回來?！?
“她與你打，本就勝之不武?！?
“其實……”寧軟道:“還是很公平的，她雖然只壓到了六境，但我也沒有出全力，不算欺負人?！?
許岸:“？？？”
“你在說什么？”
明明每個字她都認識，可為什么組合起來，顯得這么陌生，還難以理解？
頓了頓。
她忽然意識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說，你贏了？”
寧軟點頭。
許嵐:“……你確定她是壓制到了六境而不是五境？”
寧軟再次點頭。
許嵐看著她，許久之后，才極為復雜的吐出‘變態’二字。
越境對敵，能入四大學院的哪個不能辦到？
更遑論天命之子這種天才中的天才。
可問題是，王靜不是真的六境啊。
壓境的六境，和真的六境，那完全是天壤之別的。
按照她的想法，王靜若是五境，同境之下，寧軟這個天命之子勝的概率還是高的。
可對方若六境，那就是輸的幾率高了。
可現在……
“所以，她若是壓制到了七境，你也能打？”
“能贏！”寧軟糾正。
能打和能贏，是兩個概念。
許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