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
陳獄等人剛離開哈夫克土菜館,正極速趕往集合目的地。
陳獄,張凝,沈蒼生利用動力推進裝置飛行。
而趙闖則是扛著林寒在地面狂奔。
至于福吉,他要去指揮機群,與幾人并不順路,剛出土菜館便與幾人分開。
空中,陳獄扭頭看向同樣正在利用動力推進裝置飛行的張凝。
“這次你就別參與了。”
張凝不解的轉過頭看向陳獄。
“你已經懷孕了,而且最開始也跟龍武說好了,從明天開始你就不參加任何任務了。”
“所以這次你就…”
“不。”張凝搖頭打斷了陳獄。
“你也說了,是明天開始不參加任何任務。”
聽到張凝的回答,陳獄眉頭微微皺起。
“現在不是扣這個字眼的時候,這場戰斗你也知道意味著什么。”
“你死了可以用復蘇呼吸機復活,可是誰也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會不會跟著一起復活。”
張凝繼續維持著飛行,沒有去看陳獄,而是目視著前方。
“所以,僅僅是因為這個嗎?”
“不然呢?”陳獄不解的反問道。
“陳哥。”
“眼下的警報,除了哈夫克有所動作之外,幾乎沒有別的可能了吧?”
“既然哈夫克已經準備發起進攻,那么只能是決戰了。”
“如果輸了,我就算帶著肚子里的孩子茍活下來,又有什么用?”
“那萬一贏了呢?!”
陳獄語氣有些著急,陳獄十分了解張凝的性格。
在張凝眼里,男人與女人,是平等的。
沒有任何區別。
任何特權如果以針對女性的方式放在她身上,她都無法接受。
跟陳獄在一起之后,張凝也沒有因為陳獄的實力,而懈怠自已本身。
反而由于二人實力的差距,導致在二人護航時,張凝十分刻苦的訓練自已。
特殊人員前十中唯一一名女性,含金量之高不必多說。
這也是張凝懷孕之后,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告知龍武。
而是在大型任務全部結束之后,才跟龍武請示。
就算決戰不是今天,而是明天,后天,乃至大后天。
已經不再參與任何任務的張凝,同樣不會坐視不理。
陳獄知道他很難勸動張凝,但還是不愿意放棄。
“你有沒有想過,就算你帶著身孕加入戰斗,對于又能有多大改變?”
“萬一孩子因此死了,而戰斗又贏下了,你難道不會自責?”
張凝瞥了陳獄一眼,語氣略帶一絲失望。
“陳哥。”
“你說得對,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對于結果是不會有多大改變。”
“但如果我加入了,像你說的,贏下戰斗了。”
“那么我的加入,會導致最終活下來的人多一些。”
張凝嘆了口氣。
“在你心里,孩子的性命,和戰爭會死去的那些人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陳獄眉頭瞬間皺成麻花,當即忍不住罵道:
“你他媽說什么呢?”
“意思是你覺得,我自私,為了孩子然后不顧那些人的命?”
由于二人聲音越來越大,動力推進裝置連續噴氣的聲音已經蓋不住了。
身后的沈蒼生忍不住撓了撓頭勸道:
“陳哥…張姐…我覺得現在不是該吵架的時候吧…”
雖然以前也偶爾見過二人吵架,但當時吵架的內容,沈蒼生尚且能分得清對錯。
但如今,他根本不知道該替誰說話,一時間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他弱弱的聲音,也壓根沒有傳入二人耳中。
“張凝,在一起這么多年了,你不了解我什么性格嗎?”
“還是說他媽的你認為,我不夠了解你?”
陳獄越說越氣,幾乎已經是要喊出來的了。
“如果戰斗勝利了,孩子死了,我倒是無所謂,只要你能活下來就行。”
“但是你呢?你會因為這件事情自責多久?!”
“操,你他媽會一輩子活在自已的愧疚里!”
陳獄重重的罵了一聲,轉過頭向前飛行。
剛剛張凝那失望的語氣,以及給他扣的帽子,快把他肺都氣炸了。
二人彼此最為了解,所以,彼此也知道以何種角度去刺激另一方。
見陳獄置氣的向前快速飛行,張凝嘆了口氣。
她的神情攀上了一抹愧疚。
陳獄說的,她都懂。
陳獄是什么人,她也了解。
但如果不這樣,陳獄絕不可能放著她去參與戰斗。
只有在沖動之下,陳獄才會破罐子破摔,對于她參加戰斗的事情不管不顧。
最前方的陳獄正平息著胸口的憤怒,緊接著在他周身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陳獄,聽得到嗎?”
“劉言?”陳獄一愣,緊接著回道:
“能聽到,你說。”
“之前一直用滑膛槍打你的人,我知道他名字叫什么了。”
陳獄眼睛突然一瞪。
劉言那邊繼續說道:
“這一次并不光是哈夫克進攻,小鷹國,渡鴉,雷斯,都來了。”
“哈夫克的位置我暫時不知道,但小鷹國和雷斯,都已經在夏國境內了。”
“渡鴉和雷斯,等下我會隨時觀察他們的動向。”
“但小鷹國,在夏國邊境那里停了很久。”
“敢攻打夏國,人數必然少不了,無論是戰斗機還是藍鷹直升機,都無法滿足。”
“他們有很大可能,是準備利用萬金淚冠出現在夏國人群密集的地方。”
“利用非洲之心,可以獲取夏國人的名字,然后再用軍用信息終端與萬金淚冠奇襲。”
“但如果是我的話,我會先用云存儲陣列進行幾輪轟炸,最后再去收割。”
“而他們又在那里停止移動了很久,所以很大概率是這一點。”
到這里,陳獄已經全部聽明白了。
“所以,需要我過去一下是嗎?”
“對。”劉言回道。
“讓我去的原因是因為,那個用滑膛槍打我的,也在對嗎?”
陳獄挑了挑眉問道。
劉言那邊遲了一會,開口解釋道:
“差不多,雖然我也能去,但是比起小鷹國這些人來說,渡鴉,雷斯,哈夫克更讓我在意。”
“所以,那里先交給你,如果不好解決的話,你再聯系我或者龍武,我們會想辦法支援你。”
“畢竟將大部分人調去對付小鷹國,并不合適。”
“目前最適合的,只有你了。”
“呼——好兄弟,夠意思。”
陳獄長舒了一口氣。
剛剛與張凝憋的一肚子火,終于有地方發泄了。
以及這幾年不間斷地滑膛槍,坦克炮彈,磁吸炸彈,三聯裝手炮。
這些各種能夠致自已于死地的仇…
“但是…有件事還是得告訴你一下…”
劉言頓了片刻,隨后像是下定某種決心說道:
“他原本要殺的不是你,是我。”
“但是我跟他結仇時…”
“報的是你的名字…”