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言瞳孔越瞪越大,他清晰的看到,血液是從福吉的額頭處流淌出來的。
不!還有機會!
只要自已殺了陳獄,將福吉救起,福吉一樣可以活著出去!
簇—————!!!
劉言瞬間從中控室二樓飛出,眨眼便已經來到了陳獄的身后的上空。
嘟嘟嘟嘟嘟嘟————!!!
巨浪的子彈瘋狂傾瀉,槍槍射向了陳獄的后腦。
一直射擊到劉言落地,巨浪的子彈已經全部清空。
這樣的精準度,正常情況下,已經足夠陳獄被爆頭擊殺數次,哪怕是修腿,也夠他死上三四次了。
然而,與先前相同的情況再次發生。
子彈無一例外,全部懸停在了陳獄的后腦處。
“子彈打光了?”陳獄冷笑著回過頭。
劉言已經完全被眼前的情況震驚,抬手便準備去拿背后的另一把槍。
砰砰砰————!!!
劉言的右手被瞬間打爛。
緊接著,陳獄再次抬槍射擊,劉言的左臂應聲爆開。
“我說過,我會用最嚴重的方式殺了你。”陳獄冷笑著看向劉言。
然而,在劉言的眼中,陳獄卻并沒有看到,其他人面對自已時的那種恐懼。
“幸虧剛剛提前槍打到的是你的隊友,要不然頭部擊殺都便宜你了。”
砰————
陳獄走上前,一腳將劉言踹倒在地。
“你怎么殺我無所謂,能不能讓我把他救起來,東西都給你,放他走,我們兩清。”
劉言從地上艱難站起身,看向陳獄說道。
“兩清?為什么?”陳獄戲謔的看向劉言,眼中滿是嘲諷之色。
“比起他,還是關心你自已吧,頭部還是有機會得到輕程度的后遺癥的,但是脊椎,可只有一個。”
“在你變成廢人之前,告訴你一件可笑的事。” 說著,陳獄張開了自已的左手。
劉言眼神微瞇,陳獄手中的,正握著一個懷表,塞伊德的懷表?
“如果在我殺他的時候,你就沖出來,你是可以直接殺死我的。”
“但是不巧,你那可笑的關心尸體,剛好給了它第二次使用的時間。”
說著,陳獄晃了晃手中的懷表。
劉言目光死死盯著那枚懷表。
如果懷表的效果,是讓子彈停止飛行,那這個效果有些過于變態了。
想到這,劉言也明白了陳獄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時間內,將巴克什外圍全部清光的了。
他完全不需要考慮對槍的勝算,只需要保證不被偷襲就可以了。
劉言轉過身,將后背沖向了陳獄。
“愿賭服輸,開槍吧。”
“你最好祈禱打在脊椎上,如果我沒有癱瘓的話。”
“以后第三區,有我沒你。”
劉言說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加重了語氣。
見劉言死到臨頭,還敢威脅自已,陳獄眼神中露出一抹恨色。
“你不會以為,我就是簡單打碎你的脊椎那么簡單吧?”
砰砰————!
兩槍,分別命中了劉言的膝蓋。
至此,劉言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呵,止痛藥的時間,應該剩的不多了吧?”
陳獄說完,從胸掛中掏出醫療包,走上前,開始給劉言注入。
期間,兩人一言不發。
只是,劉言有些意外,敵人居然可以給自已注射血包。
至于陳獄想要做什么,劉言心里比誰都清楚。
自已剛剛的狀態,哪怕陳獄在打自已幾槍,自已就會直接死亡。
畢竟第三區不同于現實世界,哪怕是同一個非致命部位,遭受多槍,同樣會死亡。
陳獄給自已的血量,也就是游戲中的血條補了上來,但是自已的膝蓋骨折和斷臂依舊存在。
等下止痛藥消失,這些疼痛便會瞬間回歸。
砰砰砰—————!!
陳獄繼續在劉言身上開槍,制造傷口,同時不忘記繼續給劉言回復血量。
如此反復幾次之后,劉言全身已經遍布骨折。
膝蓋的骨折,導致劉言現在是坐在自已的小腿上,無法轉身,無法移動,像一名等待死亡的死刑犯。
而陳獄則是緩緩地坐到身后的臺階處,等待著止痛藥藥效消失。
...
學校會議大廳。
“這...”
同學們看著畫面中傳來的影像,紛紛說不出話來。
如此殘忍地做法,是他們從來都沒敢想過,甚至完全想象不到的。
“第三區的人...都這么殘忍嗎?”
“這還能算是人嗎?言神不是都說了,把東西都給他嗎?”
看到屏幕上那一幕的趙闖,此時皮膚都已經因充血,變的微微發紅。
“我草泥馬!!!”
趙闖氣的猛拍桌子,一旁的同學紛紛往邊上挪了挪,只想遠離這個已經超雄了的大塊頭。
不知道是不是屏幕上的畫面太過殘忍,除了趙闖的罵聲,學生們的聲音也小了很多,更像是在喃喃自語。
而有一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此時已經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現在屏幕上的畫面,跟暗網上的視頻,已經沒什么區別了。
“那個誰!哪個班的?!你給我坐下!!”
“閉眼睛的,都把眼睛給我睜開!!”
“如果連看都承受不住,等到有一天你們進入機密行動,還沒開始打,就連抬槍的勇氣都沒了!”
校長用力地拍著面前的桌子,憤怒的呵斥著下方的學生們。
然而校長的憤怒,并不來自于面前的學生。
齊老師沖上前,一把抓住了校長的衣領,指著屏幕怒道:
“我就說讓他先躲一段時間,為什么就是不肯強制帶他回來!!”
“如果他脊椎受傷,導致癱瘓,他這一輩子就毀了!!!”
這一幕,不光是臺下的學生們,就連一旁的教師,和被質問的校長,都愣住了。
此時,齊老師雙面血紅,儼然一副要吃了校長的架勢。
只有劉老師,也就是高天宇的班主任,清楚地知道。
作為死對頭,劉老師比任何人都了解,齊老師對于學生的愛護。
雖然教師中,最令人討厭的便是齊老師,不光學生討厭,就連教師們也討厭。
但不得不承認,論護犢子,沒有任何一人比的過齊老師。
“你冷靜點!”校長一把甩開了齊老師的手。
眼看齊老師準備一拳掄向自已,校長這才語速極快說道:
“我答應給他ECMO!就算他后遺癥癱瘓,也能治療!”
聞言,齊老師掄到一半的拳頭松了開來,順勢理了理校長剛剛被自已抓褶皺的衣領。
校長明白齊老師的愛才之心,也懶得因為剛剛的事情計較。
齊老師憤怒,自已又何嘗不是?
身為校長,看到別人如此虐待自已學校的學生,試問又有誰能夠忍住。
“就算不用擔心后遺癥,但是這個痛苦....”齊老師擔憂的看向屏幕。
“也好,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經此一事,能夠讓他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安慰完齊老師,校長同樣目光擔憂的看向屏幕。
此時畫面中,看劉言的反應,顯然是止痛藥的藥效已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