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
幸存者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劉言。
這不是官方派來救我們的嗎?
他們就應該滿足自已的要求才對。
但現在,他居然開槍打死了一名幸存者?
“你怎么能...”
嘟嘟嘟————!!
“下一個。”
劉言的聲音十分平淡,但在眾人耳中,卻如同響雷一般。
這次真沒人再敢開口了。
甚至他們連跑都沒法跑,因為退路,已經被士兵們包圍了。
從劉言開槍那一刻,在這些士兵眼里,這些人,全都是敵人。
除了幸存者以外,趙闖,張凝,沈蒼生,福吉四人同樣一臉震驚的看著兩具尸體。
只有蔡寧一臉司空見慣,只是點了根煙,然后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也就是現在的劉言認知被非洲之心篡改了。
如果換以前的劉言來,這些人全都得死。
換句話說,劉言壓根不會救,會用最簡單的方式,將這個城市全部清理干凈。
任何會影響他贏的人,他都會殺,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贏。
與眾人表情不同的,還有陳獄。
他看向劉言的眼神中,滿是找到了知已的激動。
這種特殊時期,不懂是非的人,不殺留著干什么?搗亂嗎?
“陳獄,你剛剛跟他們廢什么話呢?”
聽到劉言這話,陳獄嘴角忍不住抽搐。
心中暗道,要不是你在這,我會受這鳥氣?早給她崩了!
誰知道你跟我一樣啊!
劉言慢慢站起身,眼神中還是能看出有些疲倦。
“隨便找個商鋪,讓他們進去等著。”
“地址后面我會告訴龍武,讓他來接這些人。”
說完,劉言看向那群幸存者。
“愿意走的,一會隨時可以離開商鋪。”
“如果想現在去安全區的,可以舉手。”
說完,劉言換了個彈匣。
所有幸存者乖乖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生怕眼前這個精神病又發作。
“很好,沒人著急去安全區的話,那就去商鋪等著吧。”
聞言,士兵們點頭,一手一個將這些幸存者抓了起來。
隨便找了一間商鋪,將這些幸存者們安頓進去。
商鋪的門始終大敞,但卻沒人敢往外走。
也沒人敢提任何意見,全都老老實實的在里面等著。
如果是像沈蒼生,陳獄,張凝剛剛那樣的態度。
他們尚且敢提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
但面對劉言,他們不敢,畢竟張嘴就要吃槍子。
安頓好幸存者后,劉言通過軍用電臺聯系了龍武,將地址告知了對方。
劉言收起軍用電臺后,沈蒼生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剛剛那樣做..不太好吧。”
“畢竟她們也是受害者,而且剛不還說,他們的家人也都遇害了...”
蔡寧眼珠子都要瞪出來,連忙捂住了沈蒼生的嘴。
沈蒼生這小家伙,蔡寧還是挺有好感的。
但現在這個時候,說這個話,確定不會被劉言順手來兩槍嗎?
換以前的劉言,沈蒼生這樣提出質疑。
那么劉言會認為,這個人對自已有威脅,心中的種子已經埋下了,必須殺。
看到劉言沒有動作,蔡寧心中才暗自松了口氣。
還好現在劉言的性格沒有以前那么惡劣。
劉言無奈的拍了拍腦門,隨后收起巨浪突擊步槍。
他右手掏了個附著彩色漣漪的曼德爾磚,轉頭遞給了沈蒼生。
“這里裝的,是強化后的動力推進裝置。”
沈蒼生一臉不解,接過曼德爾磚。
“這跟我剛剛問的有什么關聯嗎?”
隨后,劉言胳膊搭在沈蒼生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了個方向。
“當然有。”
“你看,這邊是西南方向,你沿著這個方向,一直往前飛。”
聽到這,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不解。
“按照強化動力推進裝置的速度,大概早上你就能到三川省。”
“那里有個景區叫樂山,里面有個大佛。”
“你讓他起來,然后你坐那。”
劉言說完,陳獄直接在一旁豎起大拇指。
“對,小沈,你更適合坐那。”
沈蒼生還沒明白什么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三川樂山啊?”
福吉,蔡寧,張凝三人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雖然剛剛劉言殺那兩個人,讓他們感覺震驚。
但他們并沒有覺得不妥。
陳獄更是忍不住想要拍手叫好。
從劉言扣扳機那一刻,他在陳獄心中的形象,徹底變了。
人生難得一知已。
就剛才的情況來說,所有人里最應該紅溫的,不是陳獄,也不是蔡寧。
而是沈蒼生,他可是直接被攻擊了父母。
但對此劉言也能理解沈蒼生。
畢竟,這些人里,按心理年齡來說,沈蒼生和趙闖是最小的。
趙闖的腦容量不足以支持他去思考這么多。
見沈蒼生還是一臉懵逼,陳獄無奈解釋:
“小沈,如果剛剛你自已帶著這些幸存者去安全區,你路上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
“他們不會相信你能保護好他們,他們只知道一點,你身上的裝備,能保護他們。”
“這些普通人,早就已經被嚇破膽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獄說完,沈蒼生眉頭微微皺起。
“就算陳哥你這么說,但是你們倆的防備心,也太強了...”
陳獄攤手翻了個白眼。
“我剛畢業,量子存儲還沒捂熱乎,就被別人蹲掉了。”
“從那時候我就明白,想要獨善其身,就必須要考慮到一切可能發生的壞結果。”
“這個世界就是如此。”
“你對他們仁慈,等來的也許就是他們的報復。”
劉言同樣聳了聳肩。
“沒錯,我就是跟陳獄學的。”
聽劉言說完,陳獄嘴角再次瘋狂抽搐。
“我剛認識你的時候,那些行動人員罵你,我可沒罵。”
“我就問了一下你叫什么,你就開槍了!”
“咋,這特么也是跟我學的?”
大概了解劉言性格之后,陳獄對劉言的好感也上升了些許。
見到沈蒼生還是不太相信,在那皺眉思索。
劉言只好摘下頭盔,給沈蒼生看了眼頭盔后面的彈痕。
對于人性,沈蒼生不擅長,但對于彈痕,沈蒼生一眼就看出。
這是劉言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且對方的射擊水平極差。
那么結合剛剛陳獄所說,這顆彈痕是怎么來的,已經不言而喻。
“這...”
沈蒼生不可置信的看了眼劉言。
隨后,他又錯愕的看向了那些幸存者方向。
“人...真的會這么壞嗎?”
劉言沒有回答。
陳獄同樣沒有回答。
這個問題沒人能回答。
眾人也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探討。
劉言環視了一圈眾人。
在他們眼底深處,都能看出疲憊。
只有陳獄的精神狀態是最好的。
“你不累嗎?”劉言有些疑惑。
陳獄搖頭。
“我扎了5根體能強化劑。”
聞言,劉言若有所思的點頭。
體能強化劑他還有很多,但是一直也沒扎,本來打算留給士兵的。
當時在行動地區,一局撐死了半個小時,出來之后就恢復了,體能強化劑用處不大。
但現在來看,這個還是很重要的。
“那我也多扎幾根吧。”
說著,劉言取出強力吸塵器,隨后又在其中掏出了一大把體能強化劑。
這個數量,比起當時趙闖掏出的M1肌肉注射劑只多不少。
“等下!你扎幾根了?”陳獄攔住了劉言。
“3根。”劉言頭也不回的答道。
“那你最多在扎一根,就不要再扎了,超過4根會有副作用。”陳獄表情十分認真。
劉言一愣,超過4根有副作用這事,他還真不知道。
隨后,劉言看向趙闖。
“趙闖,你扎多少根M1肌肉注射劑了?”
趙闖掰了掰手指,隨后撓了撓頭。
“言哥,我忘了。”
劉言嘆氣,但他沒怪趙闖。
他只是怪自已,居然又問了不該問的。
“光是他跟雷斯打架的時候,就扎了整整71根。”福吉在一旁開口解釋。
“算上之前的7根,現在已經78根了。”
當時那場戰斗,陳獄中間去跟護衛作戰來著,并沒有看清。
但福吉可是在一旁一個一個數的。
“什么?”
“78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