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嶼森還是把溫晚澄送到店門口。
溫晚澄下車時，顧嶼森突然說道：“等一下。”
溫晚澄愣住，以為他有什么事，維持著彎腰推車門的動作回頭看他。
顧嶼森的目光看向座椅，溫晚澄順著看過去，這一眼，她的臉瞬間爆紅。
今天出來太久，側漏了。
她彎腰想拿紙巾，顧嶼森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先下車吧。”
溫晚澄愣愣地看著遞來的外套，后知后覺才明白，他是想讓她用外套擋在身后。
事實證明，人還是不要太臭美。
她今天為了搭配上衣選了米白色的褲子，結果鬧了個大烏龍。
從車子到店門口還有段距離，溫晚澄只好接過外套，小聲說道：“我會洗干凈還給你。”
她剛想伸手拿紙巾，顧嶼森又說道：“先回去吧，我來洗。”
溫晚澄只覺得臉熱得快燒起來了，飛一般地往店里跑。
顧嶼森垂眸看了眼座椅，一腳油門把車子開走。
林老正在店門口翹首以盼，看到溫晚澄進來，又瞥見她腰上披著男人的外套，頓了一下問：“怎么了？”
“沒事。”溫晚澄匆匆應了一句，轉身就往衛生間沖。
林老見她精神狀態還行，沒再多問，繼續低頭做手上的活。
溫晚澄在衛生間整理好，出來時剛好有客人上門。
忙完客人后，她坐下來松了口氣。
看到她放在椅子上的顧嶼森的衣服……算了，明天再好好的洗一洗。
想到了什么，她對林老說道：“我覺得咱們店里得找個人幫忙。”
林老點點頭：“是啊，接下來還要處理廠房的事，你一個人精力有限。”
平時，他能搭把手，但終究不太方便。”
溫晚澄點頭：“那咱們準備招工吧。”
她拿出筆記本，開始記錄要做的事，事情太多，怕記混，她總隨身帶本子列清單，標注每件事的完成時間，時不時提醒自己。
“好記性不如爛筆頭。”林老看她在記錄，笑著點頭，又說道：“手上這幾件旗袍都做好了。”
溫晚澄意外：“這么快？提前完成了？”
“做得多了就熟練了，自然快，加上客人要求也不復雜。”林老語氣里滿是滿意。
……
顧嶼森把車子開回自己的住所。
顧川等了大半天，終于等到他回來，見他下車，立刻朝駕駛室走來，伸手想接鑰匙：“森哥，我出去拉點東西。”
“等一下再去。”顧嶼森面無表情，把鑰匙往口袋里一放，轉身往水井邊走去。
顧川站在原地呆愣：“森哥，你還要用車？”
他實在不懂，人都回來了，怎么不讓自己去拉東西？
顧嶼森沒理他，從水井里打水上來，又找了塊抹布，顧川愣愣地看著他提著水桶走向車子，嘴角抽了抽，森哥居然要洗車？
他趕緊沖過去，想從顧嶼森手里接抹布：“我來洗！”
但下一秒，他接到顧嶼森一個死亡凝視。
顧川的手僵在半空。
他不解了。
他積極幫忙還不好嗎？
“一邊去。”顧嶼森冷聲道：“你去我房間，把床鋪打掃一遍。”
顧川兩眼冒星星，實在弄不懂這操作，怎么不讓洗車，反而讓打掃床？
但他不敢多問，連忙應道：“我現在就去！”
雖然不明所以，還是聽話干活去了。
把顧川趕走后，顧嶼森才把抹布放進桶里浸濕，擰干，輕輕擦拭副駕駛的皮椅坐墊。
小姑娘第一次來初潮，弄臟的衣服還是他幫忙洗的。
顧川在屋里，透過窗戶偷偷看外面，森哥居然只洗座椅？這是怎么回事？
就在這時，秦露從外面進來，看到院子里擼著袖子的顧嶼森，走過去喊：“阿森。”
顧嶼森朝她看了一眼，點了下頭。
秦露本想問“洗車啊”，卻發現不對，他沒洗整車，只盯著副駕駛的位置擦。
她剛想問什么，顧嶼森一個冰冷的眼神掃過來：“你還有事？”
秦露只好擠出淡笑，搖頭：“沒事，我本來想問你有沒有需要幫忙的。”
顧嶼森擦著坐墊，頭也不抬：“你在這住了一段時間，房子找到了嗎？”
秦露愣了，她沒想到顧嶼森會問這個問題。
她頓了頓，露出為難的神情：“今天我和聯聯出去，就是讓她幫我找房子，現在找房子太難了，想找個安全的，更難。”
她又問：“你這房子有租出去的打算嗎？”
顧嶼森不是想出租房子，更不想讓秦露繼續住：“沒有，你也該幫出去了，一直住在這里，容易讓人誤會。”
秦露微微一笑：“誰會誤會啊？你一個單身漢，有什么好誤會的？”
顧嶼森眼皮微抬，眼里滿是冰涼：“再給你半個月時間。如果還找不到，你也得搬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關上車門，把手放進桶里洗了洗，又在抹布上擦了擦，抬頭看著秦露：“聽到了嗎？”
秦露哪里愿意搬，她好不容易找借口住進來，現在讓她走，簡直是開玩笑！
但當著顧嶼森的面，她只能點頭：“好，我會盡快找。實在不行，你也幫我留意一下？或者……你這地方租給我？你怕誤會，就說我是租客，不就沒誤會了？”
顧嶼森彎腰提水桶時，手臂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看得人血脈噴張。
秦露的眼神像是被倒膠水一樣，移不開了。
“最好不要。”顧嶼森拒絕：“我的房子不租給任何人，借住就是借住，時間到了就自己出去，別把朋友的情誼當成理所當然。”
說完，他把水提到水溝邊倒掉，轉身往屋里走。
秦露站在原地，神情冷了下來，為什么他突然對自己這么冷淡？
顧川被顧嶼森從屋里趕出來，手上還拿著雞毛撣子，眼神滿是疑惑。
他把車子前前后后，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沒變化啊，森哥只洗了座椅？
秦露的目光落在顧川身上，問：“阿森他怎么了？”
顧川也說不出原因，搖頭：“不知道。”
秦露又問道：“他剛剛是不是送晚晚回店里了？”
顧川點了下頭。
秦露低頭垂眸，放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