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青臉腫的龍金吱、飛踢一腳還沒收回的牧月歌,還有被踹飛到墻上的重溟……
面面相覷。
狹小的衛生間,被尷尬填滿。
龍金吱敏銳看到高手姐此時面色潮紅,裙子在身上穿得亂七八糟,脖子上還有擋都擋不住的紅色痕跡。
重溟姐夫雖然被踹飛到墻上,但傷得不重,反而像是打情罵俏。
最重要的是,龍金吱看到了重溟姐夫已經明顯想和高手姐做壞事的重點。
真的很……
“有事?”
牧月歌淡定地抬手整理衣服,挑眉看向龍金吱。
倒是剛被她踢飛的男人,完全不淡定了。
他一個閃身就重新出現在牧月歌身邊,寬大的身影把牧月歌此時被愛過的樣子徹底擋住。
“滾。”
男人冷睨門口的龍金吱,琥珀色的眼睛里滿是冰涼。
呆滯到現在的龍金吱,終于意識到剛剛自己看到的是什么,頓時老臉通紅,朝旁邊抓了五次才抓穩門把手,同手同腳關門往外走,同時結結巴巴解釋: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就是……我……高手姐太久沒出去,我……”
“滾。”
重溟再次冷臉重復。
龍金吱想都沒想,憑借動物求生的本能,一秒關上了手邊的門。
因為動作太大,門徹底關好后,還震得他手心麻了一會兒。
其實被重溟姐夫兇狠的目光殺過后,他已經完全顧不上自己的手了,只站在原地余驚未消地發呆。
呆滯了足足一分鐘,才長長松了口氣,從剛剛那股被死亡籠罩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他微笑了一下,轉過身——
病房里,秦驚巒、霍燼梟和照淵,也涼涼地看著他。
龍金吱臉色蒼白,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衛生間里。
牧月歌黑著臉把裙子重新穿好,留意到領口幾個隱約開線的地方,還掐了重溟的腰一把。
重溟站著沒動,只難耐地扯松自己的襯衣領口,低垂眼瞼收斂起眼底陰翳。
他抬起拇指,擦掉小雌性眼角殘留的眼淚,低沉的嗓音悄然響起:
“照淵實力強,醒來得早。但是陸焚舟和沈斷云,一個實力弱,一個受傷重,恐怕還要再昏迷一天才醒得來。病房里,最好多留下幾個人看門。”
他說的是正事。
牧月歌低頭系裙子上的腰帶,沒再給他臉色看,只冷聲說:
“都住進醫院了,還能有什么危險?在城區內隨意斗毆殺人,會被流放到污染區吧?”
重溟在她臉上摸索的手指,猛地用力按壓了一下。
牧月歌臉上皮膚,立刻被他粗糙的指腹按出了一抹紅痕。
她幽怨抬頭:
“怎么,還想繼續來一把?”
男人眼底剛剛才壓下去的欲色,突然翻涌而出,停在她臉上的手也不由自主更用力按下,仿佛想把人徹底裝進自己的掌心。
牧月歌被臉上灼熱的刺痛打擾得手下一抖,裙子腰帶都沒系好。
她眼皮都沒掀,抬手就熟練地朝那家伙手腕重拍一巴掌。
“啪!”
聲音清脆悅耳。
重溟應聲收手。
他垂眸,凝視著小雌性冷著的臉色,只能深吸一口氣,壓住身體上的躁動,耐心解釋:
“可能你不知道,家里六個獸夫,有三個,都是……之前那個你,從別的雌性手里偷偷搶來的。”
牧月歌好好站在原地,聽到他的話,莫名腳下一滑,就朝前摔去。
重溟早有預料似的伸手,長臂穿過她腋下,讓她整個人都掛在自己的小臂上。
同時,嘴里也沒饒過她,繼續說:
“你最先搶的應該是秦驚巒,然后是沈斷云,最后才是我。”
正好摔倒的牧月歌靠著他的手臂,已經穩定好平衡了。
男人干脆收起手臂,把掛在上面的人扯到懷里,嘴唇湊到她耳垂邊緣,呼出一口熱氣……
在牧月歌抖了一下后,他才笑著開口:
“牧牧,為什么最后,才是我?你最喜歡的,竟然是秦驚巒那種人嗎?”
牧月歌正在掙扎著重新站直的身子,原地僵硬。
重溟眨眼,睫毛掃過她的耳廓,讓她有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牧牧,”男人吻了下她的耳垂,小聲呢喃,“如果我和秦驚巒同時遇到危險,你會先救誰?”
救命啊!
牧月歌剛剛被親到泛紅的臉色,再次恢復蒼白。
明明是獸世大陸,明明是快邁入星際時代的世界,怎么還有這種問題啊?!
她抿唇,思緒瘋狂運轉,試圖找出一個能端水的回答。
只是她不知道,這種問題,沒有立刻回答,還要沉默這么久,本身就已經是一種答案了。
橫亙在她胸膛前的手臂猛地收緊,男人從背后抱緊她,在她耳后落下輕吻,呵笑:
“原來,牧牧真的這么在意他……”
“不是……”
牧月歌推拒他的手臂,要從這家伙滾燙的懷抱中掙脫出來,努力把話題拉回正道上,
“我剛剛是在想,你怎么突然提起這些已經過去的事。這該不會和病房里要留人看門有關系吧?”
“呵……”
重溟在她身后,發出意味不明的哼聲。
他還算懂事,乖乖松手放開了牧月歌,站直身子,抬手拍了拍她毛茸茸的小腦袋,摸到滿意了才解釋:
“這件事,剛發生不久,怎么能算已經過去呢?……秦驚巒的雌主,已經找上門來了。”
“嘎?!”
牧月歌瞪大了眼。
穿書后,她以為都被流放到污染區了,原主以前做的事,就和她沒有太大關系了。
除了要接手六個獸夫外。
怎么現在還有以前受害者來討債的?
重溟大概早就猜到她會是這種反應,抬手幫她理了理還在滴水的碎發,目光溫柔:
“龍金吱的小弟們在外面遇到的麻煩,就是秦驚巒以前的雌主。
她脾氣不好,見到你可能還會動手。
而且她本身天賦不錯,基因庫匹配的獸夫也都實力強勁,絕對不是流石街的獸人能對付的。
多留點人在醫院,防止她拖住我們,她的獸夫來找秦驚巒算賬。”
“哦……”
牧月歌一下聽到這么多信息,懵懵地點頭,只記得抬頭問面前男人一句,
“你不會真的在這種時候,還要和秦驚巒一起遇到點危險,看我先救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