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無商仰頭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
然后抬手隨意抹了抹唇邊的茶漬。
“我是在研究，那又如何？學院哪條規定說了不能研究？”
“你可以研究別的，元素融合已經害死了好幾名弟子，這足以證明這條路是錯的，錯的就應該放棄。”
“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你可以勸他們放棄。”霍無商繼續為自己斟茶。
汪習氣急，他要是能勸得住，還能氣到現在么？
有時候他都懷疑姓霍的是不是對那群弟子動了什么手腳？
怎么就能明知是錯，還一條道走到黑？
見汪習不說話。
霍無商直接開始下逐客令，“兩位副院長還有別的事么？要是沒事的話，我就繼續研究元素融合了。”
“……”
李韓山抬手捂住額頭，一副復雜至極的表情。
身為多年的好友，他一直都知道，霍無商從來都是個桀驁不馴的。
可再知道，他也沒想到對方能桀驁到這個地步。
簡直可以算得上囂張了。
“霍導師……”楊副院長余光瞥了旁側的嚴副院長一眼，對方還是那副死人臉，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他只是微嘆了口氣，正聲道:“不論如何，寧軟不能參與進來。”
對霍無商研究元素融合，學院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將天命之子牽扯進來，這就不行了。
李韓山也連忙道:
“楊院長說的不錯，對了，你如今出門少，恐怕還不清楚，那丫頭是劍道天才，連段峰都認可的天才！
“他現在為了那丫頭，正拉著學院好幾名劍修在自創功法，你若是真將那丫頭拉進來，他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哦？”霍無商扯了扯唇角，“劍道天才？”
副院長亦甚是肯定的道:“能在五境同時控制三柄飛劍，就算滄溟學院弟子也辦不到，可她辦到了。”
“那倒還真是天才。”霍無商說的很隨意。
“……”
對上這么一個油鹽不進的老頑固，楊副院長也沒辦法。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霍無商貌似確實沒有將寧軟拉過來研究元素融合的想法。
只要霍無商不松口，那就好辦了。
楊副院長默默松了口氣。
六人很快離去。
霍導師沉思了片刻，召來童兒，“下次她若再來，便讓她進來吧。”
“啊？”那位被寧軟篤定智商不怎么高的童兒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霍無商品了口茶，那雙并無太多情緒的眸子微瞇，“適才被你趕走的那個，下次讓她進來。”
“是，主人。”童兒只是只被點化成人的小鯉魚，他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主人為何突然就改變了想法。
明明之前不見那女人的也是他。
現在突然又要見了。
但就算如此，他對那女人也還是喜歡不起來。
明明還隔著陣法，他都已經感受到那股令他不適的氣息了。
都不敢想，這得是吃了它多少同類才養出來的。
……
扶霧山。
寧軟回來時，并未在一層樓看到韓則，牧憶秋也不在。
兩人如今都是早出晚歸，忙得不行。
所以她直接去了第三層。
其他人找不到，但找到她四師兄的概率還是很大的。
“裴道友，這是學院清心湖特有的翠尾靈魚，你喜歡做飯，正巧將它送你了。”
“裴師弟，有魚豈能無酒，這壺冰泉酒正和翠尾靈魚相配呢。”
“裴師兄，關于和靈獸的親和度問題，我還有些不懂，希望師兄能指導一二。”
“裴師兄……”
寧軟人還未至，耳邊便已傳來數道嬌中帶羞的聲音。
這動靜……
寧軟懵逼臉。
緊跟著，四師兄裴景玉的聲音也慵懶響起:
“做飯？誰說我喜歡做飯？”
“我不喝酒，喝酒浪費時間。”
“你想得真美，不懂問導師去啊，問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導師，還得給你講課？”
“你們吵死了，對我有意見？整天打擾我睡覺？”
寧軟:“……”很好，是她四師兄本人了。
黃色劍光劃破長空，直至第三層后，方懸空停下。
寧軟踩在劍上。
前方的房屋外，一襲紅衣的裴景玉半靠門前，一雙桃花眼半闔半睜，整個人仿佛都快要睡過去了。
而他身前，赫然站著六名模樣氣質各有不同，但此刻神情卻出奇一致的女子。
六人的臉上皆有難堪之色。
而這種情緒在看到寧軟出現后，就更加明顯了。
全因那位闖進她們心尖尖的裴道友，竟然忽地就支棱了起來，雙目中滿是期待:“小師妹，你終于回來了？今晚想吃什么？我給你做。”
那位帶了靈魚而來的女子，表情瞬間垮了下去，“裴道友，你不是不喜歡做飯嗎？”
就差沒把想做飯刻在臉上了，這是不喜歡做飯？
裴景玉毫不客氣的翻著白眼，“你又不給我靈石，我為何要給你做飯？”
女子瞪著雙目，實在恨不得對方的腦子看一看，什么叫做給她做飯？
做飯重要嗎？
她明明是想拉近關系的好吧！
“不做就不做，白瞎這么一張臉了，呸！”
女子提著魚，狠狠跺了跺腳，轉身就走。
“你們怎么還不走？難道想留下來吃我的飯？”裴景玉瞥向另外幾人，“想免費吃是不行的，除非你們給靈石！”
五名女子:“！！！”
寧軟:“……”
果不其然。
繼提著靈魚的女子離開后，這五人也受不了了。
臨走前，死死盯了裴景玉那張漂亮到人神共憤的臉一眼，憤然離去。
路過寧軟時，還有人刻意慢了一步，頗為同情的目光在寧軟身上停頓了一瞬。
仿佛為她有這么一位師兄感到憐憫。
寧軟:“……”
“四師兄，你就真不知道他們為何沖你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