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馬大元的家是在信陽,但那只是馬大元的老家所在。身為丐幫副幫主,他平日基本都是坐鎮洛陽的丐幫總舵。
信陽雖然也同在河南,但距離洛陽卻還頗遠,差不多間隔了七、八百里路程。就算是快馬往返,也得六、七日。
馬大元不可能每次到總舵處理事情后,又再快馬趕回。那平日沒事干,基本就全耽擱在路上了。
所以為了便于就近處理幫務,馬大元平日都是住在洛陽的丐幫總舵。他既然常居洛陽,自然也不能讓康敏空留信陽,免得夫妻聚少離多,感情淡漠。而且以康敏的美貌,時間長了,恐怕也會出事。
事實證明,馬大元的擔憂并非沒有道理。他就算把康敏一起接來了洛陽,夫妻兩個常聚,也備不住康敏暗地里偷人,還不止一個。最后更是被奸夫淫婦合謀所害,枉送了性命。
對于康敏這種蛇蝎女人,陸天涯自然不會被其美色所迷,何況他又不是沒經歷過女人的純情少男。
男人在經歷的女人多了后,便會自然而然對美色多些抵抗性,不會再那么輕易被誘惑。
就像藥吃多了,也會自然生出抗藥性。山珍海味吃多了后,也是難免會膩。
陸天涯雖然也好色,但早已過了那種容易沖動,會輕易被小頭控制大頭的階段。對于女人,也不再是來者不拒,會有偏好與選擇。
所謂“飽漢不知餓漢饑”,對他這個能經常吃飽的飽漢來說,再是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端上來,他也不會輕易便動心。
不過在離開李秋水后,他恐怕是得餓一段兒時間了。
當下與康敏互相客氣兩句后,陸天涯便告辭而去。康敏那邊還要忙著給其他前來吊祭的客人答謝回禮,也沒太多時間跟他多聊。何況才是初識,也確實不宜聊太多。
喬峰帶著陸天涯離開后,便親自招呼他入席吃酒,兩人也各述了番別后之事。不過都是撿些各自能說的,以眼下兩人的交情,還沒到相交莫逆的程度。
比如喬峰便簡單說了番他帶人擒獲斜眼附馬蕭胡睹,以便與遼國飛狐司互相交換俘虜,營救陳孤雁的經過。
只可惜陳孤雁為了避免丐幫營救他而造成更大損失,選擇了提前就義,慷慨赴死。其余一起被擒的陳孤雁身邊其他丐幫弟子,選擇跟著自殺的也不少,導致了這次營救行動以失敗告終。
喬峰最后雖然也殺了些飛狐司的高手,找回些場子,但這次營救陳孤雁的事件,卻也稱得上是他近年來少有遇到的挫折。
沒想到屋漏偏逢連夜雨,陳孤雁死后沒多久,現在連副幫主馬大元也出事了。
提到此事,喬峰也不禁有些暗自頭疼,向陸天涯倒了些苦水,隨后問道:“陸兄,依你來看,馬副幫主真是被那南慕容所殺嗎?”
陸天涯道:“我還不曾認識慕容復,實在不好說此人究竟是什么人。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必沒有喬兄你這般豪爽義氣,值得相交。”
喬峰聽罷他最后這話,忍不住大笑數聲,干了一碗酒,道:“陸兄這話我愛聽,喬某別的不敢說,為人豪爽卻是不讓人后的,酒量更是豪爽。來,咱們再干一碗!”
陸天涯陪他干了一碗酒后,道:“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最近江湖上這么多人都是死在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下,恐怕慕容家未必脫得了干系。”
喬峰面色凝重地點點頭,道:“陸兄所言甚是。而且無論如何,總要尋那慕容復當面問清楚。待此間事了,喬某便須動身往江南走一趟了。”
陸天涯道:“不瞞喬兄,還有一人,也是死在慕容家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之下。”
“哦,還有何人?”喬峰聽罷,疑問道,“我倒是已聽說,伏牛派掌門柯百歲也是疑似死在慕容家手里,被他所擅長的一招‘天靈千裂’擊破頭顱而死。去年在沖霄洞,我還跟陸兄引見過此人。”
陸天涯道:“我自是記得,也聽說了柯掌門之事。我所說的,乃是秦家寨二當家秦伯起,最近也被人所殺,是死在秦家寨五虎斷門刀的一招‘王字四刀’下,所以秦家寨也懷疑是慕容家所為。”
“哦,秦二當家居然也出事了?”喬峰聞言,不禁立即驚訝道,“去年我帶人營救陳長老,雖然最后未能成功,卻也多虧了秦家寨的借馬之恩,讓我們能順利脫身,沒想到秦家寨居然也遭了此劫。”
陸天涯點頭一嘆,道:“我從遼東返回燕云后,路過時又去了趟秦家寨,然后便聽姚寨主說了此事。”
“我動身南下時,姚寨主也已帶領秦家寨的好手出發,準備前往姑蘇,向慕容家質問此事。喬兄既然也要去姑蘇,說不定還能碰到姚寨主。若真是慕容家做的,你們兩家也能一并報仇。”
喬峰道:“秦家寨曾幫過我丐幫,到時喬某理當援手。若這些事當真都是慕容家做的,喬某身為丐幫幫主,責無旁貸,也應代江湖同道們討個公道。”
“喬兄果然義字當先,來,我再敬喬兄一碗!”陸天涯舉碗道。
“我也敬陸兄一碗,來,請!”喬峰對于敬酒,自然是來者不拒。
兩人又干了碗酒后,喬峰道:“我與那南慕容齊名多年,但至今卻從未謀面。不過向來聽說,此人生得儒雅英俊,約摸二十八、九,是個富家公子似的人物。”
“當初初見陸兄時,我還曾忍不住懷疑,陸兄便是這慕容復,說來好生慚愧。”
陸天涯聽罷,自是不在意,笑道:“按年紀與形象來論,我與這慕容復確有些相似。不過陸某自忖,應是要比這慕容復更加英俊的。”
喬峰聽罷,又是不禁大笑,稱贊道:“那是當然,陸兄可稱得上是喬某生平所見最為英俊的男子。”
陸天涯笑道:“此當浮一大白,喬兄,請!”
“請!”
與喬峰拼了幾十碗酒后,待有些醉意上頭,陸天涯便立即起身告辭。此時早已是天黑入夜,丐幫總舵中已是處處掌燈。
席間陸天涯早已提了今晚會在丐幫總舵叨擾一晚,喬峰自是滿口答應,著人安排下去。
薛慕華也跟他們同坐一桌,便提議安排陸天涯與他同住一院,喬峰聽罷,自也是一口答應。
陸天涯告辭離席后,便由薛慕華引著,回房安歇。
喬峰吩咐下去后,這邊的房舍早已安排了人重新打掃,被褥等物也一應俱全。
院子里還安排了幾個衣服干凈、面貌清秀的小乞丐服侍,充作使喚的小廝。
無論陸天涯,還是薛慕華,都是丐幫的貴客,自然要照顧周到。
陸天涯現在的功力對比上次在沖霄洞時,雖然已是大有長進,更是已步入絕頂高手之列。但論酒量,仍然是遠不如喬峰。
而且別說是他了,就連段譽擁有“六脈神劍”這種作弊器,靠著作弊的手段,也是喝不過喬峰,只能是不分勝負。
喬峰除了武功,在喝酒這方面,也是天賦異稟,而且還是越喝越精神,并且喝的越多越能打。
這個天賦,恐怕只有后來梁山好漢里的武松能勉強比一比。
陸天涯此時雖然還沒喝醉,卻也是有些醉意上頭,腳步虛浮之感了。不過他還是甩開了薛慕華與阿紫的好意攙扶,堅持自己走回去。
進得房中后,阿紫率先亮起火折子,幫他點亮了桌上的蠟燭。
陸天涯扶著桌角而立,向阿紫與門口處的薛慕華擺手道:“行了,我自己可以,你們也都回去休息吧,明日咱們還要早起動身。”
兩人聽罷,都各向陸天涯行了一禮,便告退而去。
阿紫最后離去時,還貼心地為陸天涯掩上了房門。
陸天涯待兩人出去后,凌空出指一點,打在門閂上。本是直點的力道打上去后,竟轉成為橫推,將門閂橫推關上。
接下來他先將肩頭背著的藥箱解下,放在桌上,然后將腰間佩著的沖霄劍也解下放在桌上。隨后才拉開板凳坐下,拿過桌上的水壺,為自己倒了杯茶水喝下。
喝過水后,陸天涯瞧著桌上的藥箱,想起很久沒關注過藥箱底下那塊兒奇怪的金屬碎片了,當下便打開藥箱,先將里面的所有東西取來出。然后再翻過空藥箱,露出箱底。
這塊兒金屬碎片雖然十分古怪,甚至讓陸天涯忍不住懷疑有可能是外星科技的變形金屬,又或是傳說中的法寶的碎片。
但因一直以來并沒有展露太多異象,所以時間一長,他也就有些下意識忽略了。
上一次翻過箱子察看,他記得好像還是在西夏的時候,尚沒動身去長白山。
而去長白山的一路上,因藥箱大多時候都放在李秋水身邊,他也就更加忘了隨時關注與察看。
箱子翻過來后,陸天涯將燭臺移到近前細看,發現箱底的那塊兒金屬碎片似乎比他上次察看時隱約大了一些。但又似乎沒大,畢竟已是好幾個月前了,他覺著記憶可能也有些不太準確。
再加上眼下又確實喝多了,有些醉意上頭,也就更加覺著記得沒那么清楚了。
瞧了片刻后,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撫摸那塊兒金屬碎片,感受上面的那些繁復紋路。
才摸上去沒多久,忽覺手指一痛,連忙縮手一瞧,但見大姆指竟不知怎么被劃破了個口子。
好在口子不大,不過一縷鮮血也是沾到了那塊金屬碎片上。
正打算要到旁邊找個棉簽擦一擦,同時也處理下手指上的傷口,忽然眼前光芒一閃,那塊金屬碎片竟發出片蒙蒙清光,上面沾染的血液也神奇地被吸收了進去。
陸天涯見狀,立即不禁驚訝的瞪大雙眼,微張開口,然后忍不住心下暗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法寶的滴血認主嗎?我怎么早沒想到?”
才自心下暗道罷,忽然那片清光又猛地往回一收,然后便化作道光芒,直接往他額頭處射來。
陸天涯習武已久,卻是已練出了本能反應,見狀立即下意識地抬手一擋,同時往旁偏頭。
那道光芒速度雖快,但陸天涯還是及時抬手擋住了。但擋住之后,卻并無任何實物的觸感,那道光芒也直接沒入了他掌中。
陸天涯見狀,又立即下意識要提聚內力阻擋外力入侵。但緊接著便腦中轟然一震,一道信息在腦海中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